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中午
南宮一龍昏厥到底,全是都是血,他自己的血。
南宮輝、南宮橫琴等人衝上來,掐人中、餵藥丸、針灸,南宮一龍就是不醒,甚至最後進氣少,出氣多,看樣子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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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巫師高手,童顏鶴髮,巫師城巫師者眼裡的神,被人當街打死?
太毀三觀了!
南宮家丟不起這個人!
事實證明,地主階級和封建統治者都是紙老虎!
南宮家族那麼多財產,要是失去一龍這種武力支柱,他們也會失去一半的戰鬥力。
南宮輝為首,整個家族如喪考妣,把老頭抬上擔架,一溜煙離開現場。
其他三大家族及其支持者,也都大感掃興,紛紛離開。
群眾的吶喊聲經久不息,沒被消耗的熱情全都變成鼓掌和歡呼,送給場上的勝利者。期待他們的大英雄能重新出現向他們致意。
協令郎醫官經過檢查,發現夜雨燭身體好的不得了,南宮一龍有一掌擊中了他,但被比女人還發達的胸肌擋住,渾身上下一道外傷都沒有。
所以,他休息了半個時辰不到,就生龍活虎爬起來。
他不知從哪找了塊五尺長、三尺寬的大紅布,
披在肩上,背著紅布滿場亂蹦,迎接觀眾的掌聲和尖叫。
碼頭上的人群,直到傍晚才全部散去。
很顯然,這場比武會被民眾傳頌許久。
這場戰鬥,顯然奠定了潘洋的咖位,就算沒有趙守仁的允許,他也會在強者至尊的開元府獲得所有人的尊敬。
當天晚上,李永春、亞當湊錢給夜雨燭大擺慶功宴,在巫師城最貴的酒樓立胡吃海塞。
到晚上,吃喝到酒店打烊,三人相互攙扶走夜路回家,夜雨燭看上去伶仃大醉,顛三倒四,一路嘔吐狼藉。
但到太平坊拐角時,他不經意地回眸一看。
牆角、屋頂,幾個快捷的身影迅速消逝不見。
回到開元府,夜雨燭瞬間就從裝醉中清醒過來。
「有人跟蹤?」
次日,潘洋早早起來。
協令郎和不良人分別等候他的差遣。
一大早,趙守仁就讓人把協令帥的牙牌交給潘洋,開元府連夜準備鞭炮、鑼鼓,慶祝夜雨燭成為陽間主宰人鬼的勇士。
鎮鬼閻羅,也名副其實傳遍天下。
靠自己打出來的強者,沒有人不服。
開元府的帳房先生輔佐了三代協令帥,今天正式成為四朝老臣,他站在階下,滿面諂媚,遞上一份文件。
「四大家族恭賀潘公子升職協令帥,特地送來厚禮,禮貌禮貌!」
「禮貌他奶奶個鳥!」潘洋翻看禮單,全都死無聊的黃金白銀,
往旁邊一扔。
我夜雨燭,是在乎錢的人嗎?
師爺舔舔嘴唇,笑道:「根據慣例,協令帥上任的第一天,要跟四大家族的代表吃飯,感謝徐、王、梁、南宮四家的幫助。」
「感謝,感謝誰?感謝他們?!」
「這個…..開元府每年花費上百萬兩銀子,都是四大家族支持的。如果他們不給錢,開元府哪來的錢打鬼呢?」師爺為難地說。
「哦,在這兒等著我呢。」夜雨燭樂了,他終於知道四大家族的底氣了:吃人的嘴短,沒有四大家族的錢,開元府就開不了張。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求著南宮老狗?」夜雨燭皮笑肉不笑。
帳房先生不知怎麼回答才好,半天才解釋說:「自古士紳地主和官府,關係就是如此。雙方負責不同,官員管人,但管不到錢。地主士紳有底有錢,官商合作,大家一起發財。」
「合作?」
「是,開元府為四大家族提供優先保護。四大家族有事,協令郎和不良人都得罩著,年中年底,他們送來若干銀兩供我們享用,都幾十年了,從沒變過啊。」
「那錢,是他們的?」
帳房先生道:「要說根本,當然是百姓出錢。四大家族怎麼會那麼痛快?」
「說到底,還是聯手坑百姓的錢。但出錢的百姓又得不到協令郎保護,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人,那是幾十年的老慣例了。」
「放屁,那我就成了跪著要飯的了!」潘洋一拍桌子,嗷嗷叫道:「告訴你們我為什麼當這協令帥,就是因為老子腿腳不利索,跪不下去!」
帳房先生為難了:「那拿什麼說服四大家族交錢給開元府?沒有一年一百萬兩銀子,開元府運作不下去啊。」
「說服,老子有兵有人,還要他娘的說服這幫奸商?」
夜雨燭怒道:「告訴四大家族,從下個月開始,加稅!產業越多,稅交的越多。不交錢就抓人,還不交就砍頭,記住,這是告訴,不是說服,更不是商量。」
「帳本全部用新的,我不用四大家族報帳,直接查帳,具體到每家商鋪。那些讀書人不是考不上功名嗎?一個月發一兩銀子,管吃管住,都給我查帳去!」
「還有,從明天開始清查田畝,重修魚鱗冊。那幫兼併土地的混蛋,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他狗日的。徐家一家三萬畝地,吃的完嗎?都把地給老子收上來,開元府自己找流民中,這叫屯田!」
「四大家族的人口也要查,有多少人交多少稅。敢瞞報人頭?宰了他鳥的。」
「還有,巫師城三十六縣,所有幫會要登記造冊。不登記的等同土匪,滿門抄斬。」
「還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牽扯到四大家族的案子,先抓人後審理。」
「還有,鹽、鐵和小米三項,不准四大家族染指,從十月收歸官府所有。」
「還有,徹查大倉,缺少的糧食補齊。告訴下面的人,動作快點,不然他們今晚就把糧倉燒完了。」
「還有,市場上所有重要商品的價格,由官府制定範圍,不准哄抬物價。」
「還有……」
說完十幾條,潘洋一拍手,很有成就感地對手下們炫耀:
「你看,錢這不是來了嗎?」
「財閥?小樣的……」
夜雨燭就職典禮上,慷慨激昂的一番陳詞。
似乎並沒有引發四大世家的抗議。
輿論場一片死水。
只不過兩天後,夜雨燭日常居住的開元府寢殿。
就著了場五十年來最大、最詭異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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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府實際上已是最有實權的部門,為了保證安全,有兩隻水龍軍十二時辰駐守,開元府周圍有四座水井,一條小河,八座五百斤水缸全天滿水狀態。
但是這天,純磚頭的建築,燃燒的比油還迅速。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超自然能量介入。
火災時,夜雨燭剛睡熟,聽到外面人喊馬叫,就爬起來。
撓了撓頭。
想了半天,他意識自己的糟糕處境。
他左手左手倒提神龍刺劍,脫了上衣,光上身臂膀,肌肉偉岸。在亂舞的火海中,慢悠悠在火場裡閒逛。
外面,水龍軍們衣衫凌亂,交替抬水向大火里倒,四五十人渾身沾滿污水和草木灰,大聲吆喝,但澆下去的水,就好像是油一樣,不但讓火勢更旺,火焰的溫度,明顯也遠超出正常火焰。剛才夜雨燭還可以試試闖出去,現在,可能他前腳跳出去,後腳就成了烤毛蛋。
外面,他的手下在拼命喊他的名字。
夜雨燭像沒聽到一樣,直視熊熊烈火,踱步溫度逼人的火場。
在書架林立的寢殿裡,前後左右都是紅彤彤大火,照亮滿地通紅,照得他胸膛、背部火亮。
比火焰還灼人的雙目,掃視肆虐的火舌。
「朋友,既然來了,敢放火不敢露面?」
「南宮家給你了多少錢?」
「不出來?那我可揪出來揍你啦。」
火勢兇猛,但無人應答。
夜雨燭若無其事,氣定神閒,在行將垮塌的屋中漫步。
沒有半點聲響,背後一條人影雙刀,左右手臂短促快捷,十字刀法交錯縱橫,又不發出半點聲息,默默飄近潘洋,看樣子是想悄沒聲割掉潘洋的腦袋。
不過就在刀落前瞬間,潘洋暴喝下回身一招側踢,大力金剛腿兇悍如鐵,把偷襲他的刀客踢飛回去,雙刀彎曲,掉落火中,偷襲他的黑袍人融入火海,火浪翻滾。
潘洋旋即縱身後退,特大步幅,向後一步跨出一丈,魔鬼般的大手,深入燃燒木牆的火焰,用力一揪,身體向前一拖,拉出來一隻渾身著火的侏儒。
那小東西被夜雨燭砸向地板,摔了幾個跟頭,每次磕碰地面,都濺起火星滿地亂跳。
侏儒個子矮的不得了,跳起來才勉強能打到夜雨燭膝蓋。頭大身子小,胸腹披了層鎧甲,鼻子眼睛裡不斷噴火。
「邪崇?」
就是這東西,弄起了滅不了的大火,想把他燒死。
「我早就知道,南宮家族會來搗亂,還敢勾結邪崇!」
「現在投降,我留你一個全屍。」
邪崇顯然能聽懂人言。
哼得一聲,鼻子裡噴出兩條長長的火舌。
意思是:「留下我?你也配!」
夜雨燭意念催動下,一絲絲霸道的氣息飛速調動,他的身體肌肉,也變得火熱。
神魔煉體的熱氣催動,雖然不如真火溫度高,但足以保證他在火場高溫中,維持半刻鐘的戰鬥狀態!
他在海安鹽場達成神魔煉體,經過多少天,許多大大小小的戰鬥磨練,神魔煉體的氣息已經比當時強出了許多,運轉熱量到刀身上,他都能感覺到肌肉在燃燒。
夜雨燭對那火焰邪崇笑了笑,把受傷的右手背在背後,單左手持刀。
「小子,我一隻手就能玩死你,你信嗎?」
熱量和力量,順著腰背,流入左臂,然後匯入左掌,貫穿長刀。
身體,在燃燒。
刀刃劃破空氣,發出撕紙般的破音,唐橫刀尖銳的切角,迅速破防,扎入披甲侏儒的肚子,刺劍的破甲功效立即展現,這一刀下去,火星四射,鐵甲如破絮破碎,刀口深入到侏儒肚子的三分之一,才卡住停下。
「殺!」
披甲侏儒肚子插刀,手短腳短,打不到夜雨燭,嘴巴里噴出黑煙,兩條火龍直射夜雨燭面門。
夜雨燭迅速收刀,刀刃和鐵甲摩擦,嘶啞難聽。躲過火龍,披甲侏儒隨後襲擊綿綿不絕,拳頭大的火球,被他一個個砸扔向那可惡的壯漢。
在書院房間,書架間的空地上,夜雨燭手持長刀,刀光霍霍,暗金色的刀光在他身旁翻滾成一團,把他整個人成昏黃的光影,披甲侏儒擲射火團射過來,都被他刀光反彈,四處亂飛,就是沒傷他分毫。
披甲侏儒罵了聲娘,扭頭就跑,
「哪裡走!」
潘洋全是氣血全力催動,熱量狂涌,在加厚的血管里奔騰不休,在地上一個鯉魚打挺,向披甲侏儒撲去,趁著氣血奔涌到巔峰。
「奪命連環,三仙劍!」
血氣全力催動之下,刺劍刀刃,清晰的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虎嘯。
分不清是龍吟,還是虎嘯,但破空之際,讓整個房間的都為止一顫。
被火燒將斷的房梁,猛地一震。
火流星,瀑布落下。
留下一地星痕,點綴滿地星河。
奪命連環三仙劍,依然是他手裡威力最強的劍法,動作難度最高,但速度也最快, wwwanh.cm 潘洋故意手下領情,刀劍飛逝,扎進披甲侏儒的**里!
那侏儒頓時慘叫一聲,發出悲慘的尖叫,嗖的下撞破牆壁便朝台階下飛去。
夜雨燭二話不說,一刀把面前三指厚的磚牆劈開,天神降臨一般,落入窗外的街道。落地時,他完全不用借力卸力,兩條鐵柱一樣的大腿,在地上狠狠一頓,直接在四塊地磚上踩出了三寸厚的深陷。
披甲侏儒逃得不慢,把街巷上的雜物紛紛向後拋出。
夜雨燭緊追不放,擋路、飛來的各種東西,都被他一兩刀劈開。
儘管如此,披甲侏儒還是越逃越快,夜雨燭力量很強,但對輕功一竅不通,又狀又沉,跑起來跟犀牛一樣,剛開始還能縮短距離,後來差距還越來越遠了!
披甲侏儒見狀心花怒放,一邊跑路,同時向後張望,眼看人形犀牛被他遠遠甩在後面,正高興地開懷大笑,猛然間,腳下碰到硬,摔了個大跟頭,一道漁網從天而降,緊接著一根大棒,敲到它後腦勺上。
咣當。
李永春和亞當從角落裡出來,不一會,夜雨燭也吭哧吭哧從後面趕上來了。
「抓到了?」
夜雨燭彎下腰,喘了好久粗氣
「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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