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驚天秘密

  「言起哥哥。」看見張言起,曲瓊華自然收斂了幾分,她嬌嬌弱弱地起身,蹙額傷神:「你來的正好,這丫頭不知天高地厚,見著本宮居然不肯行禮,所以……」

  張言起冷冷瞥了她一眼,雖說兩人是自小一道長大的關係,可他著實受不了曲瓊華的惺惺作態,此番還被他親眼目睹她教訓人的厲害,不由拉下臉來:「皇后就是這麼教訓人的?」

  「言起哥哥此話差矣,本宮之所以出手管教這丫頭,不過是因為本宮是堂堂後宮之主,若太后知道本宮連個下人的禮數都管教不了,該如何看待本宮?」

  曲瓊華看似說得面面在理,實則想抬出太后來壓張言起一頭,警戒他,自己是有太后撐腰。

  張言起卻不以為意,他一把甩開環兒的手,厭惡地擦了擦手,仿佛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環兒猝不及防,被他一下摔在了地上,跌得屁股成了五瓣,要不是因皇后在此,她早「哎呦呦」地叫喚起來,此番只能認栽,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的爬起。

  打狗還得看主人。眼睜睜看著環兒被欺負,曲瓊華自然不悅,她擰緊秀眉,不悅地開口:「張言起,本宮給你三分薄面,你莫要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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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言起冷嗤一聲,毫不在意道:「我只是性急罷了,皇后何必動怒?」說罷,他不管不顧,將羅凌薇一把從地上拖起。

  羅凌薇跪得也久,加之受了驚嚇,腿腳一軟,差點沒站穩,張言起一把扶住了她。

  羅凌薇感激地同他一笑,眉眼彎彎,眸如星石,這般毫無顧忌地一笑,叫張言起心間一緊。

  曲瓊華看見,無法端著平日的儀態,氣得咬牙切齒:「張言起,你不要太過分了!這麼就想從本宮手中把人帶走!未免太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她忽然意味深長地一笑,言語間富有警告意味:「本宮方才說了,若是太后知道此事……」

  張言起毫不客氣地反述:「那便請太后問皇上要人吧,我方才也說了,是奉皇上的旨意來帶人的。」

  曲瓊華一拍桌案,儼然大怒:「你當本宮是三歲小兒?這麼三言兩語,便想將本宮打發?」

  她說罷,風眸一挑,狠狠剜向張言起懷中的女人,恨不得將她立刻拖出去凌遲處死,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叫人人那麼偏幫?先是楚玉筠,現在又是張言起……

  為什麼她身邊的每個人都對她另眼相待。曲瓊華自打出身,便生活在雲端之上,較別人高之一頭,凡是她想要的,沒有什麼得不到,可為什麼偏偏這個女人,總是來礙她的眼?生平第一次,曲瓊華嗅到了不安的氣息,她從心底開始厭惡這個女人,她就像是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叫她恨不得,處置而後快。

  張言起看曲瓊華一雙眉眼染怒,因妒忌而發狂,心知再與她糾纏下去,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事來。

  他有些擔憂地看了羅凌薇一眼,與曲瓊華冷聲道:「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曲找皇上問個清楚!」

  張言起說罷,也不管氣得發顫的曲瓊華,扶著羅凌薇快步走出椒房殿。

  見張言起出了宮殿,環兒才暗自舒了口氣,朝一旁顧自發怒的曲瓊華俯首覲言:「娘娘大病初癒,莫要動怒,傷了身子可划算不來。不如娘娘向皇上探探口實,奴婢一看那張公子說的,便是瞎話!」

  「糊塗!」曲瓊華大斥一聲,叫環兒嚇得立馬跪下,把頭壓得死死的,唯恐她的打罵。

  曲瓊華見她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也甚是心煩:「張言起不過料定本宮不敢去詢問皇上,才會借著皇上要提人的由頭,來向本宮要人。」

  環兒身子發顫,低低開口道:「是奴婢愚昧,請娘娘恕罪。」

  走出椒房殿,兩人一道並肩走著,想起方才的一幕,羅凌薇還心有餘悸。

  要不是張言起,突然趕到救下了她……羅凌薇實在不敢想像環兒會把她怎樣。

  她想了想,還是抿唇與張言起笑道:「剛剛可多謝你了,那皇后看著溫溫順順的,實則嚇人得緊。」

  張言起被她誇張的語氣逗得一笑,不由眉眼舒展,心頭暢然道:「以後你可記得,莫要惹她。」

  「才不是我惹她呢,分明是她先來找我麻煩。」羅凌薇不滿地嘟了嘴。

  兩人說笑間,走過假山石,身影消失不見。

  瀟太妃立在隱處,狹長的鳳眸半眯起來,隱隱閃著寒光,她轉而望向椒房殿的位置,冷嗤一聲,朝自己下手的嬤嬤問道:「曲瓊華突然中毒的事,本宮莫名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

  那嬤嬤俯首:「太妃英明,這事老奴以派人去打聽,想必很快,便會有結果。」

  瀟太妃抿唇一笑,斂去眉眼的寒光,淡淡開口:「那本宮便回殿,靜待你的好消息。」

  嬤嬤俯首稱是。

  瀟太妃才領著一行人,悠然回宮。

  那嬤嬤是個辦事精明的,不出半日,便為她帶來好消息。

  瀟太妃慵懶地坐在搖椅上,端起放在一邊桌案上的清茶,微抿小口,才挑著含笑的眸撇向下方跪的一個宮女。

  那宮女瞧見這般氣勢,瀟太妃還未說話,她已嚇得雙腿打顫,抖得跟糠篩一樣。

  嬤嬤不悅地厲聲開口:「不長眼的賤婢,看見瀟太妃,還不下跪!」

  那宮女抖了抖雙腿,突然「噗通」跪下。

  瀟太妃見她瑟瑟發抖,不由好笑,自已可還未講話呢,她與太后那個賤人可不一樣。

  鳳眸淡掃了一旁站立的嬤嬤一眼,裝作不悅道:「你那麼凶做什麼?本宮不過是想與她問些事,莫要被你嚇壞了。」

  嬤嬤精明銳利的眸光一收,俯身頷首道:「瀟太妃教訓的是,是老奴不對。」她說罷,轉向那宮女歉意道,「小宮女,你莫要怕,我們瀟太妃可是菩薩心腸,不會為難你的。至於皇后中毒一事,你若知道什麼內情,便說出來,我家太妃也是心疼皇后無故中毒,叫人折騰了半條命,你若是不知道……」

  嬤嬤兀自嘆了聲氣,已然發現那小宮女身子輕顫,面上煞白一片,心知此番勸說起了效果。

  果然,小宮女突然朝瀟太妃磕了幾個響頭,低低啜泣道:「求瀟太妃為皇后娘娘做主啊!」

  瀟太妃終於坐起身來,端正著姿態看她,面露為難道:「聽你這話的意思,可是知道些什麼實情?」

  那小宮女咬了咬牙,似乎暗地下定了決心,起身應道:「不錯,奴婢是藥膳房的宮女,平日的工作便是專門負責為各宮的主子煎些藥膳,補補身子。」

  瀟太妃聞言,偷偷瞄了瞄一旁的嬤嬤,兩人四目交視,皆不動聲色地一笑。

  「說下去。」瀟太妃語出溫柔,朝她開口。

  小宮女恭敬地垂首,急忙開口道:「那日奴婢在藥膳房煎藥,結果有個嬤嬤偷偷塞給我一包藥粉,要我加在皇后的藥膳里。那嬤嬤奴婢認得,便是太后身邊的人。」

  聽到最後一句,瀟太妃擰緊的眉才慢慢舒展開來,她笑意深深,同那小宮女問道:「你可瞧仔細了?」

  小宮女嚇得立即磕了幾個頭:「奴婢看得真真切切,那嬤嬤時常在太后身邊出現,奴婢若不是親眼所見,自然不敢胡說。」

  「你是說,皇后娘娘中毒一事,是太后在暗箱操作?」瀟太妃笑得意味深長。

  小宮女磕頭的動作一僵,忽然爬到瀟太妃腳邊,扯住她的下擺哭求道:「瀟太妃,求你為奴婢做主,這事與奴婢無關,奴婢見是太后手下的人,不敢不照做啊!但如果事情一經查明,奴婢定是會被處死的。」

  小宮女趴在腳下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惹人憐,這般如花的年紀,瀟太妃心中生妒,面上卻笑得和善,起身將她一把攙起:「你放心,只要你幫本宮在太后面前揭穿此事,本宮定會為你做主,倒是不僅升你職務,還賞你黃金萬兩。」

  那小宮女哆嗦搖頭:「奴婢不求富貴榮華,只要瀟太妃能保奴婢周全便罷。」

  瀟太妃含笑一聲,拍了拍她發顫的手掌,以示寬慰。一方卻將冷眸瞥向一旁的嬤嬤,嬤嬤示意點頭。

  三人很快到了太后宮殿,她正悠閒地在殿中品茶,瞧見來人,卻是沒有好臉色。重重地擺下手頭的茶盞,儼然不悅。

  瀟太妃並不在意,上前微微頷首:「參加太后。」

  太后見她這般裝模作樣的樣子,不由冷嗤一聲:「瀟太妃今日可真清閒,還知道來向哀家請安。」

  她抬眸直直瞥向瀟太妃一張含笑的臉上,目光灼灼,恨不得在那張偽善的臉上戳出兩個洞來。

  說出的話絲毫不留情面:「哀家這眼睛容不得沙子,瀟太妃沒事便在宮中閒著,莫要打擾哀家的雅興。」

  瀟太妃並不在意,與她一笑:「太后說得哪裡話,今日本宮抓住一個小宮女,見她鬼鬼祟祟的,便抓來一問,不想……」她說著突然朝太后探眸而視,饒有興致地問道,「太后你猜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