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傅池已死

  傅池雙膝跪地,驚恐看著自己雙手從枯癟到充盈,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似被不停的注入水分,膨脹,再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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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渴嗎?」蒼河站在不遠處,鴛眼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傅池驚恐站起身,「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我該怎麼回答你?」

  蒼河想了想,「我對你做了我所能想到的,最殘忍的事。」

  看著剛剛還是風燭殘年的傅池,因為血液不斷充盈的緣故好似返老還童,蒼河很滿意,「傅老可聽過聚寶盆?就是那種,你丟一錠金元寶進去,它就能變成很多很多個金元寶的盆。」

  隨著血液在身體裡充盈的越來越厲害,傅池早就沒了乾渴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膨脹的痛感,「你就算弄死我,也改變不了你師傅是個蠢貨的事實!」

  蒼河搖搖頭,「師傅不是蠢,是善良。」

  「弱肉強食才生存法則!善良是無能的人為自己找的藉口!」傅池厲吼。

  蒼河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說,都改變不了傅池的想法。

  他也沒想改變,「不如我們來說說報應?」

  「你想說我做了那麼多壞事,老天爺終於讓我得到報應了?」

  傅池知道自己必死,乞求無用,越發囂張,「若真有報應,誕遙宗做了那麼多好事,救了那麼多孤兒,他為何會死在我前面,還那麼痛苦,那麼不甘!他死不瞑目!」

  噗!

  膨脹的血液將手背血管撐暴,皮肉也跟著裂開。

  從裡面迸濺出來的鮮血噴到傅池臉上,還帶著溫度!

  傅池知道自己會死,可他以為生命會瞬間消逝,即便受些苦,也會很短暫,直至這一刻,看著手背暴裂的細小血管,他終於明白了,臉上浮現猙獰笑意,「你想折磨我?」

  蒼河不語,算是默認。

  傅池眼神發狠,突然沖向對面牆壁!

  砰—

  看著幾乎被彈回來的傅池,蒼河輕輕一笑,「傅老都已經猜出來我想折磨你,怎麼可能會讓你輕易死?」

  傅池也終於發現,他沒有辦法結束自己的生命!

  噗、噗!

  血管暴裂的聲音再次響起,皮肉綻開,鮮血噴濺。

  「咱們繼續聊聊報應的事?」

  看著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傅池,蒼河緩步向前,細小血管的暴裂聲一直繼續,鮮血就像一朵朵綻放在傅池身上的禮花,「知道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送你去死嗎?」

  傅池再也沒有了叫囂的力氣,也根本不知道哪裡才是最痛。

  他匍匐在地,蜷縮時背後鼓脹跟牽扯的痛又讓不得不展開身子,「蒼河,你夠狠!」

  「每一處暴裂的血管,代表每一個被你殘害的孤兒。」鮮血噴落到蒼河身上,他毫不在意,「你的命,死一次不夠。」

  「你……」傅池已經痛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可蒼河覺得,只是這樣的報應還不夠,「除了去殺那個郎中,我還做了一件事。」

  傅池雙眼暴了一隻眼,那種痛,不言而喻。

  「我不管堂上陳榮跟裴冽是怎麼答應你的,他們答應他們的,我做我的。」

  傅池聽到這話,猛然抬頭,「你對岩兒做了什麼?」

  看著傅池僅剩的一隻眼,蒼河想到了阿福,想到了那些被採生折割的孤兒,「我想用同樣的方法弄死他……」

  「你該死!」傅池發瘋一樣伸出手,不想腕間血管因為過度牽扯暴裂,他整個左臂突然掉了。

  看到自己被『蠶食』,傅池眼中透出驚恐和絕望。

  「我也想把他怎麼樣,可他沒給我機會。」

  不等傅池心寬,蒼河緊接著告訴了他一個秘密,「傅岩,不是你的孫兒。」

  傅池再度震驚,情緒太過惹的另一隻眼也暴了。

  「我起初也覺得奇怪,這種事萬萬不能出錯,耽誤我報仇。」蒼河便將自己查到的事一字一句告知,「原來那是外面漢子留下的種,且你兒子心知肚明,確切說,那是你兒子的主意。」

  「不可能……」

  「是真的。」

  蒼河說話時,傅池的一條腿斷了,「你兒子染了重病,自知命不久矣,亦知你有了讓兒媳給他陪葬的心思,便想出這個法子保住你兒媳的命,真沒想到你的兒子竟然會有一顆這麼善良的心,可惜你造的孽全都報應在他身上了。」

  「不……」

  舌頭也掉了。

  「你應該知道我沒有騙你,畢竟傅岩要真是你的孫兒,我會讓他死的跟你一樣慘。」

  唔唔唔—

  看著四肢皆斷,五官扭曲,已經辨不出人形的傅池,蒼河終是站起身,「你這樣死,都不能解我萬分之一的恨,可我盡力了。」

  蒼河轉身離開牢房。

  他滿身是血站在外面,不遠處,陳榮大驚跑過來,「蒼院令,這血……」

  「他的。」

  陳榮下意識沿著蒼河的視線看過去,差點沒嚇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蒼河看著裡面再也沒有血花噴濺出來的肉糰子,輕輕舒了一口氣。

  師傅,徒弟為你報仇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一些。

  剛剛下過兩場雪的大齊皇城,四處可見被人攢起來的雪堆。

  晉王府門外,一輛馬車疾馳而至。

  馬車速度太快,將堆在府門外的雪人碾碎。

  車夫拉緊韁繩,取下登車凳。

  「五皇子,到了。」

  車簾掀起,裴錚身穿赭色繡四爪蟒的夾袍,肩披同款顏色的大氅從裡面走出來,濃眉如鋒,雙目冷寒。

  待其走下馬車,無名閃身立於旁側。

  車夫得示意,上前叩門。

  半晌有下人打開府門,「快快通傳,我家主子駕到,叫晉王出來迎接!」

  下人眼拙,「你家主子是誰?」

  車夫被噎了一下,「五皇子!」

  下人聞聲急忙回去通傳。

  裴錚則站在府門外,抬頭看向上面的牌匾,有些脫漆的牌匾上赫然寫著『晉王府』三字個。

  昨日司徒月來見,與他說出被傅岩圍剿之事。

  那時他才知道,原來他一直想知道傅池背後的朝廷勢力,竟然是他從未放在眼裡,甚至許多年不曾想起的裴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