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決輕笑一聲:「我要是吃藥，你床都下不了。」
周衡抬起的手背還擋在眼睛上，聽到那句話之後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從手背和眼睛之間的縫隙里露出一截視線：」滾。」
蕭決的手掌還撐在他耳側，身體覆在他上方，兩個人的皮膚之間隔著薄薄一層被體溫捂熱的空氣。
他的膝蓋還抵在周衡腿側，那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路燈光在他後背的弧線上描出一道偏暗的輪廓：」可是我想怎麼辦。」
周衡的手還擋在眼睛上。他的呼吸從鼻腔里出來的時候停了一拍，能感覺到正貼著他……
蕭決的額頭正貼著他的肩窩，鼻尖蹭過他鎖骨的弧度，嘴唇沿著那道弧線的方向慢慢地、斷斷續續地移動著，每一下都帶著一層被放慢了的、像在等待什麼的節奏。
」寶寶……」蕭決的聲音從那個貼近的位置滲過來，手指從周衡的腰側滑到他大腿外側，指腹貼著那一道被燈光照亮的弧線慢慢地、反覆地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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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貼上周衡的耳廓，」你幫我……好不好。」
周衡的手指從床單上抬起來，攥住了蕭決的手腕。
他的指節收攏，指腹壓著他腕骨內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攥了一會兒。
周衡閉著眼睛。他在想著，之前每次蕭決給他……的時候都沒有猶豫過。
然後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你……先躺下去。」
蕭決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他的身體從周衡身上翻了下來，後背貼上旁邊的床墊，整個人平躺下來，手臂還在周衡腰間搭著。
他看著周衡，窗外的路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的下頜和喉結上，把那一道弧線照得清晰。
他的目光追著周衡的動作，看著他翻了過來，面朝著他的方向趴下來。
他的呼吸在周衡朝他的方向靠過來的時候變重了一些，從鼻腔里出來的氣流帶著一層被壓短了頻率的急促。
他的手指從周衡的腰間抬起來，落在他的後腦勺上，指腹貼著他的髮根。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寶寶……」
周衡的頭低下去，蕭決的手指從他後腦勺滑到了他的肩頭，指尖貼著他肩胛骨的上緣。
他的目光落在周衡的頭頂那一道被路燈光照亮的發旋上，看著他的額頭、鼻樑、嘴唇依次從上方沉入那道暗處。
他的呼吸從鼻腔里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急促，每一口都比上一口更短。
他的下巴微微抬著，頸側那道弧線被路燈光拉成一道從耳後延伸到鎖骨的直線，喉結在那道光線的邊緣滾了一下又一下。
周衡的額頭貼著他的小腹，能感覺到那一片皮膚正在隨著蕭決呼吸的節奏持續地起伏著。
他皺了皺眉，有些難受。
蕭決的手從腹部抬起來，重新落在周衡的後腦勺上，他輕輕按了一下。
…………
蕭決的手指從他後腦勺滑到他的下頜，指腹貼著他下頜骨的邊緣，輕輕蹭了一下：」你起來……」
周衡沒有動。
蕭決的手指從他下頜滑到了他後頸，收攏了一下，把他整個人從自己的腹部拉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周衡泛著水光的嘴唇上掃過，然後落在他微微泛紅的眼角上。
周衡緩了一會兒，他的睫毛垂著，坐起來，從床沿滑下去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門進去。
水聲響起來。
蕭決平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未消的……
有點兒後悔，早知道不搞了，每次都是這樣，做之前什麼都想試，做到一半看著他那張臉就什麼都捨不得了，不上不下的，到頭來折磨的還是他自己。他嘆了口氣。
周衡從衛生間出來，走進了臥室。門在他身後沒有合嚴，留了一道一掌寬的縫隙。
蕭決平躺在床上，被子只搭在胸口的位置。
周衡的後背剛貼上床單，蕭決的手臂就從側面伸了過來，從他腰側穿過，掌心貼著他的小腹，把他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他的下巴擱在周衡頭頂，嘴唇蹭過他額角的髮際線，貼在他唇角的位置，嘴唇輕輕抿了一下，停了一會兒才鬆開。
」難受嗎？」
周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