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奇有兩個選擇:冒險在戰鬥過程里完成晉升,或者暫時把衝動的能量壓制下去,等慢慢修煉從新喚醒後在做好晉升準備,那樣安全性高,但需要兩個月,三個月或者更長。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陸奇苦笑著感慨,他沒有選擇了,他必須在委員會決議前達到序位8,能晉升成四星巫師,對他升職的幫助不小,成為四星巫師,哪怕是最初級四星巫師,都可以在原來的可能性上多出一兩成晉升序位8的把握。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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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聖杯啊。」
他慢吞吞的坐下了,而項沖從起先的疑惑,很快猜出陸奇遇到了什麼情況。
「哈哈,天助我也。我告訴你,你還有後悔的機會,認輸後,我拿我的獎,你完成你的晉升。否則,我讓你今天死在這裡!」
「囉嗦啊,囉嗦。」陸奇在進入生機意識的前一刻,取出聖杯,默默用意念在聖杯內搜尋可以用的東西。
「只剩下你可以用嘍——」聖杯光芒四射,劇烈晃動中,一個光頭的僧侶靈魂虛影出現他的面前。
「希望你能幫我抵擋三五分鐘,實在不成,哪怕兩分鐘也可以……」陸奇的頭漸漸低了下去,他必須全神貫注引導法力能量正確流動,晉級狀態一旦開始,便絕不能被打斷。
「不知好歹的小子,去死吧!」項沖槍尖疾點向陸奇,雪山僧侶的靈魂體卻驟然出手,縹緲的人影雖然失去了本身所有的法力,但僧侶生前也是個正式巫師,有段時間阻擋項沖的能力。
撞擊過後,項沖向後退了一步,而雪山僧侶的身體像是白色蠟燭那樣晃了幾下。
「叮!」再次一聲清脆的聲響,一招之內,長槍上的雷電戰氣,把僧侶身上的能量沖淡了至少三成。
「叮!」第三次撞擊,項沖長槍繼續閃電般的刺出,雪山僧侶依然堅持主人的命令,機械而勤懇的跟項沖纏鬥在一塊兒。
「哼,好不要臉的東西!」觀眾台上,艾拉罵了句,拔劍想上抬宰了那小畜生。
「等等,我也去!」伽羅華站起來要跟著去就回陸奇。
但後面有人叫住了他倆:「你倆消停會吧。」
「霍小雨,你什麼意思?」艾拉見到霍小雨背靠在欄杆上慵懶的發話。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們,外人幫忙,不管是幫人還是救人,通通都是違規的。陸奇會被取消比賽資格,他將沒法得到他想要的,對於他這種人,你剝奪了他往上走的機會,他一定不會開心。」霍小雨說。
「那怎麼辦,小夜在晉級,這時候他是沒有抵抗之力的!」
霍小雨笑道:「看來你們的感情還真好啊,不過放心吧,現在他不還是好好的嗎?這叫沒有抵抗之力,你看著吧,不用你們出手,他會修理那小子的。」
霍小雨末尾又著重強調了一下:「我能感受到的到,他的實力要再次跟我平行了。」
雪山僧侶的靈魂體在數次交手後,最終進入了透明狀態。
項沖呼呼喘氣,最後一次把長槍砸了過去。這下,靈魂破散,雪寺僧侶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痕跡也在火光電閃中消失了。
而陸奇還安安靜靜的在地上打坐,並沒有醒來的意思。只是他體表燃燒了一層淡淡的黑色火焰薄膜,
很難說能起到決定性的防禦作用。
「姓夜的,賤奴隸,跟你在一起爭搶東西,是我項沖這輩子受到的最大的侮辱。」項沖怪叫著,試圖要一槍通過去穿破火焰層,一槍處死陸奇。
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看到觀眾席上有一片刺眼的紅光,側頭看過去,是紅手套的位置,一個彪形大漢,穿著紅手套特質的法袍,指尖正凝聚著狂暴的法術,而他的目標正是自己。
「這是……什麼意思?」
閻亮坐在台上,五星巫師所能釋放的能量可以做到精確操控,聚焦於項沖身上,讓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殺意。
「比賽的事兒,我管不著,但你殺了他以後,我也會順便殺殺你。有膽量的話,動手吧——」
項沖還真沒有一命換一命的膽量,正擎著強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時。天空上又落下一個身影,是黑權杖最強的巫師,蔡永貼身護衛冷洋,他落地就擋在閻亮身前,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冷洋,你不要多管閒事。」閻亮已經跟冷洋有過一次交手,對彼此的實力非常了解。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閻亮啊,咱們看來是要做一輩子的對手了。」冷洋並沒有退讓。
「項沖的家族跟你冷洋家沒關係吧。」閻亮冷冷的問。
「是沒關係,我只是想維持比賽的秩序。」冷洋翻過胸口的名牌,那是秩序維持官的標記。
閻亮哼了聲,重新坐下,冷洋不敢遠離,也站在一邊,提防閻亮隨時會動手。
項沖此時再沒有後顧之憂了,他猛然一瞪眼,手中強橫的戰氣終於是醞釀到了極限,召喚雷電長槍轟然一震,頓時間,兇悍無比的雷電能量瞬間是爆射而出,所過之處,角斗場的地面全部碎裂,一條條裂縫順著他的攻勢,一隻眼神到陸奇的身體下方。
而觀眾席上,艾拉再也關不上其他的了,拔除長劍一躍而起,剛越過橫欄,冷洋便一掌劈想她後背,閻亮也才同時選擇動手,雷電轟炸、劍刃嗡鳴、法術激撞……多種聲響在同一秒鐘內發生,塵埃落地時,天空和大地顯示沉寂了瞬間,再接著,艾拉從半空中落地,腳踩在角斗場的泥土地上,胸中氣血翻滾,隨之噴出了口血。
閻亮和冷洋交手一次,兩人也落在了角斗場裡。
項沖的後背,被艾拉以「血源」之力釋放的一次攻擊從後背肩膀到左腰處,袍子和軟甲都齊齊劃開,雖然只有皮肉傷,但看上去仍然觸目驚心。
他手彆扭著捂著背後的傷口,通的眼裡全是血絲。
最引人注目的是項沖所造成最大的那個爆炸,因為濃郁灰塵依然在角斗場中心蔓延,整個廣場的觀眾此刻從任何的角度都看不清現場到底的結局如何。
望著那幾乎變成廢墟的廣場。上萬的觀眾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終於,艾拉和閻亮的臉色,都在同一時刻變了一下。
他們看到了一個身影,看到了有個人在煙塵里向外行走。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灰塵的位置,片刻後,眼瞳猛的一縮,那個皮袍破爛,渾身是傷口的青年緩緩走出煙塵,出現在萬眾矚目的角斗場中心!
望著那雖然看上去不太好,但氣息上甚至要比戰鬥起始時還要強的多的傢伙,全場一片寂靜。誰能想到,他命名是在晉升,卻在戰鬥中險而又險的走過鋼絲繩,邁過四星巫師的門檻,變得更加強大。
「你大概還不清楚吧,我有聖杯,剛才剛好空出了一個位置。」陸奇道:「你的雷電之力除了打傷了我,也被我收集起來作為我衝破屏障的助力。受了不輕的內傷,但把你這種關係戶踹出去,是再輕鬆不過了。」
他步步朝項沖逼近,威勢也愈發凌厲奪人,目光里射出攝人心魄的味道,那不僅是殺意,還有隨實力掌握更加純屬的虛無之眼。
他要教訓教訓這個實力不強,喜歡走後門欺辱人的小貴族,比方說,借比賽的機會斷掉他的兩條腿,拳腳無眼,不出人命,裁判團就不會管。
沒想到的是,項沖丟下雷電槍,突然單膝跪地,張口道:「強悍的四星巫師,我,項沖,認輸了!」
陸奇一愣,他最先懷疑項沖是否有什麼陰謀。
但項沖單膝跪在地上,連續重複著幾句聲淚俱下的哭訴:「我錯了,我不該有眼無珠把您當成弱者,八強的名額我不要了,誰願意當誰當去,我留著十六強就夠吹半輩子牛皮了,您大人有大量繞我一次,別打我,我已經認輸了您不能打我……」
陸奇是真的無語了,好歹也是個巫師貴族,怎麼認輸投降的話張口就來?
既然人家都認輸了,還能上去再揍他一頓不成?
陸奇回望裁判團,裁判團估計在為退不退錢而苦惱,商議了幾秒鐘,確定下一件,做出陸奇勝利的裁決。
又獲得了一場勝利,陸奇走下場地,找到艾拉,檢查她的傷勢。
「是你把她打傷的?」陸奇支棱著眼,冷冷的瞥向冷洋。
「是我,從私人的角度,我該跟你們說聲抱歉,但從公事的角度,我是黑權杖的人,尋找一切機會對付你們紅手套是我的分內之事。」冷洋直來直去。
「討厭鬼,但還算光明磊落。」陸奇暗自罵道,他扶著艾拉回到觀眾席,臨走還回敬了他一句:「你打傷艾拉的這筆帳我記在心裡,你早晚給我等著。」
「隨時恭候大駕!」冷洋白走了這一趟,也轉身離去。
觀眾席上,陸奇的朋友們法術歡快的歡呼聲,慶祝他再度晉級!
正式進入八強,意味著他可以享受到巫塔內部的榮譽和價值不菲的獎勵,他在以後的職業生涯里,希亞大陸最大規模的正式巫師比賽前八強獎項,可以寫進任何履歷里。他會因此受到適當的尊敬。
但距離他真正想要的:晉升序位8,還有一段距離。
在三十二強時,他覺得西羅實力太強,奪冠似乎是種奢望,但今天都走到了這一步,再有什麼差別似乎有些太可惜了。
晚上,伽羅華跟艾拉跟他分析接下來的作戰方案,連正忙著籌辦軍事學校的陳沛聽說陸奇進入八強後,也來跟他擬定計劃。
像這樣大規模、大規格的賽事,所要求的不僅是實力,還有適當的運氣成分。最嚴格的是年齡限制,兩年一度,成熟的青年巫師可能一輩子也只能參加三四次,像紅手套這樣時常要派出去作戰的部隊,萬一一錯過就是四年,可以說,此次是陸奇難得的機會。
晚上,伽羅華跟艾拉跟他分析接下來的作戰方案,連正忙著籌辦軍事學校的陳沛聽說陸奇進入八強後,也來跟他擬定計劃。
幾個年輕人坐在一起討論了半個多小時,唯一的結論是:除了西羅,別的都不足畏懼,萬一遇到西羅,除了棄權,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八強到四強,四強到決賽,你還有兩輪比賽。」陳沛謹慎的考慮道:「此次你機會難得,就算拿不到冠軍,也必須爭取第二名。因為冠軍的獎勵巫塔肯定不會給西羅的,獎勵聖羅蘭教會的勝利者巴林厄十字勳章?那得丟多大人!我猜第二名的獎勵也會很優厚,你還要繼續努力,爭取第二名。」
正說著,.nshcm愛茵突然派人來找陸奇去紅色禮堂處理文件。
艾拉一臉不情願:「什麼意思,他不知道陸奇明天有比賽嗎,怎麼還要讓陸奇去幹活?」
送信的衛兵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紅色禮堂現在沒人,但文件很多,愛茵留下了兩斤文件讓陸奇審閱,審閱完就可以回家了。
「算了吧,工作嘛。」陸奇道:「順利的話,我晚上十一點前就能回來。」
他跟陳沛告辭,跟士兵去了禮堂,見裡頭里里外外到處都堆滿了文件。裡面只有兩個年輕的文書在規整書信。
「怎麼回事,我昨天還沒見到有這麼多東西呢,都是什麼資料?」陸奇抱著自己的那一摞找了張桌子坐下,望著小山一樣高的紙頭都大了。
文書解釋說:「是年底巫塔總結大會上要用的,你批的還是最少的呢,像我,這麼多!得熬通宵。」
「沒找伽羅華嗎,他處理的比我快。」陸奇順口問。
文書說:「沒有啊,愛茵副部長特意說讓你處理,處理完交給我封存,我再送到委員會去。」
陸奇一肚子狐疑沒地方問,
三個人一通忙活,陸奇道十點半,把自己的那些整理完,交給同事後趕緊回家,簡單吃點東西就上床睡了,臨睡前,他想起愛茵找過他說過的那句非常奇怪的話:「不用擔心八強進四強……你進入八強,就等於進入了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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