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我不想與你為敵

  秦容的憤怒,一半來自裴潤背刺,另一半來自對姜梓的恨。

  很明顯,姜梓早就知道裴潤真實目的,才會在他『投誠』過來的時候不慌不忙,甚至在宮裡,沒對程嬪的『死』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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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聽審?她是被告,怎麼聽審!」

  裴啟宸一時迷茫,「被告?」

  「裴潤告本宮害死程嬪,本宮不可以告程嬪是姜梓害死的?」

  「可裴潤說他有證據……」

  秦容冷笑,「本宮就沒有證據了?」

  裴啟宸還是心憂,「母后有證據?」

  「宸兒,難不成在你眼裡,程嬪當真是母后害死的?」

  「兒臣不敢。」裴啟宸垂首。

  「這件事你無須插手。」秦容眉目如冰,「你與裴錚鬥了這麼久,無非姜梓給他撐腰,母后也是時候為你做些事了!」

  「母后……」

  「陽城那邊可有消息?」

  說到這裡,裴啟宸眉宇緊蹙,「之前裴潤解釋,派蕭瑾過去是為奪姜禹性命,如今裴潤……兒臣只怕蕭瑾此去目的,在謝承。」

  秦容目狠,「該死的裴潤!」

  「好在九皇弟去了陽城,或許能護住謝承。」

  「他都不知道蕭瑾要對付的是誰,怎麼護!」秦容神色焦慮,「如今你沒了杜長生,若連謝承都沒了,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裴啟宸反而沒有那麼慌,「母后可聽過顧朝顏?」

  秦容下意識看向站在旁邊的珞瑩。

  「回娘娘,顧朝顏原是蕭瑾髮妻,二人因蕭瑾南征帶回來一個叫阮嵐的女子反目,現已和離。」

  秦容恍然,「她啊……本宮前段時間聽聞她與裴冽走的近?」

  「正是。」

  裴啟宸早在杜長生找他求助的時候,已經想好了替代人選,「顧朝顏是江寧顧府顧熙養女,顧熙稱得上江寧首富,且是皇商,她還有一個弟弟,叫秦昭,是淮南商會的商主。」

  秦容想了數息,「打鐵須得自身硬,她若沒什麼本事,也是不行。」

  「她在鎣華街有十家商鋪,皆贏利。」裴啟宸又道,「還有,前段時間她在西郊外荒地開墾出一片墓地,經營的非常好。」

  秦容有些嫌棄,「做墓地生意……」

  「最好一塊墓地,賣了一千萬。」裴啟宸在裴冽還錢第二日便差人打聽,毫不誇張說,那塊墓地價值,絕不亞於地下鐵礦。

  秦容,「……墓地有限。」

  「除了墓地,她在金市開了家喪葬館,叫歸冥閣。」

  秦容真的很不喜歡這種行當,皺了皺眉。

  「因為綁著歸園,規格都是一流,聽說單子已經接到明年。」

  秦容不可思議,「接到明年?」

  「有些客戶瀕死。」裴啟宸起初也沒想到顧朝顏能把死人生意做的這樣風生水起,「重要的是,她與裴冽走的近,是眼下兒臣所能想到的,最快接替杜長生的人選,我們可以先用她。」

  秦容點了點頭,「若她真有本事,那便撮合她跟裴冽,也好忠心於你。」

  「兒臣正有此意。」

  他知道,裴冽鍾情顧朝顏。

  「至於陽城方面,謝承沒事最好不過,若真出事……」

  裴啟宸拱手,「謝承有繼承人。」

  哪怕謝承不在,他手底下的兵也跑不到別人手裡。

  裴啟宸離開,秦容亦帶珞瑩去了御書房……

  金市。

  雲中樓。

  顧朝顏看著擺在桌面的三千萬兩銀票,本該做夢都能笑醒的好事,她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借你的兩百萬兩算是利息,不用還了。」

  顧朝顏聽罷,好似想到什麼,當即從懷裡掏出銀票遞過去,「親兄弟明算帳,這是我欠你的。」

  司徒月瞧了眼銀票上面的數額,「兩百一十萬兩?」

  「利息。」

  見狀,司徒月唇角微勾,「不想我做你妹妹了?」

  「我沒這麼好的福氣。」

  「說話這麼酸?」

  顧朝顏很想故作輕鬆的笑一笑,可她笑不出來。

  「傅岩的事,我事先並不知情。」

  「那是什麼時候知情的?」

  司徒月認真看過去,「在你借給我三千萬兩之後,我沒演戲,也沒耍你。」

  顧朝顏,「……我沒說你耍我。」

  司徒月舉壺倒茶,遞過去,「我也沒想到傅岩為了把杜長生拉下水,竟然做了這麼大的一個局,把所有人都騙了,包括我。」

  裴潤殿前告御狀的消息不脛而走。

  那一刻起,他的態度跟立場已經暴露,很多事無須再猜。

  「杜長生完了?」

  「賠到血本無歸。」

  司徒月透過窗欞,看向斜對面兩家彩金鋪子,賓客如雲,「彩石傷身的謠言傳出去之後,杜長生想違約撤銷訂單,其實若沒有裴啟宸那層關係,他可以耍無賴,畢竟是兩國,吳國的法,管不了大齊的民,可當初吳國魏王是看在裴啟宸的面子才把訂單讓給他,漠北竇氏也是如此,杜長生想耍賴,裴啟宸可不干。」

  顧朝顏點頭,這事兒她聽沈屹說了。

  「顧朝顏。」

  司徒月看她,「傅岩花半數身家拖挎了杜長生,他將另外半個身家全都交到我手裡,粗略估算,我已是百名富商榜的榜首。」

  有些嫉妒,猝不及防。

  「你若想入棋局,便跟我。」

  「讓我選五皇子裴錚?」顧朝顏動了動眉梢。

  司徒月點頭,「裴潤以身入局,想致太子於死地,你也看到了,杜長生完了,陽城一役,蕭瑾去了,謝承也去了,雖然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可我覺得裴潤出手即殺招,應該不會有意外,而今他告御狀擺明衝著皇后去的,應該也不會有意外。」

  「我不會選裴錚。」

  至少上一世,蕭瑾跟著裴錚,滅了她滿門。

  「那也別選太子,做自己的生意,別摻和裡面的事,可以嗎?」

  顧朝顏不解,「為什麼?」

  「誰站在太子身邊,我便要不遺餘力對付她,哪怕傾家蕩產。」

  司徒月告訴顧朝顏,此前她或許還有選擇,但經此一事,她已經徹底跟五皇子綁在一起,誰站在對立面,她便與誰為敵。

  「顧朝顏,我不想與你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