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陰謀論了吧。」陸奇很討厭這種說法，但也一時提不出什麼切實的反駁意見。
「好了，反正都是小女生之間閒得無聊做出來的假設，不詆毀你心目里的安靜小天使了。免得你以後對女生有敵意，找不到老婆別怪我。」夏丹吃完陸奇盤子裡最後一根塊木瓜，微笑著說：「聽說木瓜的效果不錯，下次有瓜繼續請我吃。」
表示感謝後收拾東西出了餐廳。
目送夏丹離去，陸奇也收拾了自己的餐具，包括夏丹吃的那一大盤木瓜。
「吃這麼多瓜，夏丹真是可以。」
「誰告訴你吃木瓜能有那功能。」
「跟吃羊腰子能那啥有啥區別？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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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就是小，大不了。別說吃木瓜，吃冬瓜都沒轍。」
離開食堂，陸奇打了個飽嗝。他使勁兒晃了晃腦袋，打算不再去想安娜貝爾的事。善和惡，道德和自私本神就是人性複雜層面的一部分，單獨拿出善惡批判的只適用於教科書。況且陸奇已經做了他所有能做的：讓兩個人渣下地獄，至於安娜貝爾，他相信以後應該還會有機會再見面。
說不定被保送到帝國理工大學後，那個文靜淑雅的小姑娘以後會比自己混的要好呢。
他跟洛根教授約好當天傍晚去請教問題，現在還有幾個小時。
陸奇無處可去，慢悠悠走出校門，在校園外的草地散步，沉溺在秋草連天的美景中想著待會和教授見面要詢問的問題。
周圍的男女來來往往，多數都是結束一天辛勤勞作的農民。
陸奇並沒在意這些渾身都是泥土，面貌遍布疲憊和勞苦的人們，但一陣散亂的奔跑和驚恐的叫嚷聲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奔跑的人是兩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具備農民的一切特徵：半年都未必洗一次的麻布衣裳，光著粗糙的大腳，沾滿泥土的小腿和胳膊鼓鼓地充滿力量，臉棠卻又明顯有些營養不良，目光里透著固執和狡黠，當面對的人地位不同時，這種固執和狡黠又會被迅速替代為麻木或者猥瑣。
正如現在，這兩個慌慌張張的人撞翻了兩車青菜，又把背著滿滿一簍子草藥的藥農撞得人仰馬翻，抱住熟識的鄉農大呼救命。
「怎麼了，狗大、老灰，你們是遇到強盜了嗎？」他們提著半斤蛤蟆肉的老頭扶住兩人，急切地問。
「不是強盜，不是強盜，是死人，是鬼兵！」頭髮亂草一般的狗大哀叫：「真的見鬼了，就在城外，把我倆嚇得連鐮刀都忘了就跑回來，這給我倆跑的！鞋都跑沒了！」
「是啊，黑黑的屍體，都被撕爛了，屍體上還插著刀呢，我們剛走，就看見灰霧裡有兵，數也數不清的兵。那是什麼？鬼兵啊！」另一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跑的臉色紫棠一般，說話更是語無倫次。
「瞎說，你們是不是看見死人眼花了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老者誇口：「不是我吹牛，我三四十歲的時候正趕上西境剿匪大戰，一車車地埋死人，拉死人的車把路堵了三天，也沒見被嚇成你們這樣。」
「老頭，你胡說。要看見死人害怕成這樣我是小狗！」
兩人正跟村民們爭吵，忽然，一個長相不俗，皮膚潔白的年輕人穿過人群，他走到面前，不由分說直接按住狗大的肩膀，冷聲問道：「告訴我，你們在哪兒遇到鬼了兵？」
兩個當事人面面相覷，另一個男子打量了下陸奇造價不菲的衣服，
能穿上這種衣服，皮膚保養地跟奶皮差不多的人，在他們看來已經是貴族的那類人群了。
「你……你是誰！」
陸奇直接質問：「我問你們，你們在哪兒看到的。」
狗大壯起膽子回答：「在城北十里地的無名山崗，我倆去採藥回來正在一堆碎石子那休息，看到幾個野狗嘴裡叼著肉，再就看到幾個當兵的被人劈死在那，血還沒幹呢。」
「你說的亡靈軍團，也就是鬼兵是怎麼回事？」
「你是誰啊……」
「我問你答！」陸奇大聲喝問：「當時你們看到了什麼！」
「這個......我們看到的清清楚楚：樹林裡有些會活動的士兵，穿戴盔甲，手裡提著刀啊，斧頭啊，樣子嚇人極了！」
陸奇反問：「你確定你看到的不是來找同伴的真士兵？」
「那是當然，我當然沒看錯！」狗大受了質疑，立刻挺起脖子為自己辯護：「我們這些莊稼漢可不像你們學生娃，讀書讀成了四眼。我倆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是死了的當兵的，你是沒看到當時的場景，一整片黑霧跟洪水似的，從天西邊烏壓壓的涌過來，那些混蛋……我是說鬼兵，就在灰霧裡行走，有的在找胳膊腿兒，有的在要自個的人頭，就你這樣的娃娃，去了說不定被當場嚇尿了褲子。」
「有點像書里提到的亡靈士兵......」陸奇沉吟半晌，對那農民說：「我覺得你應該去警署報案。」
「切，我才不去。」狗大脖子一梗，硬氣地道。
旁邊同伴說：「這幾天警署和駐軍都出城進行一年一度的秋狩，大部分人都不在城裡。再說，這種沒證據的事兒找他們也未必有用，我們去報案了也沒獎勵，白白耽誤了一天營生。」
「都出城了？」陸奇沒辦法，ｋnsｈ.co 看著兩個恐慌已經被炫耀的興奮取代的農夫，興沖沖和同伴們講解驚悚的屍體回家了，他心裡還是一肚子疑惑：「城外，亂崗，披著鎧甲的亡靈士兵，隱身於灰霧中行進……」
「亡靈軍團是只存在於神話里的東西，現實里是不存在吧。一定是那兩個人把別的異種生物當成亡靈了，換句話說，還是異種，還是數量猛增的異種生物在城外徘徊。」
「不知道這次菲菲出城秋狩能有什麼見聞。」
經過中間這番事故，他很快到了和洛根教授約見的時間。
跟長輩見面，陸奇習慣提前一些到，他來到洛根教授所在的辦公區，正往他的辦公室走，突然見到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女子臉色潮紅，衣冠不整地從洛根的辦公室出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快步離開走廊。
兩人擦肩而過，陸奇鼻子裡聞到了極為濃烈的香氣。
他在原地停頓了一下，立刻退到走廊的盡頭，在原地呆了二十多分鐘，到快要遲到的時間，才去敲響了洛根的房門。
「陸奇啊，請進吧。」
陸奇進了辦公室，看到的是一個派頭十足，氣質溫文爾雅的老知識分子。
「洛根先生，我這次想請教的是一些關於異種生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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