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裡,許成哲突然跪地。
「楚兄若要追究,我願代父親受過,要殺要剮,我都甘願領受!」
楚錦珏僵在原地,半晌緩神,震驚開口,「許大人就因為我知道蕭子靈的秘密,要殺我?」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
許成哲雙膝跪地,羞愧萬分,「我也沒想到父親如此在意這件事,竟然對你痛下殺手,楚兄,此事是我連累你,你……」
「那是不是知道這件事的人,他都要殺?」楚錦珏打斷許成哲,眼中生出驚恐之色。
許成哲明白楚錦珏的意思,「楚兄放心,我已在父親面前警告過,但凡他再敢動楚兄跟顧姑娘,我必死在他面前!」
楚錦珏臉色驟變,雙目圓睜,心猛的懸到嗓子眼兒,「他怎麼知道我阿……顧朝顏曉得這件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之前他差點連累整個國公府遭難,如今因為他一時嘴快,若害顧朝顏性命,真就是該死!
許成哲便將顧朝顏找到他,且威逼自己父親說出綁人地點的過程和盤托出,「楚兄你放心,我……」
楚錦珏突然拉起許成哲,「許兄,我不追究許大人殺我滅口的事,但你也要幫我一件事。」
楚錦珏沒說,拉著許成哲跑出廂房,離開翰林院。
眾人皆知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西郊,歸園。
顧朝顏坐在墓地前面的屋子裡,看似瞅著鋪在桌上的布局圖,實則是在發呆。
如果沈屹說的是真話,那就可以肯定裴潤真正想幫的人是裴錚,可問題就在於,她不知道沈屹說的是不是真話!
當那雙眼睛第無數次睨過來的時候,沈屹破防了,幾乎哭著舉起手指,「我對天發誓,竇寅怎麼告訴我的,我就怎麼告訴你的,真假我也不敢確定。」
顧朝顏蹙著眉,長嘆口氣。
她又不能去問司徒月,打草驚蛇反而壞事。
陽城那邊,她給裴冽去信,也只是把沈屹說的事如實寫在裡面,希望裴冽能在蕭瑾身上查出什麼端倪。
就在這時,時玖突然從外面跑進來。
「大姑娘,出事了!」
顧朝顏跟沈屹皆看過去,以為是外面的雲崎子出事了。
打從早上,就有一懷揣巨資的大商帶著一位道士來歸園踢場子,他想買墓地,但又不相信雲崎子的道行,這可能忍?
雲崎子當即與那道長鬥法,顧朝顏也不知道怎麼個鬥法兒,但從早上到午時,再到現在,兩人一直在墓園裡嘰里呱啦,指天指地也沒分出勝負。
這會兒時玖一喊,二人都慌了。
但凡雲崎子沒斗過,影響的可是歸園的生意!
時玖還沒開口,雲崎子帶著那位大商從外面走進來。
大商二話沒說,連選三座墓地且付全款,依規矩,修建墓地跟勘察風水交由沈屹跟雲崎子,巧在歸冥閣昨日已在皇城金市掛牌,沈屹便將殯葬條款一併加在書契上,算是歸冥閣的第一筆生意。
大商走後,沈屹急不可待看向雲崎子,「雲兄勝了?」
「區區小道。」
雲崎子一臉高深莫測,「貧道三歲通讀《道德經》,五歲修完《黃庭經》,七歲倒背《抱卜子》,《度人經》、《三觀經》、《一百八十戒》哪一本能難得倒貧道?十歲出師捉妖,十五歲名聲在外,十七歲誰見了貧道不尊稱一聲道長!」
二十歲已經成為整個江湖破釜沉舟都要追殺的對象,百曉生一年單單提供他的行蹤就能養活一妻二妾十八個通房!
這件事雲崎子倒是沒說,「跟貧道鬥法,呵呵!」
不得不說,雲崎子『呵呵』的時候,還十分驕傲的聳了聳肩膀。
沈屹一臉崇拜。
顧朝顏沒忍住,「雲道長在潭州那一年,多大?」
雲崎子,「……無量天尊。」
旁邊,時玖終於得著說話的機會,「大姑娘,出大事了。」
顧朝顏愣住。
時玖如實稟報,說是剛剛在外面聽到幾個小廝在議論蕭子靈……
過午。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侍郎府外面鑼鼓嗩吶聲響了好一陣子。
楚錦珏付了錢,嗩吶手吹的歡實,好信兒百姓瞬間被那股熱鬧勁兒吸引圍觀。
管家得許恆令出來探探究竟,竟見自家少爺端直站在門前。
「公子,您這是?」
許成哲褪下官衣,身著青色長袍站在那裡,「少夫人可在府中?」
「回公子,少夫人這會兒在府中……」
「叫她出來。」
管家看了眼站在許成哲身側的楚錦珏,又看了眼身後那些吹鼓手,略顯遲疑,「少爺,老爺在府里,您有事是不是先與老爺商量一下?」
「你沒聽到你家少爺說的話?叫蕭子靈出來!」楚錦珏催促道。
管家沒理他,眼巴巴看向自家少爺。
「告訴少夫人,她若不想我當眾說什麼,就出來。」許成哲冷漠開口。
管家見此情狀,當即回了府。
楚錦珏湊過去,「許大人要是阻止……」
「答應楚兄之事,今日我無論如何都會辦到。」
有許成哲這句話,楚錦珏也就放心了。
果不其然,從府門裡走出來的人並不是蕭子靈,而是許恆。
看到眼前情景,許恆眼中生寒,「成哲,你這是做什麼?」
「父親莫管。」
許恆大步走出府門,下台階行到許成哲面前,餘光瞄到楚錦珏,心下生寒,面上卻未顯露半分異常。
他埋頭,低語,「有什麼話回府再說,搞這些事,你是怕你母親病的不夠重?」
「父親若不想我許府醜事人盡皆知,就讓蕭子靈出來。」
許恆怒斥,「你反了不成!」
楚錦珏想要上前,被許成哲攔在身後,「父親若不叫她出來,我便將她與表兄之事公之於眾。」
「你敢!」
「父親可以試試!」
許恆目冷,「許成哲,你別讓為父失望。」
「諸位父老鄉親!」許成哲突然轉身,面向圍觀百姓。
鑼鼓嗩吶聲適時歇止,府門外一時寂靜。
「諸位皆知,我侍郎府數月前與將軍府結親,未料所娶非賢,乃是……」
「夠了!」
許恆厲聲打斷許成哲,「你當不聽為父的話?」
「那蕭子靈乃是……」
「管家,去把少夫人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