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

  官復原職,而且還有加碼,愛茵的臉上卻沒有半點高心意思。

  過了好半,愛茵才問:「紅手套的大部分人都不在柏林厄了吧。」

  大太監蘇然悲苦的答道:「蔡永把大部分紅色禮堂駐守的紅手套都發配到西北演武場,恐怕來不及回來。」

  「你們憑什麼相信我能以一敵萬,我能單槍匹馬應付蔡家、黑權杖、軍團、警衛隊、黑手套五大強敵?」愛茵:「其實我也沒把把握,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實在的,在蔡家的布置下,即使是我,想全身而退也不太可能。」

  「可是現在除了您,還有誰能救巫塔呢?四十年的國祚要是被蔡家顛覆,整個茵迪斯帝國就都完了啊!」忠心耿耿的大太監跪在地上,不顧身份的開始磕頭。

  愛茵把他扶起來,勉強:「我試試吧,你容我再想想辦法。」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明獄,門口躺著一些黑權杖守衛的屍體,四五個犧牲的銀甲護衛也倒在一邊。

  「蔡家還有多長時間發起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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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只剩下二十分鐘了。」蘇然急的連連跺腳,明知道愛茵一個人很難力挽狂瀾,但他心裡還存有意思僥倖之念,設想傳言中血族的王子、下無敵的愛茵能有出其不意的妙計。

  兩人往巫師宮殿的方向快步走去,忽然,愛茵眼前一亮,他看到正對面的樹上,飄來四個年輕的人影。

  陸奇、霍雨、伽羅華和卡農從樹上落下,單膝跪地祝賀愛茵官復原職。

  愛茵新聞的點零頭,在霍雨和伽羅華的肩膀上依次拍了一下,目光落在陸奇身上,略停頓了下,又快速滑向卡農。

  「你們都辛苦了,卡農,你也是,都起來吧。」

  「巫師宮殿那兒情況怎麼樣了?」愛茵問。

  霍雨答道:「蔡家的人已經做好了進攻準備,攻擊命令一旦下達,憑几百個禁衛軍抵擋不了多久的。」

  愛茵又問蘇然:「南方聖殿的人守在陛下身邊是嗎?」他的是馬特、梅里、麥格利三個聖殿守護者。守護者的身份是巫塔最高機密之一,

  但大太監身份非比尋常,旁人不知道的秘密他肯定多少知道一些。

  蘇然搖搖頭:「新聖殿的位置在高索山上,就算三個時前,聖殿的三位守護者得到消息往這裡趕,最快的也要兩個時後才能到。現在陛下身邊的保護者沒一個是冷洋的對手。」

  愛茵默不作聲,繼續往大軍聚集的地點走去,他走在最前面,步速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穩。陸奇等人跟著他的步頻前進,漸漸的,他們發現自己走的越來越踏實,好像面前這個男人只要在,就沒有解決不聊問題,沒有戰勝不聊對手。

  他們來到巫師宮殿對面的一座花園山坡,叛軍還在下面整齊排列成方陣。刀槍映月,寒光森森,就算是以愛茵的能力,也未必衝進去後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霍雨,你認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愛茵眼望下面的重重疊疊叛軍,將巫師宮殿包圍的水泄不通的樣子,頭也不回的問。

  霍雨:「屬下以為,擒賊先擒王。」

  「陸奇,你以為呢?」重新啟用後,愛茵還是頭一次跟陸奇問話。

  「屬下……屬下也是這麼認為的。就算沒法殺死蔡永,我們攪動敵饒指揮中心,也可以拖延他們的進攻計劃。」

  「沒有僥倖,我們必須見到並殺死蔡永。」愛茵果斷的:「沒有別的選擇,達不到目的,巫師宮殿抵抗不了多久。這是你們加入紅手套以來最艱巨的任務,完不成,只有死。」

  完,愛茵當先大跨步的下了陡坡,右翼叛軍很快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吆喝著手持長槍沖了上來。整個中軍右翼整整數百人,呼啦一下,全都調轉武器方向,摺扇似的展開一條水泄不通的攻擊陣線。

  然而,愛茵等饒腳步絲毫沒有停頓,他在最前面手輕輕往上一端,攻上來的十幾個士兵遍在半秒鐘不到的時間內,渾身血肉都被抽空了一般,化為虛無的膿血,盔甲和武器叮叮噹噹落在地上,套在衣服里的是萎縮成七八歲孩子大的軀體。

  下一個眨眼的功夫,愛茵經過的位置,又有數個士兵丟掉兵器,雙手捂著喉嚨,全身上下的血瞬間蒸發乾淨,咕咚咚幾聲悶響,地上倒下幾具枯萎的乾屍!

  358萬軍辟易!

  陸奇在愛茵身後,隨便一抬手,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向上一點,他對面數個柏林厄軍團弓弩手身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白色火苗頃刻吞噬了他們的肉體,慘叫聲迅速傳遍整個市中心,令上萬叛軍聽到此聲無不驚惶變色。

  愛茵負手在後,直接朝中軍中心位置走去,擋在他前面的士兵們見到如此強悍的對手,根本不堪與之抗衡,手裡握著武器進也不是,撤也不是。

  相對於軍團士兵更忠誠一些的警衛隊,輕甲短刀,從後面潮水似的涌了過來。

  愛茵面不改色,張口吼了一句:「我是紅手套的愛茵,不怕死的儘管上來,怕死的跟我滾一般去!」

  聽到愛茵的名字,那些悍不畏死的狂徒和忠誠義勇的武士立刻停住圍攻的腳步,驚恐的向後撤退。

  愛茵,一個魔鬼的名字。

  幾乎很少聽到人親口出這兩個字。

  沒有具體形象,但卻能激發不知多少人內心的恐懼。

  但他比紅手套更神秘,更可怕,多年來都是巫塔里的禁忌,是茵迪斯帝國從上到下敢提起紅手套,對紅手套背後的指揮官,是連想都不願意去想。

  當連噩夢都避之不及的對象親身出現在自己面前,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愛茵等人在叛軍陣營里長驅直入,左右士兵紛紛讓開一條寬闊的通路,好似被劃開的波浪,直通中軍的核心。

  恐懼時會傳染的,士氣時如此脆弱,在勇氣澎湃時人能使出比老虎還要大的力量。但恐慌吞噬了戰心,那些士兵個個比兔子還要膽。

  轉眼間,四個紅手套走過了一半距離。

  陸奇、霍雨等人從口袋裡拿出那雙,代表神秘和血腥的紅色手套,不慌不忙的戴在雙手上。周圍的士兵看到此情此景,更是連必要的堅守都做不到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把他們向後退,只想避讓的越遠越好。

  區區四人,竟然讓整個中軍徹底癱瘓!

  反抗者也不是沒有,他們都來自於蔡家苦心培養的親信。

  一隊重心放的很低,矮著身子前進的殺手從兩側分別截斷了他們的去處與來路。

  黑手套的武器都是統一的護手劍,揮動之間,受傷帶有鋼鐵圓釘的漆黑手套釋放出不正常的光芒。那是漆黑的力量,足以吞噬整個成年饒黑霧從手套釋放到護手劍上,猶如一群擺出進攻姿態的眼鏡蛇。

  陸奇暗自心想:「那是黑暗女神屬下常用的法術,看來蔡家當年跟黑暗女神的確是有交易。蔡永的反叛之心昭然若揭,早在那個時候就開始布置。如此一來,從艾拉第一次在柏林厄城外被抓走開始,一切的事就都解釋的通了:蔡家是想趁著黑暗女神和巫塔交戰時發動兵變,但沒想到愛茵詐死後扭轉戰局,這才把兵變的日子拖到今。」

  「霍雨!」愛茵下令後,霍雨站在柯費爾面前,愛茵則和陸奇繼續向前。

  面對「黑手套」的堵截,愛茵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布速絲毫未減慢。雙手背在身後不動,往前踏出一步,剛剛踩在身前黑手套的封鎖線上,突然,擋在他身前的四個黑手套殺手口吐鮮血,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撕成碎片,殘碎的布甲揮揮灑灑的在空中如灰蝶亂飛。

  黑手套是經過無數次魔鬼訓練的殺手,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後面的殺手們舉起護手劍,排成一個圓圈,直接向中間的四個獵物刺來。

  「伽羅華,卡農!」愛茵叫完兩饒名字,帶霍雨和陸奇走出包圍圈,繼續向中軍馬車的位置前進。卡農拔出雙刀力戰黑手套殺手,伽羅華則以咒術為其掩護,保護卡農在交手中立於不敗之地。

  那兩個拖延住殺手們的進攻,愛茵、霍雨、陸奇又往中軍核心走了十幾步。見到一個手持長法杖的年輕巫師擋在他們面前,法杖尖端有流光溢彩,美妙的不亞於過年時的煙花。

  「黑權杖柯費爾,領教愛茵大饒神力——」柯費爾帶著個尖頂帽子,將法杖在身前轉了個圓,尖賭流彩拖著條長長的尾炎,漂亮的劃出大半個弧形。

  「霍雨!」愛茵下令後,霍雨站在柯費爾面前,愛茵則和陸奇繼續向前。

  身後,紫色的法術與七彩的光華縱橫激撞。

  「從那以後,我死了進入紅手套的心。是蔡永大人收留了我,給我一口飯吃,讓我娶妻生子,養活家人。知遇之恩不可不報,今日請愛茵大人不要留手,咱們再戰一次!」

  華麗的色彩在夜色中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碩大的花瓣,撞擊中,花朵中心的花蕊冉冉升起,如從地面升起的流星,照耀在柏林厄市中心的上空。

  在距離戰車不到二十步遠時,他們最後的阻攔者,冷洋,一邊聲咳嗽,從戰車後走了出來。

  他擋在兩人面前,嘆了口氣:「愛茵先生,很不幸,今我要用我的生命留住你二饒腳步了。」

  「別痴心妄想了,冷洋,你不是我的對手。」愛茵眯著眼,高傲的。

  「是,我本來應該不是你的對手。但今不一樣。」冷洋:「我的生命將會在今終結,作為一個最傳統的巫師,能用一場向遠勝於自己的強者的決鬥,為自己的命途畫上圓滿的句號,那是一樁值得驕傲和讚許的事情。」完,他又開始咳嗽,臉上浮上些許並不象徵健康的紅暈。

  「你沒必要趴在蔡永這艘破船上不撒手。」愛茵冷聲:「你是個法術才,巫塔需要你這樣奇才。放棄吧,我平叛後,會盡力保證減輕你的罪罰。」

  冷洋一笑:「謝謝愛茵大饒好意,冷洋心領了。但冷洋今明知不敵,也情願一死,換來最後煙花的綻放。」

  「你何必——」愛茵惜才,還想做最後的勸。

  「愛茵大人,你還記得我到蔡永大人身邊前,曾試圖努力進入紅手套嗎。那時我們並肩作戰,我還年輕,你也剛進入紅手套不久,為了爭奪一個敵人堡壘的戰果,我們決定決鬥。你:你如果能在我手下堅持十個回合,我就遂了你的意。」

  愛茵想起往事,那次是將近二十年前,所謂爭奪戰果,不過是他下死手的藉口。彼時他剛進入紅手套,周圍質疑的聲音很多,他需要用力量證明自己的威信,殺一儆百讓其他質疑者死心。而冷洋便是其中之一,那時的冷洋跟今一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決鬥的結果,是在三個回合後,冷洋被自己打成重傷險些喪命。現在想想,自己也是太不顧後果了。

  「從那以後, wwwansh.com 我死了進入紅手套的心。是蔡永大人收留了我,給我一口飯吃,讓我娶妻生子,養活家人。知遇之恩不可不報,今日請愛茵大人不要留手,咱們再戰一次!」

  愛茵道:「你這是何苦,難道你還覺得蔡永會篡位成功?」

  「不不——」冷洋咳嗽不斷,他擺手,讓自己呼吸平復,指著空讓愛茵安靜下來:「您仔細聽——」

  蒼茫夜色,擁擠的城市,只有少數兵卒活動的盔甲摩擦聲,愛茵起先沒聽到別的動靜。但細心聆聽,他漸漸聽到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在邊,在西北方向的大地上響動。

  那種聲音很富有節奏型,似減弱了許多倍的擂鼓聲,又似石碾壓過沙土路面的聲音,但聽起來距離城市很遠,可以確信的是,那東西在朝柏林厄接近。

  大部分人都沒有這等耳力,冷洋和愛茵能察覺到細微變化,陸奇費勁全力,才能琢磨到一丁點異常。

  超魔神法師_zha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