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

  夜雨燭從床上爬起來,神志混沌,在鏡子前一照,看到一雙黑眼圈和深陷的眼窩。就連身上強壯的肌肉,也因為幾天休息不好有些鬆弛。

  看看沙漏,看沙漏,刻度指向卯時初,也就是凌晨四點左右。

  人在這個時候,是精神最差、心情最不好的時間。

  想回床上睡覺,卻睡不著,

  潘洋調開系統面板

  「神魔煉體二/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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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氣:365」

  「武術:龍爪手、奪命連環三仙劍、鐵拳功、大力金剛腿……」

  這幾個月,巫師城周圍沒什麼大案子發生,因為稍微強一點的邪崇,都被他打死或嚇跑了,他的精力也主要放在和四大家族鬥智鬥勇上,所以賺不到很多陽氣,神魔煉體三四個月都沒有進步。

  「這個樣子下去是不行的。」夜雨燭心情不佳。

  練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人一旦從緊張、頻繁的訓練中停歇下來,身體會迅速鬆弛,力量會在短時間內減弱,這是他前世就知道的健身嘗試。

  神魔煉體在內的功法,需要他永遠保持戰鬥狀態。但是這幾天,他全天候忙碌公務,把時間浪費在計謀和人情上,沒有時間殺邪崇獲得陽氣,也沒有時間加大訓練量維持身體。照這樣下去,他的功夫不退步很大就算不錯了。

  「等處理完巫師城的事,我就把協令帥的事務交給別人。然後全身心地投入到訓練和殺鬼上。」

  想到這裡,他在床上翻了個身,寬大的木床被他壓得咯吱咯吱響。

  開元府的事情太多,他已經半個月沒時間回家了,但他原來住宿的地方,被邪崇燒掉了,他就只好在讓人在演武場玄武台邊,修繕了一座小房子。

  外面就是演武場,白天方便他練武,但晚上空寂冰冷,在黑暗中冷如深潭。

  每當晚上風大的時候,外面總會傳來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音。

  今晚,異樣的感覺揮之不去。

  潘洋決定出去看看。

  簡單穿上褲子,黑色窄袖長袍,不帶帽子,把刺劍刀鞘掛在腰帶上。

  天色未明,走出佛堂。

  迎面的夜空,什麼東西拖著尾巴,飛曳過一陣綠光,緊貼屋檐邊緣的夜空,驟然跑了過去。

  「什麼東西!」

  夜雨燭奔跑出去,超重的身軀,在石板地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

  梆梆梆….梆梆!

  跑到空擋的大院子裡,什麼都沒有,冷淒淒不染塵埃。

  甚至初秋時的蟬鳴、蟾蜍、夜梟的叫聲都不見了。

  乾淨的讓人心慌意亂。

  庭院上空懸了十餘個燈籠。

  但此時,那燈籠的光芒略有些碧綠。

  揉了揉眼睛,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夜雨燭這才明白,應該是體內邪氣過盛導致。

  正好一個轉身,佛堂上空,竟忽然又閃過了一道人影。

  「什麼人!」夜雨燭怒了,在玄武台上走來走去,發出一聲聲憤怒的低吼。

  「給老子滾出來!」獅吼功咆哮八方,但那跑來跑去的東西,沒受到任何影響,而且開元府里值班的守衛,也沒有跑過來詢問異常。

  「人呢?」

  「開元府的人都死了?」

  夜雨燭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南宮家的又要欠打嗎?」

  夜雨燭四處張望,拎著刀隨時做出要砍的動作。

  但就在這個時候,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庭院房檐下,幾個燈籠七八個碧綠的燈籠散發幽幽的光冥。

  幾個淡綠燈籠排成一列,慘澹的影像忽明忽暗,照得他的臉色異常詭異。

  接著一個白影,從天而降,

  雪白之手,直接按在夜雨燭的天靈蓋上。

  「轟!」

  數丈白綾從女人衣衫下衝出,纏住了夜雨燭四肢。

  他看到,站在他身上,把他當成螞蟻踩的女子,有三十多歲,臉如白玉,略施粉黛,長發垂到膝蓋,腰下懸一把黃色玉劍。

  「老娘們,你是誰?」

  「你就是鎮鬼閻羅?崆峒派來取你狗命。」

  「我不認識崆峒派的人!」

  「南宮輝是崆峒掌門義子,你欺辱南宮家族時,就該想到有這一天。」

  76,憐香惜玉?打爆崆峒梅箐風

  崆峒派是什麼東西,夜雨燭根本不記得。

  巫師世界鍊氣門派如過江之鯽,有身懷絕技的,也有圈地騙錢的,夜雨燭記不住這些名字。

  但看這小娘們的態度和功夫,崆峒派應該是周圍的名門大宗,是南宮家的靠山,這次小娘們來,一定是來給南宮一龍報仇的。

  但夜雨燭一點也不害怕,他不怕得罪南宮家,也不怕得罪什麼崆峒派。

  怕得罪人,他早就老老實實去拜南宮家的碼頭去了!

  兩隻蔥玉的嫩指,令人浮想聯翩的色澤,迅速點在夜雨燭的肩井穴上。

  短時間內,廢了他兩條手臂。

  這種點穴功夫夜雨燭還是第一次見,比南宮家的武功高明多了。

  「我乃崆峒弟子梅箐風。崆峒派乃天下正宗,五道名門,和你這種殺人如麻的兇徒不一樣。我殺你之前,可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梅箐風黃玉短劍舞了個劍花,黃中帶綠的劍氣縈繞不去,燦爛如星,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夜雨燭能看出,梅箐風的這兩招劍招就比南宮家的劍術強很多,也同樣證明,崆峒派的實力不俗。

  「給我機會?」潘洋躺在地上,被小娘們踩在腳下,從他的位置抬頭,可以一馬平川看到梅箐風的鼻孔。

  「向南宮家族道歉,賠償南宮一龍白銀百萬兩;把你的修為鍛體方法,毫無保留交給南宮家族;從此以後,唯南宮家馬首是瞻,他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他們讓你往西,你不能往東…..」

  「那我豈不成了南宮家的一條狗?」

  「這是爾等的福分!」梅箐風怒道:「尊卑父子軍臣民,你一個寒門小犬,為何挑戰四大世家的權威。士紳鄉賢治理地方,連皇權都不得下鄉,你區區一個小子,為了一己私慾,就濫殺無辜,天理不容。」

  夜雨燭不樂意了:「世家門閥不該是天生的,死上一大批,為後來人提供通路。沒什麼不好。」

  「要是人人都不從條例,天下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這世界,不是有錢人的天下,也不是有權人的天下。」

  「你這兇徒,是想讓天下大亂嗎?」

  「大亂好,大亂才能大治。」

  梅箐風終於放棄了說服夜雨燭,她曾向南宮家誇口,以為藉助崆峒派的名聲和武功,能震懾夜雨燭,讓他老老實實服從命令,將來當南宮家和崆峒派的一頭戰將。

  可是夜雨燭離經叛道的程度,遠超出她的想像。

  只有殺了他,她才可能完成這次任務。

  「你不要高估了崆峒派的惜才之心,我梅箐風也不是仁慈的人,否則也不叫梅箐風。」梅箐風抬起了她的玉劍。

  黃玉溫潤,但殺機重重。

  梅箐風冰冷無情的眸中,看不到躺在地上、被她踩住胸口的夜雨燭,沒有半點乞求和服從,而且那叛逆和戲謔之色愈濃。

  這種挑戰權威的輕佻,讓梅箐風下定了殺心。

  就在黃玉劍落下的一瞬,

  夜雨燭,動了。

  現在的姿勢,梅箐風是一隻腳踏在夜雨燭胸口,另一隻腳踩在夜雨燭兩條腿中間。

  細膩苗條的身段,微微前傾,以便劍呢個順利插入夜雨燭心臟。

  就在她身軀蓄力,即將釋放之時。

  夜雨燭「嘿」得一聲,兩條粗壯的大腿一齊向上舉起。

  當然,這個角度,他踢不到梅箐風,梅箐風也算是一代高手,並不會留下如此破綻。

  所以,夜雨燭抬腿,不是用來踢,是用來抱!

  大粗腿用力一卷,就捲住了梅箐風的腰肢,她哎呦一聲,直接落了下去。

  人身之力腰是中樞,不管是橫練還是鍊氣,都不可能忽視腰的作用。梅箐風被夜雨燭兩腿控制到腰,一屁股直接坐在潘洋的胯部。

  落下去的黃玉劍,就被潘洋舉頭張嘴鉗住,咬肌一緊,向旁邊一甩,黃玉短劍就脫手飛了出去,和石地面相碰,玉音悅耳。

  而梅箐風,此刻被兩條大毛腿圈的緊緊的,大腿和小腹,在掙扎中在潘洋肚子,後背和腰部,都被腿腳勸住。

  奮力掙扎了僅僅幾下,她已滿臉通紅。

  正如多數鍊氣宗門,崆峒派對女色十分警惕,雖然梅箐風曾偷偷和要好的師兄師弟嘗試過幾次,但對那方面的經驗依然是朦朧之間。這次即使是短短的幾息,被人用大腿圈住腰的姿勢,也讓她產生了肌肉反應,短時間內,竟渾身提不起力氣。

  這招「老樹盤根」,夜雨燭是用神魔煉體用處大力金剛腿,就算真的老樹都能盤斷,何況梅箐風盈盈一握的纖腰?

  「我殺了你!」

  梅箐風惱羞成怒,若是今天不殺了夜雨燭,她還哪有臉活下去!豎掌凝氣,嬌聲怒斥:「崆峒掌!」

  掌力剛剛浮現,夜雨燭雙手捏拳,澎湃的氣血在神魔煉體指引下,以最除暴的方式,沖開穴道阻礙,他烙鐵般大手猛地攔住梅箐風腰肢,後者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狠狠抱入懷中。下一刻,轟,狂暴的氣血陡然運轉到極限。

  夜雨燭舉起右手,肩膀上,因強制衝破穴道,造成的血管迸裂,滴滴如雨,濺落到梅箐風臉上,顯得氣氛恐怖血腥。

  「魔鬼,你敢——」

  咣!

  大力金剛腿,一腳下去,踩踏梅箐風秀美的臉上。

  只一腳,梅箐風皮膚皸裂,面部青腫,嘴眼歪斜,半張臉都難看如鬼!

  夜雨燭嘿嘿一笑,撤回右腳,甩開頂樑柱粗的膀子,大鐵拳,狠狠砸到梅箐風的臉上、胸上、肚子上、小腹和兩腰上…..

  鍊氣的血肉之軀,在狂毆下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一絲內氣,旋即救被夜雨燭兩拳打散。

  更可怕的是,夜雨燭根本沒有任何憐香惜玉之心,好像美女長得越漂亮,他虐的越開心!

  梅箐風發出聲驚叫,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幼稚。

  因為她今天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類,就是個魔鬼!

  「夜雨燭,你就是個變態!」

  今天是崆峒仙女做仙女的最後一天,

  梅箐風感受到如花容顏、魔鬼體態被辣手摧毀,

  痛苦中的嚎叫,在月下衝破雲霄

  「啊!」

  「啊!」

  「啊——!」

  77,

  神魔煉體如驚濤駭浪,如山洪暴發,本就如烘爐的身體,溫度再次攀升,如裝滿了火山岩漿,剎那綻放的紅光甚至照亮了方圓空間。

  崆峒第一仙女,冷夜之中慘遭蹂躪。

  肥碩壯漢,空手揉捏花季少女。

  暴躁中年,拖拽獨行名門千金。

  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啊,啊,啊,啊,慘絕人寰的悽厲叫聲響徹夜空。

  夜雨燭直起腰杆子,皮膚上一層亮晶晶的細汗。

  他心滿意足地說,「還不如南宮一龍經打,不過癮。」

  抹了下鼻子,他感覺有點餓了。

  就在這時,演武場側面,旋風卷過,一個男子怒視玄武台。

  「梅兒!」

  男子發出嚎叫,看樣子和梅箐風認識。

  「我來晚了!」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黃衣男子, ww.ansho 背後背著把重劍,最讓潘洋吃驚的是,他手臂驚人的粗,估計也就比自己小一圈。

  黃衣男子跑上玄武台,怒視夜雨燭,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

  夜雨燭就問:「你也是崆峒派的?你們崆峒派都有病麼,都來我這找死。」

  地上,幾乎被揍成照片的梅箐風,血泊中,顫悠悠向黃衣男子伸出血手,唇間噴血,發出衰弱的求救聲:「陳師兄,救我……」

  黃衣男子:「是這死胖子把你達成這個樣子的吧,妖魔鬼怪,你好狠毒,我要親手宰了你!」

  「你是誰,報上名來。」夜雨燭側身,做好戰鬥準備。

  「崆峒,鐵人陳,陳昇!」

  陳昇一露相,夜雨燭就立刻察覺出他的氣勢霸道,和梅箐風完全是兩路。

  就憑太一抬手,一跺腳的力度,竟和夜雨燭不相上下。

  他一把撤掉上衫,胸膛和臂膀的肌膚都是古銅色,星月之光照射下,竟有些許磷光。看上去,就算用鐵棍敲擊,發出來的都可能蹡蹡之鳴。

  看到夜雨燭吃驚的樣子,陳昇哈哈大笑:「沒見我我崆峒派的五殺拳吧,凝氣為鋼,開山裂石,打的就是你這種井底之蛙!」e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