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以後,陸奇好久都沒再見過霍爾。
為了完成和白鴿的交易,他上學的同時也在留意稻田區的動向。他跟白鴿要來經費,在學校周圍找了個條件不錯的酒店入住,好隨時應變。
但偏偏接下來的十幾天都相安無事,白鴿所說的潛入河狸城的異種生物似乎消失了一樣,沒有兇殺案,也沒有異種現身的傳言
讓人難受的安靜一直持續到九月二十一日,這一天,他照常去上課。
進了學校,往常熙熙攘攘的學生上學的景象今天突然變得冷清了。
陸奇正奇怪人都哪兒去了,忘佛大內部走,突然聽到一群男生女生的竊竊私語。
「好慘啊,那麼漂亮的女生死的那麼慘,死前還受了那麼多苦。」
「真歹毒,什麼樣的壞人這麼狠心。我姐姐說她認識被害的女生,看到死的那麼慘現在都吃不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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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別說了,咱們快回去吧……」
一群男生女生圍在校醫的辦公室外,竟然還有警察拉起警戒線,但眾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門前一對大吵大鬧的中年夫婦身上。
「都是你們學校,害死了我們的寶貝女兒,我要讓你們償命!」
「什麼,解剖屍體?我日你八輩祖宗,我十月懷胎生了這一個孩子,被人殺了你們不管,反倒要讓她不得好死,我問你,你們是怎麼保護我的孩子的?」
「你說得好聽,孩子送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死了!你們是收黑錢的黑醫院,吃人不吐骨頭的殺人犯!」
「什麼情況?」陸奇心裡納悶,他看到菲菲在中年夫婦的叱罵和口水橫飛下漸漸支撐不住,那位失去女兒的中年婦女力大無窮,情急之下竟然抓住了菲菲的長髮。
再加上其他的親戚一擁而上,先把校醫拖到,擱在地上狠踹,又試圖把菲菲警官按在地上。
只不過當滿臉淚痕的父親剛舉起拳頭,陸奇就拉住了他的衣裳。
「別拽我,你是什麼垃圾!」
「你要幹什麼嗎,你們是一夥兒的!」
陸奇:「就算死了人也得講道理,你們的女兒又不是警察和醫生殺的。」
七大姑八大姨立刻把陸奇圍起來了,中間有人大喊:「你算是什麼東西,你替兇手說話,你也是跟兇手一夥!」
「抓住他,先打死這個多管閒事的東西。」
「打死,打死他!」
陸奇無奈的搖了搖頭,雙手分別向左右一分,十幾個鬧事的人紛紛摔倒,不過還沒等他們爬起來,陸奇就攬住菲菲的腰,踩著地上的人進了醫院。後面的人罵罵咧咧,相繼被趕來的警察撲倒。
「是兇殺案?」陸奇把菲菲扶好,低聲問。
「恩。」菲菲把弄亂的長髮用手梳理好,把警察制服的破損口重新規整:「一個少女在旅店裡被殺了,今天早晨發現時還有一口氣,可惜送到這裡已經來不及了,醫生是我當年的同學,他已經盡力了。警署通知受害者的家人,誰想到家人趕到後不關心事情經過,竟然直接讓我們賠錢。」
「帶我去看看屍體吧。」
兩人來到醫院的一個房間,床上躺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少女,身上有十幾道不同程度的劃痕,輕薄的床單染著血粘在她皮膚上,整個人的頭向後方彎曲了九十度,嘴巴張的很大……
「她是誰?」陸奇問道:「是佛哈大學的學生吧,
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菲菲:「是你們學校音樂系的,名字叫羅芬,昨天早晨一個人到夢顏酒店開房,到今天都沒出來,服務員聞到血腥味,迫不得已破門而入才發現她已經被折磨而死了。」
看到少女慘死的模樣,陸奇繼續詢問:「她有男朋友嗎?」
「有,是數學系的一個優秀學生,成績和人品相當不錯。但是我們調查過,她的男友案發時間都不在場,兩人認識的時間很長,可是交往的時間短,確切的說,一直沒確立關係,更沒走到肌膚相親的那步。」
「哦,一個備胎和綠帽的兇殺故事……」
「啊,什麼?」
「不,沒什麼。你說她一個人來開房?後來沒發現誰進出的痕跡?」
菲菲:「旅店的人沒發現,但是窗戶沒有任何開合的痕跡,可以肯定的是,兇手一定是通過正門進出的。」
「這可麻煩了,沒有監控的時代真是難辦啊。」陸奇心裡默默地想,他上前簡單查看了一下屍體,但自己沒有任何法醫的專業知識,只能看出死者死前受了莫大的折磨。
「右手手臂粉碎性骨折……」
「雙側肩關節全部脫臼,關節粉碎……」
「皮膚上有類似刀切的傷痕十六處,多數傷口長度在十五厘米以上。」
「傷口的流血量不多,很奇怪!」
「腸子被利器從小腹捅進去,硬生生切斷了。」
「脊椎斷裂,頸椎折斷,下巴折斷……」
同為女性,儘管慘案見得多了,可是見到這樣的死狀,菲菲還是有些心悸。
在陸奇面前她沒掩飾自己的恐懼,她把手放在胸口,聽著陸奇重複那一道道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真慘。干出這樣的事情,那還是人嗎!」
陸奇摘掉手套,慢慢起身說:「你也相信是魔法師或者異種乾的?」
菲菲一愣:「什麼?我只是推測。」
陸奇回身望著她:「如果你相信是普通人做的,你恐怕也不會讓我進來。」
「你是魔法師,你的力量很強,但你會查案嗎?」菲菲無奈地說:「剛才警隊裡經驗最豐富的偵探已經來過了,根本沒有線索。要如果不是普通人作案,那很有可能——」
陸奇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很有可能是異種真正潛入河狸城了。.a.c」想到這裡,陸奇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白鴿所說的異種終於出現了!
只要異種現身,就有可能找到線索,就不用天天心不在焉的苦熬苦等。
他心裡覺得慶幸,嘴上卻把事情扯到別的事上:
「遠在荒野和沼澤里的野蠻異種,殘忍嗜殺的魔鬼,終於不再是遙遠的傳說,它們真正潛入了人類的居住地。」
「那……我們怎麼辦?」菲菲急了,警署和駐軍的力量薄弱,應付平常的盜竊案件還好,這種涉及到異種潛入城市的案子,他們根本沒有力量處理。
「你還記得前幾天,你們出城秋狩時被異種襲擊的事情嗎?」陸奇站在她面前,抬眼問道。
「當然記得,但那是在森林和山谷里,現在是在城市,中間隔著箭簇區和幾百人的駐軍呢。」菲菲還是不願意接受最壞的結果。
半天后,菲菲常識性地問道:「那我需不需要上報,請求公牛會協助?」
「可以請求協助,但他們不一定有時間。」陸奇走到窗邊,在窗台上發現了他想找到的痕跡——一條粗大的拖拽粘液,他立刻向門外走去:「我想我有把握在幾個小時內查到兇手的蹤跡。到那時,你再上報不遲。」
陸奇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視線之內,菲菲看著那果斷而迅捷的身影,過度緊張和擔憂而緊繃的肌肉,才慢慢放鬆了下來。0bqtw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