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把獅子推倒!

  半盞茶的功夫,一襲深青色長袍的裴潤出現在府門。

  出門急,裴潤未披大氅。

  「五皇弟怎麼來了?」

  裴錚面無表情看向朝他走過來的少年,身形單薄,面容清秀,單單是走那兩步路,就給人一種柔弱無力的感覺。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一個無權無勢無背景的皇子,怎麼就能把九皇叔跟傅池都攬在麾下。

  哪怕他已經知道事實,都無法相信。

  裴潤行到近前,眉宇間儘是溫雅,「外面冷,五皇弟裡面請。」

  砰—

  裴潤一時躲閃不及,胸口狠狠中了一拳,整個人倒退數步,幸有下人攙扶。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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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潤單手捂住胸口,滿目震驚,「五皇弟這是何意?」

  「本皇子既來,晉王殿下就該猜到我是何意!」裴錚未將其放在眼裡,說話自然無須客氣,更何況他今日不是來敘手足之情的。

  「五皇弟不妨把話說清楚。」裴潤被那一拳打的不輕,加之身上沒有厚實的大氅,臉色蒼白。

  「明人不說暗話,傅岩是你的人?」裴錚開門見山。

  裴潤緩神,「是我的朋友。」

  許是沒想到裴潤敢當他的面承認,裴錚微怔數息,臉色陰沉,「是你叫傅岩故意針對司徒月?」

  「司徒月是誰?」裴潤蹙眉。

  無名欲開口,被裴錚攔下來,「百名富商榜第十五,司徒府最新一任家主,你不知道?」

  裴潤推開下人,立於府前,「本王不知。」

  「那我現在告訴你,司徒月是本皇子的人,你叫你的朋友莫要再為難她,否則本皇子對他不客氣!」

  「莫說傅岩只是我的朋友,就算他能聽我的,這話本王也不會與他說。」

  裴錚震怒,「裴潤,你想與本皇子開戰?」

  「沒那個意思,只是不想委屈朋友,他想如何,便如何。」

  裴錚怒極反笑,「裴潤,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出身,什麼渾水都敢趟?」

  「本王貴為皇子,這個出身有什麼問題,與你又有何不同?」

  裴錚未料想裴潤竟然說出這樣的傻話,皇子跟皇子怎麼能一樣!

  裴啟宸為何生來便是太子!

  還不是因為母族不同!

  「裴潤,你聽好,本王絕不容傅岩,屆時你別多管閒事!」

  「本王也同五皇弟推心置腹說一句,他是我的朋友,你動他,本王自不會袖手旁觀。」

  裴錚身形如電,突閃至裴潤面前,連出三拳。

  砰、砰、砰—

  拳速過於密集,裴潤接連倒退,生生受了這三拳。

  無名見狀欲動,卻被突如其來的三名侍衛阻住身形。

  裴錚無奈收拳,倉皇躲閃。

  短刃迴旋,落到來人手裡。

  裴錚大怒,轉身見來人,心下微涼,「九皇叔?」

  裴之衍一身黑色大氅,闊步走到近前,雖鬢間白髮,絲毫不掩他身上的威嚴霸氣,「五皇侄,欺負人欺負到人家門口了?」

  黑色眼罩覆著左眼,可哪怕只剩下一隻右眼,其間冷厲寒光仍然讓裴錚有些忌憚。

  裴之衍的尊威,不是他可以挑戰的。

  「九皇叔明鑑,是晉王慫恿他的朋友,欺負皇侄。」

  「這話怎麼說?」裴之衍看了眼裴潤,見他穿的單薄,便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來,走過去披在他肩頭,「傷的如何?」

  裴錚見狀,心下瞭然。

  毋庸置疑,裴之衍是裴潤的人,蕭瑾受他提攜,最終也是替裴潤辦事!

  像是司徒月說的,裴潤這是明擺著沖他來。

  「怎麼不說?」裴之衍回身,挑眉問道。

  裴錚冷笑,「皇侄還需要說麼?」

  見裴錚如此,裴之衍倒也沒慣著,「那便不說。」

  「九皇叔快進,外面冷。」裴潤側身,恭敬道。

  裴之衍點頭,「一起。」

  幾乎同時,圍住無名的三個侍衛皆退。

  眼見兩人相互攙扶著走進府門,裴錚恨到咬牙。

  吱呦!

  府門閉闔,無名上前,「主子……」

  「把那兩座石獅,給本皇子推了。」

  無名得令,閃身過去,一掌推翻一個。

  裴錚轉身,「回去!」

  府門內,裴之衍跟裴潤並沒有離開,聽到外面石獅翻倒的聲音,相視數息。

  裴潤無奈勾起唇角,「這是氣著他了。」

  「他像姜禹。」

  「五皇叔這麼早過來,有事?」

  「本王若不早來,你還不得死在他手裡。」裴之衍心疼,「要不要傳御醫?」

  「小傷而已。」

  裴之衍點頭,「我來是想告訴你,梁國出兵,戰事起了。」

  「在陽城?」

  「在陽城。」

  裴潤細算,與葉茗計劃的時間整整快了十日,「這麼快?」

  「吳信十日前出兵陽城,我來也是想問你,此事與你之前定下的計劃,出入怎麼會這樣大?」

  裴潤想到了葉茗,「好在我們早有計劃,快便快些。」

  裴之衍點頭,「去書房說。」

  「好。」

  陽城戰事很快傳回皇城,聽說起因是姜禹麾下一個士兵過界去救被野狗嘶咬的孩子,過界即是挑釁。

  吳信率十萬大軍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去了。

  東郊,太子別苑。

  裴啟宸看到消息的時候根本不敢相信,「這是誰給梁國的勇氣?平宣,彭城,交牙谷三場戰役連輸,狄梟屍魂還在交牙谷,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案前,裴冽心下微涼。

  戰事起在陽城,絕非偶然。

  「你瞧瞧,裴潤才與本太子說可以對付姜禹,哪成想梁國在這個節骨眼起兵,姜禹若得戰功,可就沒那麼好對付了。」

  裴冽一直未將蕭瑾之事呈稟,裴啟宸自然不會想到此番戰事因何而起,可裴冽知道,這是裴潤的計劃。

  他只是沒想到裴潤為了對付姜禹,竟然會勾結梁國引起戰禍。

  「兵部可有消息,由誰率軍援助陽城?」

  「蕭瑾。」

  「敵將是誰?」

  「梁國大將軍,吳信。」

  裴啟宸頗為失望,「裴潤好不容易找的棋子,還以為能派上什麼用場,這下好了,要讓姜禹知道蕭瑾投到裴潤手底下,他此行,定會死在戰場。」

  裴冽不是這樣想的,裴潤與吳信勾結意在姜禹,蕭瑾此番去陽城,吳信定會聯繫他。

  姜禹,危矣。

  「罷了,原本也沒指望他能成事。」

  期待沒有那麼大,失望也會顯得不明顯,裴啟宸反而覺得裴潤能讓傅岩真正威脅到司徒月,已是幫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