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站起來，轉身走到客廳。
手機在茶几上亮著。他彎腰拿起來，劃開屏幕，拇指在消息列表上點了一下。屏幕上的字不多，分兩段。
第一段說從目前的調查結果來看，周正廷本人沒有任何問題，帳戶流水乾淨，沒有異常的大額進出，近半年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聯繫人。
第二段說宋家還在，他對宋雅茹下手完全不合理，邏輯上說不通。
蕭決握著手機站在客廳里，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叩了兩下，指腹壓著那道細窄的金屬邊框。
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的邊緣移到客廳角落那盆綠蘿的葉子上，然後又收回來，落回屏幕上。
他打了一行字，刪掉，重新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落下去的時候只剩下一句：
」查一下周正廷在外有沒有關係密切的女性。還有，查查宋雅茹有沒有找人調查過周正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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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門還半開著。他走過去，手搭上門框，側身進門，反手把門帶上了。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從下擺開始把短袖往上掀，接著他的手指摸上褲腰的邊緣，往下推，之後把所有衣服團了團，隨手扔在床尾。
他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床墊往他那側微微沉了一下。
他側過身，手臂從周衡的腰側穿過去，掌心貼著他的小腹，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他的大腿貼著周衡的腿後側，膝蓋彎著，卡在他膝彎的弧度里，手指隔著衣料貼著他肚臍下方那一小片皮膚，輕輕的揉了揉。
…………
周衡的意識從睡眠的底層慢慢浮上來，他沒有睜眼，喉結輕輕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含混的聲響，像在喉嚨深處翻了個身，表示自己正在從沉睡向清醒過渡。
他感覺到自己自己身後的觸感。翻了個身。動作不大，從側躺變成仰面，然後偏過頭，從那個角度看到了蕭決的臉。
蕭決正偏著頭，在看電影，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在他眉眼之間投了一層偏冷的白色光暈，讓他的瞳孔在那層光里顯得比平時更深一些。
他的另一隻手還貼在周衡的肚子上。他看到周衡睜眼，就把手機鎖了屏翻了個面擱在床頭柜上，俯下身，嘴唇落在周衡的額頭上，貼了一下。
周衡的睫毛還帶著剛醒時那種沒有完全聚焦的濕潤，他伸出一隻手，掌心貼上蕭決的側臉，拇指沿著他顴骨的弧度滑了一下。
他指腹上那一道細密的觸感和那道稜線之間的夾角剛好把蕭決的臉完整地托在了他的掌心裡。
」你又脫光了。」他的聲音從喉嚨里出來，還帶著一層沒有被完全磨掉的睡意。
蕭決低下頭，鼻尖蹭過他的掌心，嘴唇貼著他的掌緣。
他含混地應了一聲，像在表示」嗯」，然後把臉重新埋進周衡的頸窩裡，下巴擱在他的肩頭，手臂從他腰側收緊了一些，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他的呼吸重新貼上周衡的頸側。
周衡的手指還貼在他的側臉上，指腹沿著他顴骨的弧度慢慢滑到耳垂，在那裡停了一下，指尖輕輕捏了一下那道溫熱的軟骨。
窗外天已經暗透了，路燈的光從窗簾邊緣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亮線。
周衡沉默了片刻。窗外的路燈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頭髮邊緣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白天睡了這麼多，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蕭決的身體在他說話的時候動了一下，他正把臉埋在他胸口。
聽到那句話之後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從周衡的胸口上方露出一雙眼睛，睫毛邊緣沾著一層細碎的、被嘴唇蹭過去的水光，聲音從那道被壓著的位置傳過來，帶著一點因為嘴唇沒離開皮膚而變得含混的質地：」我可以幫你啊。」
周衡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你怎麼幫？」
蕭決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彎得更深了。
他的身體從側躺翻成了正對，膝蓋壓上床墊，整個人翻到了周衡身上。
臥室里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投進來的一線偏暗的亮光。
房間中央的床鋪從暗處到亮處之間形成一片混沌的分界，那片光沿著蕭決的後背勾勒出一層薄薄的輪廓線，從他的肩膀外側順著手臂一路滑到肘彎。
周衡的目光順著那道輪廓線往下滑，落在他胯骨下方，隨即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貼著自己的大腿外側。
他的臉僵了那么半秒，然後他目光落向天花板的方向。
他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筆帳。
今天下午他們做了幾次，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大概是從下午兩點多開始，中間他昏睡了一陣，醒來之後又繼續。
他抬起手，用手背擋住了自己的眼睛，聲音從那一小片被手臂蓋住的陰影下面傳出來：」你精力怎麼這麼好……你是不是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