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郁妃之死

  此話一出,雲鵬只覺背脊陡寒,涼意自腳底迅速攀升,竄至周身百骸。

  赤果果的威脅!

  蕭瑾何嘗聽不出來羅喉言外之意,再不走,他們便要殺人滅口。

  說來滑稽,原本是他們想殺楚晏滅口,如今反倒成了有可能被滅口的對象。

  知不敵,蕭瑾收劍,「走!」

  雲鵬二話沒說,拎著劍跟在蕭瑾後面。

  二人甚至沒將孟浪的屍體抬回去。

  畢竟有屍體就有證據,他們也不想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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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林里,楚晏想要支撐著站起身,無果,被羅喉攙起,「楚公子可好?」

  「多謝二位。」

  「我們也是受大人叮囑,務必保證楚公子安全,公子要謝,謝大人。」羅喉看了眼蕭瑾跟雲鵬消失的方向,「如此看,公子應該是回不去軍營了。」

  「直接回皇城。」

  羅喉點頭,遂與百里宿一起將楚晏帶離深林……

  自裴潤金鑾殿告御狀,皇后秦容當日即入御書房,狀告姜梓才是謀害程嬪真兇,如此案件一直沒有真正發至刑部,直到裴冽跟裴之衍回到皇城。

  兩人同時抵達皇城,亦在同日被皇上召見入宮。

  至此,程嬪案正式發到刑部。

  刑部尚書陳榮為主審,裴冽跟裴之衍為副審。

  皇宮,鳳鸞宮。

  宮女檀歡行色匆匆走進來,「娘娘,不好了!」

  姜梓仍然穿著那件淡藍色的廣袖長袍,抬頭,「天塌了?」

  「皇上那邊下了旨意,程嬪案下放到刑部,陳榮是主審,裴冽跟裴之衍是副審,您成被告了!」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慌什麼。」姜梓端著茶杯,輕輕吹氣。

  檀歡怎麼能不慌,「之前皇后雖然在皇上面前告狀,可皇上一直沒有應她,奴婢原以為皇上是信娘娘的,如今看,皇上……」

  「住嘴!」

  檀歡意識到自己口誤,急忙收了收,「娘娘,我們現在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姜梓喝了口茶,側身將茶杯擱回桌面,美眸微涼,「程嬪不是我們害死的,本宮倒要看看,她有什麼本事,硬把這個黑鍋安在我身上!」

  「皇后娘娘的手段……」

  「儘管來。」

  檀歡還是有些擔心,「裴冽是副審,奴婢怕……」

  「怕有用?」

  姜梓反而淡定,「我在這後宮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秦容哪些手段我沒領教過!這次程嬪的事被裴潤搬到檯面上,未必不是好事,若有機會把她的那些勾當全都抖出來,我倒樂意走一走這刑部公堂!」

  檀歡見自家主子心意已決,遂道,「奴婢私下裡打聽過當年與含元殿有過來往的宮女太監,都與延春宮無關,好似兩殿完全沒有交集。」

  「沒有?」

  檀歡搖頭。

  姜梓不以為然,「你且想想,近兩日宮裡有沒有出什麼大事。」

  檀歡細細思量,「好像……內庫局的李總管病逝。」

  姜梓笑了,「皇宮裡頭誰的死不是病逝,誰的死又是病逝?」

  檀歡猛然抬頭,「娘娘是說……」

  「本宮可什麼都沒說。」

  檀歡心領神會,「奴婢這就去查!」

  待其離開,姜梓復又端起茶杯,淺抿一口。

  她有些記不得程嬪的樣子了,反而另一個人的身影毫無預兆浮現在腦海里。

  長秋殿裡的郁妃……

  晉王府,書房。

  裴之衍自皇宮出來,直接入晉王府,沒有遮掩,沒有避嫌,亦不需要。

  皇上之所以讓裴冽跟他為副審,無非是想平衡雙方勢力,裴冽長在延春宮,於情於理都會偏袒皇后,他自回皇城就已經表明立場。

  現在避嫌,未免矯情。

  「謝承沒有死。」

  裴之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拳頭微微收緊,「是裴冽,突然帶著兩萬兵出現在崆山,給他解了圍。」

  桌案後面,裴潤看向裴之衍,「九皇叔一定很失望。」

  「當年若非他臨時改變立場,本王豈會在秋獵時自毀!」裴之衍的確不能釋懷,「這次沒能殺他,再想動手機會不多了。」

  「侄兒心急了嗎?」

  裴之衍知道裴潤所指,「謝承死,是錦上添花,不死這御狀你也要告,若等皇后跟裴啟宸反應過來,將暴露出來的證據銷毀,你哪裡會有勝算。」

  裴潤點頭,「侄兒也是這麼想,此番父皇命九皇叔跟裴冽為副審,倒是不偏不向。」

  「裴冽……」

  提起這個,裴之衍咬了咬牙,「他是個人物。」

  裴潤想了片刻,「裴冽的母妃,是郁妃?」

  裴之衍點頭,「病逝。」

  「郁妃死那一日,我見過他。」

  裴之衍狐疑看過去。

  「那年我十歲,他五歲。」裴潤神色平靜坐在椅子上,單手搭著扶椅,另一隻手摩挲著玉佩,「那是我被父皇封為晉王的第二日,我背著一個包裹走出含元殿,沒有太監為我指路,我走著走著,繞到了長秋殿,剛好看到……」

  裴潤思緒被拉回到那一天,「那日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我看到他被一個宮女生生從殿裡拖拽出來,身上染著血,哭的很傷心。」

  「染血?」裴之衍挑眉。

  「還沒等我離開皇宮,便聽到郁妃病逝的噩耗。」

  裴之衍恍然,「你的意思是,郁妃不是病逝?」

  「那血沾了裴冽滿身,我肯定,那不是他的血。」裴潤沒有證據,但料想不是病逝。

  裴之衍皺了皺眉,「不曾聽聞裴冽查過他母妃死因,難道他沒懷疑過?」

  「怎麼會不懷疑,查不到而已。」

  「你是想說……郁妃很有可能死在秦容手裡?」裴之衍恍然。

  「若真如此,裴冽這個副審的意義重大。」裴潤輕聲道,「可若真如此,秦容怎麼敢把他收到延春宮。」

  裴之衍也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不無可能,「本王留意一下。」

  裴潤點頭,「有勞九皇叔。」

  「人證物證俱在,若輸……」

  裴潤忽的握住腰間玉佩,眸色冰涼,「我不會輸。」

  裴之衍並沒有在晉王府多呆,起身離開,獨留裴潤坐在座椅上,望著手中玉佩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