第八百零七章 皇后該認罪了

  裴之衍聽秦容說這樣的話,只覺得可笑。

  「同為皇子,又皆幼年喪母,皇后只把九皇子接到延春宮養著,是二皇子長的不行,性格不行,還是母族不行?」

  裴之衍佯裝恍然,「哦,二皇子沒有母族。」

  「平王,你這話什麼意思?」秦容喝道,「本宮教養九皇子,從無私心!」

  有些事,終究是瞞不住,裴之衍便想在這裡作些鋪墊,「有沒有私心,日後自見分曉!」

  陳榮見二人越吵越偏,只得出言阻止,「殿下,早朝時皇上有旨,這案子今日務必要審出個所以然……」

  「審罷!」裴之衍雙手落在扶椅上,聲音低沉緩慢,透著無形壓迫。

  陳榮得令,目光落向李如山。

  不待開口,裴之衍突然看向蒼河,「蒼院令,李如山身上劇毒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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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河甩了甩與眾不同的『華貴』官袖,鴛眼滿是自信,「三日已過,李如山依舊跪在這裡。」

  俞佑庭說七星散三日不得解藥必死,如今過了三日,李如山還活著就是對蒼河醫術的最大證明。

  好在,李如山不死,是好事!

  「陳大人。」

  陳榮心領神會,「李如山,本官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如實招供,必定從輕發落!」

  「大人明鑑!當年就是皇后指使老奴毒殺程嬪!」李如山跪在地上,抬起頭看向秦容,毫不掩飾眼中恨意,「除了程嬪,皇后娘娘讓老奴幹的事還有很多!」

  秦容料到裴冽失蹤,李如山落到陳榮跟裴之衍手裡還能說出什麼好話!

  她依秦月華之意散布謠言,也是想為自己申辯留個藉口。

  「李如山,說話要講證據!」

  「皇后娘娘做事那麼謹慎,怎麼會容老奴留下證據?」李如山對眼前這位舊主再無懼怕,「但有一樣,皇后娘娘說小桂子在暴房受刑,供出是姜皇貴妃剋扣含元殿衣食用度根本就是子虛烏有!證詞也是假的!」

  姜梓帶著檀歡站在旁邊,原以為今日審訊沒自己什麼事,聽到李如山突然幫自己說話,還有些意外。

  「娘娘,李如山轉性了?」

  噓—

  姜梓作了個噤聲的動作,又給了檀歡一個眼神。

  看熱鬧!

  「你說假的就是假的?要不要本宮把宛嬪叫過來作證?」

  「那太好了!」

  李如山突然大笑,「皇后娘娘可快點把宛嬪叫過來,讓她告訴兩位大人,她是如何與小桂子的兄長勾搭成奸,當年流掉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龍種!」

  再審公堂,第一次寂靜無聲。

  大瓜!

  秦容暗驚,「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李如山朝公案前拱手,「老奴是不是血口噴人大人一查便知,宛嬪至今仍與小桂子的兄長有來往,而小桂子的兄長就在御膳房當差,御膳房的主事,是皇后的人!」

  言外之意,秦容縱容妃嬪與人私通。

  陳榮表示懷疑,「宛嬪既與小桂子兄長有關聯,為何要說自己在暴房親審小桂子,還拿了小桂子的供詞?講不通。」

  「小桂子是死了,可他兄長還活著,保活人還是保死人,宛嬪應該拎的清!」李如山的解釋,無可挑剔。

  噗—

  姜梓忍不住笑出聲,「偷雞不著蝕把米。」

  檀歡學著姜梓剛剛的樣子,噓—

  公案後面,陳榮不禁感慨,這兩兄弟也是有心機,一個暗投姜皇貴妃,另一個則投在與皇后走的十分親近的宛嬪手裡,真出了事,還能互相幫襯。

  只不過他們忘了,螻蟻的心思,螻蟻的掙扎跟算計,在上位者看來毫無意義。

  他們的命,都毫無意義。

  「此事若真,此案姜皇貴妃就清白了。」裴之衍冷聲道。

  陳榮深以為然,「那就依王爺之意,將宛嬪跟小桂子兄長傳過來問審?」

  「不用那麼麻煩,你我各派幾人持我腰牌入宮,這種事不難查。」

  「也好。」陳榮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師爺。

  師爺得令,帶人離開。

  公堂上,裴之衍看向秦容,「有李如山親口指證,又有珞瑩毒殺李如山的證據,皇后該認罪了!」

  秦容怒道,「李如山證詞是假的!珞瑩做的事本宮也一概不知!」

  一直跪在地上的珞瑩早就絕望了。

  自上次離開刑部回宮,皇后三日未見她。

  跟在皇后身邊這麼久,她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才能保住家人,「大人明鑑,奴婢所做之事與皇后無關,皆是奴婢自作主張!」

  裴之衍冷笑,「鐵證如山,陳大人,此案該如何判?」

  一朝帝後,怎配他來定罪!

  「本王知道該由皇上定罪,只是問問陳大人,這樣的罪名,該是何罪。」

  陳榮可不上當,「皇上英明……」

  裴之衍瞧他一眼,正要開口時突然有聲音傳進來。

  「廢后,賜死。」

  清冷聲音陡然響起,一干人皆朝聲音方向看過去,正是裴冽!

  鴉羽色的大氅,俊朗容貌在陽光下泛起冷冽光澤,顎下青黑的胡茬密密匝匝,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滄桑,卻又透著無比的堅毅。

  座上,裴之衍未曾想裴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但很贊同他的說法,「裴大人雖遲但到,本王便不與你計較此間過錯,你剛剛說,皇后該受到何種懲罰?」

  裴冽步入公堂,止步在李如山身側,「廢后,賜死。」

  秦容簡直不能忍,「裴冽,你怎可說出這樣的話!你忘了……」

  「皇后想拿養育之恩迫使裴大人徇私枉法?」裴之衍寒聲喝道。

  秦容咬著牙,臉頰因為憤怒變得扭曲。

  有那麼一刻,她眼睛裡迸出寒凜殺意。

  當初就不該聽父親的話,該斬草除根!

  「李如山,你確定當年是皇后指使你毒殺程嬪?」

  裴冽繞到李如山身前,未與任何人對視,只看眼前人,「你體內七星散並沒有解,今日酉時太陽落山,你就會死。」

  音落,幾乎所有人一同看向站在角落的蒼河。

  陳榮驚,「蒼院令,你不是說李如山不會死?」

  「陳大人莫要誤導在場諸位,本院令只是保他三日之後不會死,他現在死了?」

  「沒……沒死。」

  「那本院令說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