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毛線體伸向夜雨燭,彎彎曲曲的如一條條拉長五百倍的蚯蚓。,
天已暮,借著法術所呈現的暗光,能看清執行逼迫手段的巫師身後有兩三人在呵呵詭笑,而巫師兩人較老,留著大鬍子,一人較年輕,年輕的那個看到他胸前外衣衣領下懸掛了一個花紋複雜的金牌收拾,與其說那是項墜,不如說是在任何場合都顯得太過扎牙的身份象徵。
夜雨燭立刻認出那牌墜象徵著什麼,此時,那些繩索已經接近了他個啟星的手腕,夜雨燭右手拽住馬韁繩,左手抬空,手指尖微微一彈,自那些紅鎖鏈尖端部位無中生有出蒼白的白火,白火順著鎖鏈尖端快速向其主體灼燒,繩索中頓時在紅煙爆棚時冒出一個個大聲哭泣的人頭,並發出悽慘的哭嚎。
巫師們臉色大變,立刻放棄了法術,受驚的連退後好幾步。夜雨燭左手又往前一推,聖十字妖火快速遞進,三巫師的胯下馬匹立刻驚慌長嘶,轉眼間,從三匹馬的馬蹄部位也燒起白火,三巫師急忙逃竄,等他們飛身落地時,原先的坐騎都已經被燒成白灰了!
一隊驍勇的衛士頓時將偷襲之人保護住,正在這時公主啟星縱馬向前兩步,冷冷的問:「三弟,你在帝都城外搞事,不怕父皇知道嗎?」
「三弟?」夜雨燭知道帝都城外為非作歹的多半不是高官子弟便是富商子孫,剛下手時始終留有一線,沒傷人家半根汗毛。按啟星所說,偷襲他們的人赫然便是漢高帝國皇帝的皇子之一,娣生子排名第三的皇三子啟金。照這麼說,他身邊有三位漢高帝國皇家巫師協會的人也就不奇怪了。
啟星開口道破對方身份,隔了半天后,衛士後才傳來一個最多十幾歲的年輕男孩的聲音:「姐姐,跟你開個玩笑,何必殺我三匹好馬?你把你的侍衛叫出來,砍斷他的手腳算是給我賠償吧。」
啟星不屑的道:「你臉皮是真厚,我量你刀子嘴豆腐心,也沒那殺人的膽量。」
啟金躲在侍衛後面,笑嘻嘻的大聲道:「姐姐好偏心,出去玩不帶著我,現在還向著外人說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啟星:「咱們家的祖訓,皇室成員不管對貴族還是平民都必須以禮相待,倒了你們哥兒幾個那,救數你最不成器!」
又笑了兩聲,啟金笑道:「姐姐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先拐到外人那。」
啟星笑了:「我是怕我嫁出去再沒人揍你,趁現在好好收拾收拾我最不成器的弟弟。」
「姐姐,要說不成器,那得是我二哥,你小時候揍的二哥多些,對我和大哥不理不睬,也罷,姐姐說道歉,那我就道歉嘍。」說著,躲在人後朝夜雨燭這行禮致歉。
夜雨燭沒想到尊貴如皇子竟會親自向自己躬身致歉,連忙鄭重還禮,心裡對漢高帝國的皇室又高看了幾分。
啟星和啟金開始短暫的談話,聊天的話題主要圍繞著啟金的二哥,啟星的弟弟皇二子啟明。
「我說姐姐,二哥都被發配到東境兩年了,整天跟那些販夫走卒在一起吆五喝六,連書也不讀,我們幾個只有你能外出,你不勸勸二哥讓他回心轉意?」
啟星道:「勸他有什麼用,十六七歲的人了連自制力都沒有,明鑑當年是他的老師都沒管束好他,越管越不像話,他願意野就讓他野去。再說發配他的不是我,是你父皇,父皇不是最寵愛你嗎,該你去勸,給自己多找個爭奪繼承人的對手!」
「我?我可當不了帝國繼承人,
朝野都知道,大哥保寧是要上位的。他可娶了腓德烈元帥的女兒,你三弟是孤苦伶仃什麼依仗都沒,話說回來,姐姐,帝國里從沒有女人不能當皇帝的法令,你不爭個試試?」
「算了吧,你們三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可沒把握一次性戰勝你們三個。」啟星隨口說了幾句,跟啟金分別前,突然叫道:「法恩先生的高徒在嗎?」
幾個巫師中的一個老者走出陣列,說道:「鄙人是法恩先生的弟子,公主有何貴幹?」
啟星不理會皇家巫師協會對自己無禮的事,直接問:「法恩剛去過羅蘭城是不是,他現在回來了嗎,我想見他。」
老巫師道:「會長大人暫時沒返回龍庭,他傳回書信說,紅衣軍南下在欽河一帶消失,他擔心紅衣軍要偷襲羅蘭城,就返回羅蘭城讓國王地方去了。」
啟星皺眉:「可是紅衣軍並沒有偷襲羅蘭城。」
老巫師:「這也是會長大人很納悶的地方,根據他老人家的消息,紅衣軍並沒有在啟示之城停留,他又不可能南下到南大沼澤,除非他是去遊山玩水的。如果不是事情格外離譜的話,他不進攻羅蘭城,又不返回遊魂荒野,到底要去哪,屬下也不太清楚。」
「好吧,我知道了。」
啟金率領手下離開了,啟星和夜雨燭、親衛隊長三人在原地沉默不語。
良久後,啟星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她問夜雨燭:「你要走了嗎,這麼快?」
「是啊。」夜雨燭回望茫茫黑夜:「紅衣軍的事我心神不寧,此時說不定另有隱情呢。按照愛茵的辦事效率,他可能在四五天後返回前線,我要儘快回去見到他。路程上還來得及。」
「你不等藍月的消息了?」啟星問:「我了解他,他會幫你推動這件事的,但前提是不讓腓德烈家族插手。」
「不等了,時間上來不及了。」夜雨燭說:「反正有消息他一定會傳給我,那些高官大員只要涉及到利益問題,集思廣益的不得了,估計沒十天半個月做不出決策,這點跟茵迪絲帝國一樣。」
「呵……你真是高看他們了。」
「啟星,你會攻擊羅蘭城是嗎?」夜雨燭最後一次跟啟星確認。
啟星謹慎的回答:「我分兩步走,最好是打下羅蘭城讓我有一片根據地,如果紅衣軍提前返回,我會讓我的海獅軍團封鎖東境的貿易出口,都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但是相應的——」
「沒問題,你的條件我都答應。」夜雨燭:「愛茵大人給我權限了,兩個月內,你們可以從天國山脈採取足夠製造船隻的鐵礦和木材。都經過走私商運送到你的手裡,不走任何公開帳目。」
噠噠的馬蹄和沉重的嘆息划過寂靜的長空,夜雨燭單人獨馬,背向徹夜繁華,面朝北方的戰爭與荒野,消逝在公主的矚目下。
「但是我想……」愛茵清了清嗓子,不過說話聲還是刺耳難聽:「我們應該……還有最後一次成功的機會……」
夜雨燭一下子直起腰,眼裡驚訝的要放出火花,都經過走私商運送到你的手裡,不走任何公開帳目。」心中滿懷好奇和敬意,在這種兩團磁鐵對碰的僵局下,還能找出突破口,不虧是愛茵!
414\鬼施神籌
四天後,夜雨燭經晝夜兼程,剛返回比丘土城,繼而向東進入前線陣地。
前線還是老樣子,各大軍團還是按他離開前的部署駐紮,連食堂里日復一日的土豆燉青菜都沒換過。
此時愛茵還沒有從君馬城回來。
不過他返回的當天下午,看到潔蘿和軍師高山從大梁回來了。
事情不出意料,潔蘿的父親,北金國王不同意直接派作戰部隊參加戰鬥,理由並不是擔心教會報復,而是白汗帳帝國近些年對大梁虎視眈眈,北金王國擔負中原地區的北方屏障,不敢輕易分兵南下。
但是北金國王同意用製造精良的玄甲五千套,加上北地優良戰馬一千匹援助茵迪絲帝國。
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日子,前線都風平浪靜,愛茵不在,其他將領不敢輕易有動作,聖羅蘭教會剛遭遇大敗,自然也不會輕易派主力反擊。偶爾有兩次夜襲,都被茵迪絲帝國擊退,不咸不淡沒起到任何效果。
不過還是有壞消息的,情報部探查得知:聖羅蘭教會在十日內又增兵兩萬人,半數是直接從夏暮王國調來的正規軍,半數是就地徵集的壯丁,這些生力軍的戰鬥力遠遠不如之前的精銳部隊,但在這個關頭,無疑給茵迪絲帝國增加了不少壓力。
「你覺得君馬城會增加援軍過來嗎?」夜雨燭感慨。
伽羅華:「當然不可能,就算有援軍,我們也沒有足夠的糧食了。軍師把帳目算的很清楚,再增加兩萬人,平均路上的損耗需要耗費三倍以上的糧食,二乘以三是六倍,君馬城完全支撐不起戰爭再擴大了。」
「但問題是愛茵一直拒絕跟教會和談,他走前,兩撥教會的使節第一批被他趕跑了,第二批乾脆讓他殺了。」夜雨燭面帶憂色:「難道戰爭就這麼僵持著,那得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啊!」
潔蘿憤憤不平:「要我說,你們就是把簡單的事考慮的太複雜了。可見人讀書讀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上次咱們實施過的斬首行動,可以再用一次嘛。情報部調查出彭賽列現在在哪兒是能做到的吧。這次我幫你們,割下彭賽列的人頭,咱們把他當球踢!」
「沒那麼容易啦。」夜雨燭說:「經過上次的事,現在彭賽列應該有防備了,更何況天使族正式插手戰爭,愛茵如果親自動手還有幾分希望。但你是記得的,那次彭賽列的替身是要用果核跟我們同歸於盡的。」
「哼,膽小鬼,那又怎麼樣,我們派出刺客一次消耗他們一枚果核難道還不划算?」
夜雨燭搖搖頭:「不是那麼說,你難道看不出來,茵迪絲帝國的軍隊由近土防禦改變成了勞師遠征,持續的時間越長,對我們越不利,兵鋒越脆弱。那樣的爆炸再發生幾次,會讓士兵們喪失對敵人的勇氣。」
他們幾個爭論不休,夜雨燭四下打量紅手套的專用指揮室,尋思:「奇怪,文仇他們又去哪兒了,怎一個都沒見到?」
次日,愛茵還是沒回來,夜雨燭無事可做,跟潔蘿沿著雙方陣營交界處巡查,見聖羅蘭教會的防禦陣地掩映重疊,堅固程度不亞於己方的,怎麼也想不出打破僵局的辦法,帶著一腦袋的漿糊回去睡覺,夜裡十點左右,胖彼得突然來找他,說愛茵剛剛回來了!
夜雨燭急忙披上衣服去了愛茵的指揮室。
剛進門,他看到一個臉色疲憊不堪的中年男人安靜的坐在枯瘦的紅木椅上,雖然看上去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但那雙睥睨天下群雄的雙眸仍然燦若繁星。
「愛茵大人, aom 您……」
愛茵示意夜雨燭坐下,他不用多說什麼。夜雨燭也能想像的到他在君馬城受到了多麼矛盾的對待,一方面是他剛取得了特大勝利,另一方面是貴族們開始忌憚他擁兵自重,然而愛茵是不可能撤兵的,現在撤了,教會只要不是傻的出奇,都會趁機追擊,說不定會造成更大的死傷。遊魂荒野不是天國山脈,多數地區適合騎兵馳騁,行進作戰巫塔是天然劣勢。
進又不能進,退又不能退。愛茵肯定被逼迫速戰速決,要打,必須取得最後的勝利。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夜雨燭沒想到,愛茵的第一句話就是:「遊魂荒野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他用沙啞疲弱的嗓音說:「就算是再給我一倍的兵力和半年的糧草,我也難以順利往前推進,誰也做不到。事先是我低估了聖羅蘭教會的指揮水平,彭賽列還是有一手的,他很擅長防守。」
夜雨燭點點頭,他想像不到愛茵現在的壓力,他是下屬,只要做事即可。但愛茵要為數萬人的生命負責,他做出的每個決定都有可能促成勝利或是大敗,而什麼決定也不做,更是等死的開始。
「但是我想……」愛茵清了清嗓子,不過說話聲還是刺耳難聽:「我們應該……還有最後一次成功的機會……」
夜雨燭一下子直起腰,眼裡驚訝的要放出火花,心中滿懷好奇和敬意,在這種兩團磁鐵對碰的僵局下,還能找出突破口,不虧是愛茵!
e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