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後的第二天。華城圖書館武學小課堂在放了幾天的長假後，再次開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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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一樣，華城要求他們早上六點鐘就到圖書館。一大早。耀君雯和袁亞棟便打著哈欠到了圖書館天台。
華城看著兩個還沒睡醒的徒弟，抬抬手說道：「你們看，我的手今天已經好了，君雯，你的藥吃得怎麼樣了？」
耀君雯點頭道：「教練，我按你的吩咐已經連吃了五天，這幾天因為你的手受傷沒有進行疏通經絡，但是我一直堅持在喝這個藥。」
「那就沒問題了，我先跟你們說一下今天的課，隨後給你把淤塞的經絡重新疏通一遍。至於亞棟，你的真氣如果還沒練出來的話，那麼我就給你再加一場穴位按摩吧。」
一想到華教練按摩後的全身酸爽，袁亞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那麼好吧，今天我就先給你們上耀家武學這堂課。
首先跟你們說說我們耀東武館武學的總根基，也就是《凝心指法》這門功法的由來，幾百年前，耀家武學來自常家一脈，是的，你倆別看著我。聽我說來，耀家的先祖應該是叫耀強，他當年只是一個落魄書生，科考屢次落第之後，心灰意冷，便決定棄筆從戎，便向當時的武林第一世家常家拜師學藝，並最終被常家納入門下。
《凝心指法》便是常家先人所創的武學。」
耀君雯第一次聽說自家的武學是源自他家，心裡是一百個不相信，便舉手道：「教練，你說耀家武功都是源自常家，有什麼證據嗎？」
華城踱著步子，瞅了耀君雯一眼，道：「這件事不用我拿出證據，你自己去翻翻你們家的家譜就知道，看是不是有耀強這個人，而且此事館長應該是知道的，我到武館應聘那天，就跟館長說過常家的事，館長也沒說什麼。先聽我說完，等下你再插嘴。」
耀君雯便低頭生悶氣，不再開口。
「《凝心指法》有什麼用，君雯你來回答？」
「呃……」突然被問，耀君雯猝不及防，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才道：「《凝心指法》便是在人身體裡修煉出真氣，真氣充盈後……人的功力就高了，就會變得很厲害。」
聽完耀君雯的回答，華城面無表情，看向袁亞棟：「你來回答。」
袁亞棟心裡早有腹稿，便侃侃而談道：「《凝心指法》是內功心法，修的便是內功，所謂內功便是教人控制自身真氣的法門，而《游龍掌》這些武功就是將自身真氣釋放出去的技巧。教練，我說的對嗎？」
華城雖沒有點頭，但表情沒了剛才的嚴肅。
袁亞棟自以為自己回答得不錯，向耀君雯賣弄的眨了眨眼，耀君雯沒理他。
華城席地而坐，看著兩個徒弟，搖頭道：「你們倆不知道去哪裡聽來的詞，盡說些文縐縐的，別人聽了不懂，自己也搞不懂，學武是舞刀弄棍，又不是寫詩作對，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你們倆想太多啦！」
「啊。」兩人一聽，不由道：「教練，武館都是這麼教的，難道不對嗎？」
「《凝心指法》其實是擴杯術。」
「擴倍數？」兩人一時間沒聽懂什麼意思。
華城從懷裡摸出個拇指大的杯子，放到兩人面前，指著杯子道。
「比如普通人，也就是你們倆，是這個杯子，那麼我就是這個杯子。」說著華城又從懷裡摸出個巴掌大的杯子放在兩人面前。
「這兩個杯子有什麼區別？」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耀君雯試探道：「一個大一個小？」
「對嘍，就是一個大一個小。」華城接著問：「那怎麼能讓你們這個小杯子，變成我這個大杯子呢？」
兩人終於有些懂了，同時道：「練《凝心指法》！」
華城終於點了點頭，拿起那小杯子道：「你們如今就是這小杯子，能裝的真氣就只有拇指大這麼一點，這一點真氣撥出去，連點水花都激不起，所以你們打不贏任何人。但習練了《凝心指法》後，將你們的杯子擴大，裝得下更多真氣，那威力就不一樣了。
《凝心指法》打通第一指的話，可能就是這麼個小酒杯大小，然後到第二指、第三指，杯子依次放大。等到你疏通十指的時候，可能你的杯子就像水缸一樣大，那麼你的力量和功力將與日俱增，練到最後，就算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也可以啊。」
「凝心指法真的有這麼強嗎？」袁亞棟不可置信地道，「那教練你打通了幾指呢。」
華城舉起三根手指。
「原來教練僅打通了三指。」袁亞棟有些失落地道。但轉念一想，他立刻跳了起來。
「只通了三指就已經這麼厲害，那打通十指，果然就是通天徹地之能啊！這個確實值得學一學，之前我已經把全文背下來了，只是真氣還一直沒出來，教練，等一下一定要給我用力地疏通，我要早日掌握它。」
華城捻著手指，接著道：「凝心指法對應我們身體從食指到丹田的十條經絡。你們要根據功法的要求逐一練習，不得越級練習，比如你第一指便只能練習尾指，第二指練習無名指，第三指練習中指，第四指是食指，第五指則是你的大拇指。至於選擇先練哪一隻手，便看你習慣用哪只手，如果你是右撇子，那麼就先練右手。左撇子呢，就先練左手，懂了嗎？」
倆徒弟點點頭。
「凝心指法的入門也就這些，剩下的就靠你們的勤學苦練了。當然《凝心指法》也講究一些天賦，但是這因人而異，有些很快，有些很慢。」
「教練，那耀家拳總歸是我們耀家自己的拳法了吧？」見華城停止說話沒有繼續說，耀君雯問道。
華城點點頭：「耀家拳當然是你們武館自創的。」
「你再給我們說說游龍掌的來歷吧，我對這個掌法挺好奇的。」
華城看著天空，想了想，便道：「游龍掌也是源自常家，且入門沒什麼大的門檻，只是易學難通而已。《凝心指法》練通第一指便可以研學游龍掌了。游龍掌共八招，三十二式。第一招是游龍戲水，來我給你們演示一遍。」
說著華城退後三步，擺弄架勢，雙掌如游龍擺尾，似在嬉戲，又似在玩水。
掌法如水般柔潤圓轉，一招分為四次，華城逐一用慢動作分解開來，緩慢打給兩個徒弟看。
兩人看華城姿勢圓轉如意，渾然天成，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招，但仍然看呆了。
「你們兩個醒醒。」華城叫醒兩人，繼續問道：「《游龍掌》你們也看了，現在回答我，這些武技與你們身上的杯子是什麼關係？」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搖了搖頭。
華城有些頭疼，這倆徒弟都只想等現成的答案。唉，現在的學生這麼難教嗎？
華城拿起杯子對耀君雯道：「你把這個杯子倒滿水。」
耀君雯一直都有隨身帶水杯的習慣，連忙把自己茶杯里的水倒進杯子。
華城拿著盛滿水的大杯子放到兩人面前，手指一戳，杯壁便多了個手指大的洞，杯中的水隨即流出。不等流完，華城一甩手將整杯水都倒到了一邊。
華城放下手中的空杯子，繼續問道：「你們倆懂了嗎？」
面對這樣的啞謎，耀君雯和袁亞棟有些傻眼，只能連蒙帶猜道：「……教練是說，《游龍掌》就是杯壁上的洞，學會了《游龍掌》就能把杯中的水隨時放出來？」
一聽答案，華城怒了，賞了兩人一人一個爆栗。
兩人抱著腦袋，看著華城故作可憐道：「教練，你還是不要打啞謎了，我們倆不會猜謎，還是直接教吧。」
「唉——」華城嘆口氣，這一刻他真切的感覺到自己流年不利、遇人不淑，指著杯子無奈道。
「無論是《游龍掌》還是《眥虎劍》，歸根結底都是殺人技，殺人技講究的是如何快速殺死敵人，從而保證自己的安全。既然你明明有一大杯真氣，為什麼要戳個小孔拿真氣慢慢澆敵人，當然是要像潑水一樣，瞬間將真氣潑出，殺死你的敵人！」
袁亞棟抱著頭，不解的道：「如果一招就把水全潑給敵人，敵人是死了，萬一來新的敵人怎麼辦，自己杯子裡已經沒有水了。」
華城轉過頭，都不想看袁亞棟那張胖臉。
「教練，你是不是想說，《游龍掌》教的就是讓你控制自己潑水的量，是一次潑小杯、半杯或是一整杯。」耀君雯若有所悟道。
華城這才轉過頭，面露笑容，點頭道：「這還差不多，所以你們懂功法和武技之間的關係了沒有？」
「懂了！」
「那就趕緊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