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

  「聞聞這玫瑰花香,這是我最喜歡的香味,」小孩把抱在香噴噴的床上。

  「天啊,為什麼你聞的時候皺著眉頭,就因為我今天殺了三個人?哈哈哈。」小孩在床上伸直了腿,他還沒長得足夠高,但是兩條腿已經有半條懸空在床外,稍微有點肉。他用足夠優雅的姿勢嗅著手上的玫瑰。

  「是他們不對,恩得莉說他壞了我的孩子,但是不可能的,我覺得他是沉默人安插來的奸細。」小教皇把玫瑰在面前揚了揚:「一定是這個樣子,不然她不會特意把我的玫瑰酒拿去她的房間,然後給我送過來,好在我沒喝。」

  他高貴而獨特的紅髮有一縷吹在他的臉上,他很得意頭髮的顏色,為此還命令工匠打造了一個適合紅色的王冠。

  「實際上,我不認為她們該死,我是很喜歡她們的,我在馬車上,你知道的,我當時就和恩得莉在干那事,我走之前就告訴她,到了地方,就要殺了她,走之前就告訴了,這樣很有意思,真的。」小教皇故作成熟的微笑:「流淚懇求我,當時你們拉著車?」他跟兩個女人的其中一個說,那個女人似乎很畏懼他,不敢和他對視。

  小教皇沒有在意這個細節,呲著小白牙一口咬下去,然後繼續說:「我必須這麼做,我是下一任教皇,現在伐特他們的人太多了,還調走了很多我的人,我也很無奈。我跟爸爸說,爸爸告訴我:我是他的兒子,但是也僅僅是個孩子,哈哈哈,可笑不可笑,我還是個孩子?」

  小教皇驟然發怒,兩手亂拍亂打,把一個女孩抽了一巴掌,一腳把另一個踹下了床。兩隻胳膊輪番的向在的那個猛錘猛打。嘴中嗷嗷怒吼

  他跳下床,怒叫著,臉蛋憋得通紅,王冠歪了,他迅速的扶上去。掉下床的那個在冰冷的地面上連滾帶爬的躲在了牆角,他看了又是一肚子的怒氣,上去踢了她的屁股。

  「伐特他們拿我當一條狗,讓我把沼澤人當一條爛泥里的癩皮狗,卻告訴沼澤人我是蘭教會裡的叛徒。」這個孩子氣的像一隻皮球,為自己定做的王冠歪了大半邊,他趕忙伸手扶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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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提溜一條皮鞭,刷的一鞭子,

  在這個水晶和大理石裝飾的房間裡,容的下一百人聚會,但是卻能給人帶來奇怪的不安全感。

  兩個女孩被放在裡面,一個瑟縮在地上,一個蜷縮在白紗床上。

  這個十三歲左右的孩子怒氣衝天,用馬鞭狠狠的發泄自己的不滿。

  「是誰弄死了我的疙瘩頭,我把它綁在鳥籠里不是為了讓它被毒死,是為了不讓它跑掉!」刷刷又是兩鞭子,抽在床上的那個女孩身上。

  女孩被打的急了,只好說:「教皇陛下,是您嫌它太吵鬧,讓給它餵安眠藥的……」

  小教皇顯然沒有在意是誰殺死了他的小鳥,嘴裡叨叨其他讓他翻新的事。

  「鸚鵡城的那小姑娘竟然拒絕了我的求婚,哼,我是是太大了,我實在是經受不住她的誘惑,要是能和她睡一晚上,…她為什麼拒絕我?一定是知道教會的那幫老頑固聲稱要制裁我,哼,我明天就寫信給她,

  這可是一封情書哦,要是再不同意我,我就親自去鸚鵡城、」

  小教皇氣的又飛起一腳,提在女孩的腦門上,女孩白亮的腦門立刻被刮掉了油皮。

  「她老爸不是爵士嗎?爵士!我又不是沒殺過,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就讓他的老爸來觀摩,爽啊。」

  「都怪這些老頑固,他們以為他們是誰,能管的了我!」

  「他們還發來命令,讓我交出我手下的士兵的統帥權力暫時給教會,我呸,他們為什麼想這樣的好事,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親衛軍,竟然要讓他們用。」

  「啊,親愛的戴麗斯,連你也開始和沼澤人,和伐特他們勾結一氣,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二主教就是很光榮的事情,其實有我在,伐特他們屁都不是!他們是在恐懼,我告訴你,他們心裡怕的怕的很,不然不會讓沼澤的沉默人放出風聲要給我點顏色看看,他們連跟別人說殺我都不敢呢,懂不懂。」小教皇一面說這話,一邊把皮鞭甩在戴麗斯身上。

  瘋狗一樣的從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到左邊。來回竄著步子,身上的白色絲綢被走動帶出的風吹的晃開,露的大腿、肚子。

  他不太敢離開台階上的尺寸方圓之地,因為廳下的空間太大了,讓他害怕

  「他們都以為我沒有力量,我就要證明給他們看,伐特、沼澤人、為闕王族……還有夏末家族的老官僚們……」

  時間很快,消除了慾火的小教皇,正要下床,忽然嚇得大叫了聲——宴會廳下的座位,端坐著一個人。

  「你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誰讓你進來的!守衛,守衛!」小教皇踉蹌著去敲床邊的金鐘,一不小心被自己絆倒,摔了個馬趴,然後爬起來,用拳頭狠命的敲那個金鐘。

  噹噹噹噹當

  十幾個守衛混亂的湧進來,拿著長槍,跑上來用槍指著座位上的人。

  「小教皇,膽子這么小」那人波的一彈指頭:「我是你要找的人。」

  「咦?你是掌燈人?」小教皇問。

  「法師團,掌燈人,夜雨燭。」夜雨燭從座位上坐起來,手裡拿著介紹信。

  「你為什麼深夜闖進來,你是要行刺嗎!說不定你就是沼澤地的沉默人,你是來刺殺我的!」小教皇堅定的把一切能活動的生物看作是可以刺殺自己的刺客。

  夜雨燭無奈的說:「你不用害怕,是藍寧和藍戰請我來的。」

  小教皇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侍衛搜了夜雨燭的衣裳,沒發現亂七八糟的東西,反而找到了法師團的成員證明徽章,小教皇蒼白的臉這才恢復了一點人色。

  「你終於信了嗎?」

  小教皇喝退了侍衛,喘了口粗氣。

  「要不要喝杯葡萄酒,這是我從大西國運來的五十年窖藏,全東帝國只有五桶,我這有兩桶。」小教皇把兩隻木杯子倒滿,舉起一個示意,把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我不喝酒」夜雨燭為這個孩子的強撐膽氣和幼稚好笑。

  「你是來為我做事的,你能殺的了天秤嗎?」小教皇問。

  「我到這裡來是龍庭和法師團的意思,你們教會的首腦也達成一致,並不是幫你們蘭教會做事,沉默人十二尊者現在只剩下五個或者六個,天秤在裡面的年紀不算最老,現在六十歲左右。」

  「你沒有直面回答我的問題,天秤也是法師,而且是魔導師的力量,你比我大一點,但是還是太小,我不能冒險。」

  小教皇的故作成熟在夜雨燭的眼裡成為笑話,他前面一句話的潛台詞是:龍庭、教會、法師團的決定,有沒有實力,他們的決策已經是最好的證明。然而小教皇沒話找話。

  夜雨燭轉移了話題:「天秤和你有什麼恩怨。」

  「這和你有關係嗎?」小教皇棱起眼睛,不過很快他就坦白交代了:「蘭教會和沉默人的矛盾淵源已久,最早教會就和他們在大貓頭鷹地的歸屬問題有很多爭執,這是上一代教皇的事情,最近沉默人愈發的不安分守己,從去年開始,在丹城跟我有很多利益衝突,我的手下和他們幾次交手,都沒有占到便宜,我就強制驅逐他們出境。然後他們放出話來,要給我一點顏色瞧瞧。」

  「所以他們就殺了你的貓頭鷹?」夜雨燭皮笑肉不笑。

  「我的貓頭鷹是教皇親自養的,尊貴非凡,是蘭教會的象徵,也是我們權力權威的象徵,我是給他吃過安靜藥劑,不過這是我常做的事情,以往從沒發生這種事情。」小教皇說:「開始我也以為是其他的原因,直到我在我的侍女身上發現了這個東西,」他從桌子上的書本里抽出一個小紙條,遞給夜雨燭,上面寫著:「旭日,早晨十點起床,,來源:馬拉小姐。和馬拉小姐、維斯小姐在馬場看戲。中午,吃壽餅一個,金雪魚半條,用特製調味品,喝白葡萄酒兩琥,睡到下午四點一刻,和維斯小姐公眠,中間喝麥芽酒若干。晚上,讓廚房定製乳豬一隻,但沒有吃……」

  小教皇在旁邊已經怒氣衝天:「他們,這些混蛋,竟然敢監視我,從我幾點起床、吃什麼,喝什麼,和誰睡覺,去哪玩了,坐在哪個位置,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他們是想置我於死地,只等我的手下們有了漏洞,他們就會在我的酒里下毒——」小教皇敲敲杯子:「或者讓人在我要去的地方埋伏弓箭手,用有毒的箭射死我……」

  夜雨燭不耐煩的打斷他:「這些是那個叫戴維斯的女人身上搜出來的?」

  「是的」

  「她被你……」

  「沒錯,已經被我殺了,在做完最後一次後,我砍了她的頭。」小教皇很是得意,嘴角很明顯有復仇的快感。

  「我該怎麼找到天秤」夜雨燭決心不再和這個瘋子糾纏,會快點完成任務然後離開。

  「你能幹掉他嗎?我可不想讓自己陷入危險。」

  在夜雨燭煩躁和敵意的逼迫下,小教皇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明天,我的生日兼娶妻典禮,我會舉辦一個大派對,而天秤,一定會來。」

  「為什麼?」

  「因為我明天要娶他的女人!」

  9、婚禮的陷阱

  最早認識秤尊,夜雨燭是在老師講的故事裡,自從東帝國建立二百年來,有兩個區域始終在造反、收復的過程里。第一是北域偏西的孤竹部落,擁有強大的騎兵和獸兵,兩次反叛,都被鎮壓了下去,他們現在的首領也十分桀驁不馴,十分讓帝國的高層頭疼。

  但是比起孤竹部落的果斷乾脆:打的過他們,他們就會臣服很長一代或者兩代人相比,南方大沼澤地區則更是棘手,大沼澤泛指南方丘陵、沼澤夾雜的地區,為闕王族、夏末王族、商王族都在裡面有不少的領地,可是在山地中分散布局,很難形成有效的合力。這也就造成了在沼澤、丘陵、山地的方圓三四千里的地帶里,原生的土著難以賓服,後來中原文明的湧入,更讓他們結合自己的巫術,誕生出若干出色的法師、魔術師和刺客。

  在五十年前,為闕王族說服在東南的褒、倪兩組、西南的商族聯手,徹底征服了一次南沼澤,為此,舉國慶祝歡騰,當時在任的皇帝自以為功高無比。當然為了這場大戰,整個東帝國耗費了無數的物資和人口, www.a. 總體上來說是入不敷出的。然而沒過20年,南沼澤各個群居部落又不服龍庭管轄,驅逐了派遣在那的官員,這期間,南方巫術的十二名最強的強者崛起,也就是號稱十二尊者。和四族法師團多次交手,雖然戰敗,但是南沼澤一直實際上獨立至今。

  那場巫術師、魔法師之間的大戰後,十二尊者大多數戰死,三十年來又病死了幾位,現在大概還剩下四位或者五位。

  秤尊,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南方交通不便,信息閉塞,雖然巫術強大,也難以對各大家族造成實際的傷害。時光荏苒,誰也想不到,當沉默人再次恢復元氣的時候,直面他們的卻是實力更為壯大的蘭教會。

  而首先和他們衝突最激烈的,就是眼前的這個殘忍的頑童

  至於伊蕾凡用了什麼方式找到了這個女人,夜雨燭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信息是,聽城裡的人說,這個女人是秤尊的正妻,大概三十多歲。唯一的可能是秤尊在中年後重新娶了一個女人。

  不過伊蕾凡這時候喜悅大於焦慮,他的女人實在不少,但是這樣成熟的女人,卻不多見。他雖然只有十四歲,但是從來不在意感情,他認為那是浪費精力的東西,他擁有足夠的實力去得到,這就足夠他的享受了。至於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愛他,實在是不值得思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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