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留學生奧巴頓重傷,手下希爾遭遇襲擊暴斃的時並沒有引發輿論的熱潮。
這件事被儘量封鎖了消息,任何隨便討論這件事的人都會被學校懲罰。
久而久之,這條新聞就迅速被人遺忘了。
畢竟大眾的熱點記憶力比魚好不了多少。
奧巴頓暫時被留在河狸城最好的醫院治療,希爾被送回教廷國安葬,由校方和河狸市行政府出了一筆錢做賠償。
結局距離「最壞」的結果很遠。
在此時的刑偵技術條件下,這種案子如果不投入大量資源,極難得到準確篩查。外表人畜無害的陸奇更不可能成為警方第一懷疑對象。
他在動手之前,就已經預計到結果應該不至於很嚴重:奧巴頓家裡要真是教廷國的什麼大人物,根本不會到河狸城這種小地方留學,真正有關係有背景的不會被「發配」到這裡做「交換」,次一等身家尊貴的也應該去君王城的帝國理工學院。
陸奇一切照舊,正常上課,努力學習,天天向上,沒有任何人懷疑到這沉默寡言的小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這天在學校食堂,陸奇端了一盤土豆泥和涼牛肉拼盤,外加一盤翠綠的奶酪木瓜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剛開吃沒幾口,一個身段嫵媚,腰肢纖細,穿著件粉紅色弗蘭女性低領連衣裙的女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從對方雖未長成,但弧度有如魔鬼的腰部向上,陸奇的目光經過明顯是下面墊了東西的胸口,落在對方臉上。
「夏丹,你化妝了?」陸奇問。
「是啊,過幾天有場講座,君王皇家學院的教授來講課:魔法發展對異種生物演變進化的影響。我提前試試最流行的新妝,好看吧!」
「誰聽講座還化妝?」陸奇明顯不信:「再說了,你也不是喜歡聽講座的女生。而且化的妝容是這麼美,我猜你去一定要見一位高貴的男性。」
「你猜對了。」夏丹不見外地拿過陸奇面前的奶酪木瓜,用牙籤插了一塊,笑道:「來講座除了莫迪教授,還有他的學生之一卡特。卡特算是我的一個高不可攀的朋友,他在演講後有一個聚會,我得去給他捧捧場。。」
「高不可攀的,朋友?」
「是的。君王皇家學院的優秀畢業生,弗蘭帝國軍隊副指揮官「厄難馴化者」卡隆的獨子,目前是首都衛戍軍「龍虎軍」實習法務官,負責整支軍隊紀律整肅,年少有為,年少多金,年輕帥氣,年輕穩重!」
夏丹連用四個「年輕」誇讚眾多少女心裡的白馬王子,一副痴迷沉醉的樣子。
「高門子弟啊。」陸奇戲謔:「能配得上我們的夏丹大小姐?」
「高攀不起高攀不起,能在他不是很忙的情況下見他一面,跟他有深入的交談我就很滿足了!」夏丹笑道:「在弗蘭帝國所有的大學裡,卡特永遠都是最出色最出彩的那一種。多才多金的白馬王子,即使是男生對他也有很多仰慕。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距離我們太遙遠,而且,聽說卡特很善良,仁者仁心。」
「善良?」陸奇心中明白夏丹的意思,不分貴賤,禮賢下士,在這個時代不是常態,而是不可理解的失禮。
「聽說卡特這次是和帝國最著名的明星麥蘭一起來的,麥蘭要在河狸城開演唱會你知道嗎?」
「不知道。」陸奇果斷回復。
「麥蘭都不知道,你還是不是年輕人?」
對面,夏丹一口口吃著奶酪木瓜,
一臉痴相地表述自己多麼多麼喜愛帥氣逼人的麥蘭,愛戀之意溢於言表,聽得陸奇渾身起雞皮疙瘩。
「對了,安娜貝爾最近怎麼樣了?」陸奇暗地裡處置留學生,警方、校方都沒懷疑到他頭上。
「安娜貝爾啊,聽說休學了。但家裡人並不可憐她,也沒好好照顧她。」
「為什麼,是因為受到強迫?」陸奇:「封建道德害死人,她是受害者!」
「不是這回事。他的家人責怪她報警,因為如果不報警,說不定能從外國人那得到更多好處。如果她認慫了處理得好,說不定能順利嫁給外國人。嫁給外國人吶,那些農夫農婦會覺得有面子。」
夏丹做了個鬼臉:「難以置信是吧,但不奇怪。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像咱倆這樣,既知道上層的風流韻事,也知道底層的風土人情。只要眼裡還有「家庭」這兩個字的概念,安娜貝爾就註定下半輩子無法安生,唯有拋棄原有的生存環境,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不把被人侵犯的經歷當回事,安娜貝爾才能重新獲得新的生活。」
「這些話你跟她說過嗎?」陸奇問。
「沒有。」夏丹道:「阿麗亞不讓我說。她說我自作聰明,女人要是能聽得懂道理,就不會選擇嫁給男人了。」
「哈哈,這是什麼邏輯。」
「阿麗亞是個腦子很清楚的人。她剛靠近那些留學生就是為了錢,沒什麼不好。阿麗亞在我們閨蜜三人中個子最高,胸最大,腿最長,更像個三十歲的成熟女人。她必須利用她的優勢。」
陸奇神色不滿,覺得有些難以接受,厭惡地把嘴裡一根菜梗啐在地上:「至於嗎?」
「相當至於。」服務生給夏丹新端上來一杯木瓜汁,她喝了一小口,然後拿出化妝用品補妝,邊說:「我們三個感情很好的姐妹中間,我的條件是最好的,我家人有做行政高官,有的在軍方做事,還有的行商,以後我混的再不好最低的底線也是豪華別墅的主婦或是高官太太;阿麗亞家裡有點小錢,但不夠一世無憂,到了大學以後家裡無力給她質變的幫助,靠顏值獲取利益是唯一上升的捷徑,阿麗亞想的很明白,想不明白的才是傻瓜。而安娜貝爾——」
夏丹補完妝,用小勺勾起一塊翠綠的木瓜,慢慢擱在嘴裡,小紅唇合緊,以頗為性感的姿態輕輕咀嚼:
「安娜貝爾的父親是殘疾農民,家裡幾十畝地,母親是做馬鞍的工匠,其實這種家庭在河狸城已經不錯了,至少可以負擔她的大學學費。不過她面臨一個有期死刑:她必須在青春耗盡前,換句話說在結婚生子,生命定型前達到一生里的最高高度,否則,她一輩子也就比她父母混的好一丁點罷了。這對村姑來說是天堂,對上過大學的精英女性簡直是侮辱。」
夏丹蔥嫩的手指從陸奇盤子裡夾了塊瓜葉,繞過紅唇,擱在牙齒間輕嚼:「她在幾天前的晚上去山頂複習被留學生侵犯,我當時去找藥,正要遇到你,這件事你記得很清楚清楚吧。」
陸奇吃了一快牛肉:「恩。」
「有人給她報仇,奧巴頓和希爾都被人廢了,希爾沒搶救回來,奧巴頓下半輩子都要坐輪椅,連碰女人的功能都沒了,你知道吧。」
陸奇摸了下鼻子:「恩。」
「下手的人是個高手,根據學校里會魔法的人透露,此人的等級當在一星魔法師以上。而且具有充沛的實戰經驗,下手果斷狠毒,推測是被欺辱的哪家有背景的女生,家裡秘密請的高級殺手。」
陸奇眼睛望向窗外,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個挽著同伴的女生,仔細觀察她大腿上的一個蚊子包。
「哦,是吧……」
「現在女生中間有兩種極端的意見,一種是說,殺手是個英雄,另一種意見是,殺人的傢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低階層人士。」
「葡萄……葡萄?」陸奇終於把看人大白腿的眼神收回來。
「還說安娜貝爾不過是犯賤,也是想吃葡萄結果沒吃到的人。」夏丹:「很多學校的女孩連安娜貝爾本人都沒見過,相互傳言:安娜貝爾不去勾引人, kansh.com 就不會被打傷,一切都是自找的。」
「何必呢,安娜貝爾是受害者。」陸奇有些憤怒,就算伸張正義的不是他,他也忍不住跟這種謬論辯論幾句:「她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她被外國人侵犯了,怎麼到頭來大家還在說她!」
夏丹繼續吃陸奇的西藍花,豎起根手指制止陸奇的憤怒:「女生中間的言論還提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兒——安娜貝爾雖然看著老實,但在這件事上她還真不一定是什么小白兔。」
「啥意思?」
夏丹吐掉嘴裡一絲咬不爛的菜筋:「你還不清楚?自習讀書,為什麼非要跑到山頂上去,學校有二十小時不關門的圖書館,安娜貝爾去真的是為了自習?」
「也許……山頂比較涼快……」
「都這個季節了,哪兒不涼快?我就問你,一個柔弱的小女生,手無縛雞之力,智商正常的誰會在晚上去黑乎乎的山頂?大家都知道,那一批留學生做事肆無忌憚,平時喜歡在學下的山頂喝酒吃肉……」
「你的意思是……」
夏丹冷冷一笑:「很有可能,安娜貝爾正是為了釣留學生去的,想嫁個外國人一步登天。但是她沒想到沒遇到白馬王子,反而遇到了辣手摧花的流氓——哦,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其他女生私下討論的結論。」
夏丹一隻眼調戲似的眨了一下:「作為好姐妹,我也不願意相信。事情的真相除非你去問安娜貝爾本人,否則沒有答案。可惜,你就算去問,她也未必能告訴你真相。也許,連她本人都未必知道自己當時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