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不如站一站隊

  聽到楚晏這樣說,姜禹驀然垂首,劍眉緊皺,似在思考。

  楚晏無比肯定的又說一次,「我親眼所見。」

  「他是許恆的外甥,朝我射箭?」哪怕姜禹已經料想到這個結果,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許恆可是裴錚的人!

  楚晏看過去,「他與蕭瑾的妹妹苟且,懷了孩子。」

  聽到這句話,姜禹汗毛一豎,驚悚不已,「楚副將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末將其實很喜歡八卦。」

  出征前,他自顧朝顏那裡得知蕭瑾很有可能會與梁兵勾結,目標姜禹,雲鵬跟蕭子靈又是那種關係,難保蕭瑾不會策反雲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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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雲鵬的確被他策反,對姜禹下了手。

  說到這裡,楚晏恍然想到一件事,「姜帥當真將鄴城留給雲鵬了?」

  「怎麼,你還怕他與梁兵勾結不成?」

  見楚晏眼中擔憂,姜帥冷笑,「本帥麾下四大副將皆在鄴城,他一舉一動,本帥了如指掌。」

  楚晏點頭,「姜帥英明。」

  見其欲走,姜禹拉住他,「楚副將救命之恩,本帥想要報答。」

  「姜帥言重。」

  「不如站一站隊……」

  「這可不是報答。」楚晏打斷姜禹,拱手告退。

  看著楚晏離開的背影,姜禹陷入沉思。

  他知謝承未被吳信圍剿,皆因裴冽突然出現,且在沒有虎符的情況下,調動陽城兩萬守軍,此事若追究起來,裴冽逃不過重罪!

  裴冽是裴啟宸的人,若失拱尉司司首一職,於裴錚大大有利。

  只是,他不想追究了……

  陽城一役,齊大勝。

  與此同時,皇城裡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事。

  早朝之上,久未入朝的晉王裴潤突然出現,於金鑾殿上狀告當今皇后心如蛇蠍,謀害已故程嬪。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的眼珠子滾的滿地都是。

  但凡有點消息的人都知道,裴潤曾在晉王府前與五皇子裴錚大鬧一場,但凡精通點消息的人也知道,裴潤手底下的傅岩處處為難司徒月,給裴潤撐腰的平王裴之衍硬是憑藉一己之力把裴錚棄掉的蕭瑾撈起來。

  這明擺著,裴潤是在與裴錚為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裴潤跟裴啟宸就算不是親密無間,關係也差不到哪裡!

  如今裴潤到金鑾殿上告御狀,所告之人竟然是裴啟宸的母后,這誰能反應過來!

  包括裴啟宸。

  自古告御狀都要付出代價。

  皇上勃然大怒,命御前侍衛將裴潤拉出殿外打了五十大板,之後將此案發至刑部秘審,姜梓聽審。

  一時間,文武百官對此事議論紛紛。

  皇宮正東門,裴啟宸一把拽住被傅岩攙穩的裴潤,雙目猩紅如荼,「裴潤,你何意?」

  裴潤看著近乎癲狂的裴啟宸,微微勾唇,眸色清冷無波,「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太子殿下還需要問嗎?」

  「當日你說……是姜梓害了程嬪,母后知曉此事一直在查姜梓謀害程嬪的證據,如今你在金鑾殿上出爾反爾,竟告母后?」裴啟宸怒聲低吼。

  五十大板,裴潤後背盡被血染,臉色煞白,如地上皚皚白雪,「皇后娘娘可查出,是不是姜皇貴妃害了母嬪?」

  「有跡可尋,只是沒有確鑿證據!」裴啟宸寒厲道。

  呵!

  裴潤笑了,「可我,鐵證如山。」

  裴啟宸皺眉,「什麼鐵證?」

  「開堂之日,我自會拿出證據,讓所有人都知道當今皇后的真面目,那般醜陋,那般不堪。」

  「你!」

  裴啟宸抬手瞬間,傅岩挺身替傅岩擋了一拳。

  噗!

  拳重,傅岩吐血。

  裴啟宸再欲動手時,裴潤目色冰涼,「太子殿下最好能一拳打死本王,打死了,就沒人知道皇后那些不為人知的醜事。」

  裴啟宸緊攥著拳,額頭青筋鼓脹。

  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裴潤竟然背刺了他!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急停在不遠處的牌坊旁邊,杜長生從車廂里走出來,向裴啟宸投來求助目光……

  與此同時,消息傳到後宮。

  延春宮。

  「娘娘息怒。」珞瑩小心翼翼站在旁邊,心中亦有無數疑惑。

  「你叫本宮怎麼息怒!」

  秦容柳眉倒豎,雙眼瞪的渾圓,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將一切灼燒殆盡,「裴潤到底怎麼回事!他不是說程嬪是姜梓害死的,怎麼告御狀告到本宮頭上了!」

  「奴婢也不清楚……」

  珞瑩心慌,「娘娘,皇上已將此案發至刑部,咱們得早做準備。」

  「準備什麼?」

  秦容氣的指尖都在用力,眼神一暗,「李公公死了?」

  「回娘娘,死了。」

  「好。」

  秦容點頭,「死無對證,本宮倒要看看裴潤能拿出什麼證據,證明程嬪死在本宮手裡!」

  珞瑩還未開口,便聽外面有人稟報,太子來了。

  裴啟宸進門就見地上一片狼藉,「母后……已經知道了?」

  秦容由著珞瑩攙扶坐到主位,「裴潤簡直不識好歹!」

  「兒臣被他害慘了。」

  裴啟宸遂將杜長生被傅岩跟司徒月逼至絕境的事全數告之。

  杜長生是他背後唯一的財力支撐,因阻止司徒月彩石生意與吳國跟漠北簽下兩個彩石單子,兩個單子加起來雖然沒有多少錢,但眼下彩石傷身的謠言傳的到處都是,彩石生意夭折,進貨退貨兩難,再加上別的生意亦遭傅岩圍剿。

  杜長生,完了。

  聽到此處,秦容暴怒,「所以當初,他說幫你的話,全都是幌子?」

  毋庸置疑。

  「母后,程嬪到底是怎麼死的?」

  裴啟宸來延春宮,就想知道真相。

  彼時正東門,他在裴潤眼睛裡看到了徹骨的憤怒跟極恨。

  秦容蹙眉,「你什麼意思?」

  「眼下裴潤在金鑾殿上告御狀,兒臣想為母后分憂……」

  秦容沉下臉,「程嬪是姜梓害死的。」

  「可父皇已將此案下放到刑部審理,且命姜梓聽審,若真兇是她,這案子要怎麼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