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歌洛大陸，每個國家、每個城市都有妓女，招妓不是違法行為，但前面加上非法兩個字。有且可能只有一種情況：白上。
跟拉曼去警署的路上，陸奇了解到大致情況：昨天晚上，老霍爾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對自己的身體和年齡沒有正確認識。去某地找了個十六歲姑娘，不知道是因為年齡太大，霍爾一晚上都沒幹成什麼事，竟然拉著姑娘打牌！
不得不說，霍爾的賭技不錯，兩個小時姑娘就輸完了所有的錢。他叫來兩個同伴，四個人面對面，熱火朝天打了一宿的牌，三打一，老霍爾英雄不敵三女。一晚上輸了總共兩磅零兩先令，天亮後，霍爾要走，妓女讓霍爾付錢。
霍爾問：付什麼錢？
姑娘說：睡覺的錢！
霍爾這奇才竟然說：我沒睡覺付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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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賭牌輸了的錢你還沒給呢。
霍爾的回答更慘不忍睹：你們是讓人睡覺的不是賭博的，我一個睡覺的付什麼錢？
就這樣，妓女報警，霍爾被逮到了警局。
聽完整個過程，陸奇不禁為霍爾神一樣的操作震驚：
真高啊！
而且聽起來好有道理！
睡覺給錢，沒睡覺給什麼錢？
還深更半夜拉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打了一宿牌……
做法上十分高明，道德上極其敗壞。
「這糟老頭子，自己不要臉就算了，連我也跟著丟人……」陸奇垂著腦袋走進警署，一進門就感覺周圍的目光刷刷刷朝他狂射，人人都在瞻仰能認識如此奇葩老頭的人會是何等人物。
交完保釋金，陸奇叫住拉曼：「菲菲呢？」
「警官出去了，我出門的時候已經騎馬出城了。」拉曼說：「她說要安排城內治安布放，然後去龍虎軍軍營，這幾天恐怕連家都沒時間回。」
「哦，謝謝。」陸奇琢磨著白鴿還沒騙他，他原想跟菲菲商議怎麼抓住異種，現在看來連她都忙得什麼都顧不上了。
深秋的下午褪去陽光燦爛，正如溫和的少婦入睡前脫去貼身的棉襖，失去了暖意，但得到的深夜的風情萬種。
陸奇雙手插在兜里，嘴裡垂著口哨，一路瞥見鬧市區的紅燈綠酒在做最後的折騰。
再過兩個小時，城市將進行宵禁，不少男女正在酒肆和歌舞會裡釋放冗餘的激情，整個城市也在晚上六點到八點間進入最熱鬧和最混亂的時間。
霍爾像個又老又丑的老鼠，雙手插在袖子裡，畏畏縮縮的跟在後面，壞掉的大拖鞋在地上一擦擦地挪動，時不時用黃鼠狼般的眼睛打量前面高瘦的少年。
「霍爾！」陸奇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他。
「啊！」霍爾嚇了一跳，險些崴了腳脖子。
「我想問你個問題，你聽說過麥蘭在舞台上昏倒的事嗎？」
「麥什麼？」
「麥蘭！」陸奇嘆了口氣：「好吧，我差點忘了事發時你在和仨姑娘打牌呢。」
「有人在唱歌時突然暈倒，渾身皮膚在幾秒鐘內變得像血一樣紅。眼皮無法合攏，眼球外凸，表面全是血絲，原先整齊的牙齒獠牙一般翻出嘴皮，同時流出大量口水似的液體……」
把麥蘭的症狀詳細地描述出來，陸奇希望能從霍爾這得到靠譜的解答。
「你覺得這是酒精過敏嗎？」
「不是！」霍爾道：「小時候我學魔法的老師就酒精過敏，這等情況我見過不少，完全不是你描述的症狀。」
「你說的那個，聽上去，有點像血熱毒。」霍爾撓了下他散亂的白髮，眼睛瞥向天空做認真思考狀：「我所知的所有毒素、魔藥和症狀結合，只有血熱毒發作才能有那麼兇悍的效果。不過我也不敢肯定，因為血熱毒相當罕見……」
「血熱毒是從異類生物身上來的嗎？」
「是，不過不是普通的異類生物。」霍爾湊到陸奇身邊，低聲說：「數十年前，有一批邪惡的亡靈術士無意間從幾種沼澤里的生物體內提取到這種病毒。病毒進入人體，會進入潛伏期，就算再精明的魔法師也無法感知病毒的存在，而一旦病毒發作，中毒者就會是那你說的那副樣子。」
「血熱毒無藥可解，但好在傳播並不猛烈，那批亡靈術士提煉出病毒不久就都死於高帝國皇家巫師的追殺，病毒流傳在外，已經絕跡很多年了。」
「就這些？」陸奇覺得不可思議，血熱毒聽上去完全不怎麼可怕。
「根其他的病毒不同，血毒熱不能通過呼吸、血液和多數條件傳播，母嬰傳播的概率是百分之十七，唯一大概率傳播的途徑是性傳播。」霍爾說：「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 .a.c 因為傳播方式特殊，擴散困難，就算是最狠毒的刺客也不想用這種成本高、見效慢、容易鑑定的病毒。我也不知道這種病毒是怎麼重新出現的。」
「那……得了這種病的人能活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不知道，看運氣。」老霍爾道：「血熱毒的激活條件不為人所知，醫學上的典籍也僅僅是寥寥數語，大部分人都以為這種病毒已經滅絕了。如果你看到的人真是血熱毒，那可就有點小麻煩。不過那是帝國要考慮的，你不用擔心，呼吸和空氣無法傳播血毒熱。」
「那血毒熱怎麼鑑定？」
「看眼球表面。」霍爾想都不想地脫口而出：「看幾個部分是否有紅色的斑點，一般病人的瞳孔會在傍晚出現血塊，私密部位皮膚柔軟之處會有紅斑，看著就很嚇人。普通人也能輕易鑑別並預防。」
「那這種病真的無藥可治？」
「沒有治不好的病，只是人類沒找到正確的途徑。」老霍爾說：「血毒熱有治療的方法，傳說需要用一種毒素攻破另一種毒素，但沒人試過。為什麼？你吃壞了東西拉肚子會用砒霜暖胃嗎？」
兩人在路上又走了一陣，陸奇不知怎麼的突然反應過來，他回頭瞪著大眼睛瞅著霍爾：「你不是說這種病醫書里寥寥數語嗎，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多？」
「啊！我，我。」霍爾憋紅了臉，再也不多說半句話，扭頭就跑，很快消失在夜幕降臨下的白銀區里。0bqtw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