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採訪

  住進新房子裡沒太長時間,又有一個特殊的來客造訪。

  賈敏,巴林厄文書部的小職員,奉命對陸奇進行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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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黑暗女神之戰中,陸奇輕身犯險,親手格殺黑暗女神,又在撤退過程中建言獻策,愛茵雖然沒給他爭取到繼續晉升的機會,但勳章、獎金都沒少他的,還舉薦給巴林厄報紙的編輯,讓他們來對陸奇進行採訪

  採訪在某個清涼的下午舉行,陸奇穿了身板板整整的禮服,坐在小別墅的窗戶前,桌子上賈汀擺放了點心,又在小盤子裡細心到令人髮指的擺上了熱毛巾,在陸奇面前擺了冰鎮飲料,在文書的面前放了冰鎮、熱茶水兩種飲料,供那位瘦瘦的小姐姐使用。

  在巫塔的諸多部門裡,文書部是人數最少,薪酬最低,也是最不受重視的部門。文書部幾乎所有成員職位都在序位10以下,大多數都是婦孺老弱,工作量除了按月印發一兩千份銷售量極差的報紙,逢年過節忙活搬搬東西,裡面的男男女女基本上都是閒置狀態。論文檔保管,有鐵倉庫,論算帳考量,有財務部。一般來說,不看到報紙,很少有人會想起巫塔還有這麼個隱蔽的存在。

  陸奇想起這回事,也常跟愛茵他們開玩笑:西境最隱蔽的不是紅手套的暗殺行動隊,而是連人員從沒有配置全的文書部。

  來採訪陸奇的賈敏,擔任巴林厄月報主編,年紀不大,應該二十五六上下,但身材非常瘦,估計連七十斤都不到,皮膚有些黑,呆著兩個笨重的鏡框,認認真真的在紙上寫寫畫畫,詢問陸奇她想知道的問題。

  陸奇也沒有因為對方職位低微而稍有輕視,每個問題都認真回答。

  「陸奇先生,聽說您是青草城人是嗎?」簡單寒暄幾句後,瘦小小的女孩開始她第一個問題。

  「我的童年是在青草城長大的,我在青草城生活了十五年左右。」陸奇微笑著回答:「兩年前才離開那裡,那是座熱情美麗的城市。」

  「我聽說您的父親也是巫師?」

  「是的。」

  「您選擇進入巫塔,成為一名巫師,也是受他老人家的影響嗎?」每問一個問題,賈敏都會一筆一划的把他的答案記錄在題目的下方。字跡工整娟秀,認真的連標點都不差。

  「沒錯,的確這樣,因為我父親的關係,我最開始加入的是巡查隊的編外人員。

  做了兩年事,後來加入第四特勤隊,負責青草城周圍,方圓五百里區域,差不多西南境的偏東部,一直到鷹東要塞以西的警備工作,帝國曆1566年,我加入了情報部,也就是紅手套。」

  「陸奇先生,您是在您父親的影響下加入巫塔的,「您的父親在巫塔兢兢業業工作了將近四十年,相信他勤懇的工作作風也延續到了您這裡,您是怎麼評價您父親的呢?」

  「工作努力認真,熱心腸,他是個熱心腸樂於助人的老傢伙,哈哈,他給了我很多教導,讓我時刻銘記於心。」陸奇說標準的答案,但心裡卻清楚,他的父親只是個百無一能、嗜酒如命,又愛貪財貪小便宜,手裡從沒超過一個金幣,又好賭成性,賭錢賴帳,好不容易攢了點錢不用來給前一任妻子治病,卻用來買奴婢的人渣。

  「他是個爛人,很爛的渣男,不具備哪怕一點個人魅力,只會讓人討厭。」他心想。

  「您的父親是個平凡而偉大的人,據我所知,他曾在冬天跳下河水,搶救洪水時落入水中的孩子,為此還得了病,是嗎?」

  「是的,有這回事,那是個寒冷的冬天……」

  陸奇又心想:「那次他是誤以為包裹里裝的是金子,撿上來發現是個凍死的孩子,回家後還發了好大一通火,沒來由的把我和母親都打了一頓。」

  「能簡單敘述一下您在特勤隊的工作嗎?」

  「好的,我當時的上司馬恩是個做事非常勤懇的基層領導,他做事精益求精,一絲不苟。他是在去年的冬天去世的,我很想念他,他帶給了我一個巫塔巫師最基礎的教導,教會我該怎麼做事。他人真的很好,嗯……在那時認識的許多人,到現在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們會經常寫信交流感情,那是我一輩子的財富。」陸奇回答。

  他的內心戲是:「馬恩是個好下級,但他絕不是個好上級。做事努力,但不知道照顧別人。自私自利,遇到事情推卸責任,貪圖下屬功勞,只知道幹活不知道思考,悶著頭往前走最後落進別人的坑裡,是個十足的悲劇小人物,害死他的不是別人,而是整個巫塔。」

  陸續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比如陳沛和他的友誼,永夜長城之戰的過程,混亂之夜保護雕像的細節,賈敏推了一下鏡框,問:「外面有人傳言,您曾因為您的銀礦的事跟某些人發生了爭執,以至於到了武力衝突的地步。請問這些傳言是真的嗎?」

  「子虛烏有。」陸奇當即否決:「我也是在礦場上幫別人的忙,別人分給我一點點辛苦的酬勞,我並不是寬敞擁有者,現在連實際管理者都是別人,據我了解,那幾座礦場和周圍的同行相處的非常融洽。給工人的待遇是最高的,還有休息日,對外對內根本不存在你所說的衝突。」

  「有人向我們透露,您和某位蔡姓巫塔貴族矛盾很深,幾次以暴力衝突告終,請問這是否和不同部門之間的鬥爭有關聯呢?」

  「這個問題不成立。」陸奇微笑:「我想你對那位蔡姓的巫塔貴族也有一定的了解,我是個不願意起衝突的人,能靠談判和調停的時,我絕不會搞得滿城皆知。那不符合我的做事習慣,另外你所說的競爭,或許競爭是有的,但只是兩個團隊良性競爭,跟我私人的事不可能有任何關係,當然了,如果有人想把某些事硬往上套的話,我也沒辦法。」

  賈敏輕輕咬著筆頭:「您在紅手套到目前為止工作了快兩年了,在兩年時間內,您立下了不少戰功。而且還獲得了一級鐵十字勳章,而您和黑暗女神的戰鬥更是經典戰役。能簡單介紹一下,您在圖靈城國是如何殺死黑暗女神的嗎?」

  「我並不誇大事實,但的確是黑暗女神力量非常強,當時熾天使又在干擾我們,非常困難,我們死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我能否活過下一分鐘。我能摘得最後勝利的果實,其實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因為有徐榮大人,愛茵副部長和紅手套其他作戰人員,艱巨的任務才能完成。我要做的是堅持到最後,寧可戰死而不放棄,為了巫塔的榮耀,為了我個人的使命。」陸奇說著連自己都牙酸的話。

  「請問您的個人使命是什麼。」

  陸奇繼續往下硬著頭皮編:「服從,戰鬥,自強和……榮耀。」

  「您的使命感,是您殺死黑暗女神的精神武器嗎?」

  「殺死黑暗女神,我和我的助手只占據一成功勞,其他的應該歸結於徐榮大人、愛茵大人,閻亮、霍小雨以及其他我或許不能在報紙上刊登的名字,你知道的,有些名字我可以告訴你,但紅手套內部,很多成員的姓名是保密的。」

  「請問您和北金王國公主,教皇的乾女兒潔蘿大人的關係是怎樣的?有人知道,您跟她的關係不錯。」

  「哈哈,其實你們都理解錯了,潔蘿公主不是教皇的乾女兒,他們之間的關係,更接近與某種賜福和祝福的儀式性關係,正如北金王國也會有教會儀式,但他們的國王跟我們是軍事聯盟關係,是這樣的吧?潔蘿公主是一位優秀的王室成員,擁有貴族女性的一切值得學習的優點。在執行紅手套任務的過程中,我曾遇到過她,除此之外,我跟她並沒有私下交流。」

  「好的,陸奇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聽說您博覽群書,喜歡閱讀和思考,我想請教您,您的人生信仰是什麼?」

  「信仰?」隨著聖羅蘭教會在中原地帶的擴張,這個詞彙成了個似乎挺時髦的詞兒,賈敏畢竟是年輕,問出了一個可以有無數種理解,但其中的某幾種含義並不太妥當的問題。

  「我可以說說我的人生信條,或者叫,格言。」陸奇親眼看著賈敏把「格言」兩個字寫在紙上。

  「我的人生格言,應該是:變化永恆,但發展強大,永遠是永恆不變的目標。」

  賈敏:「變化常存,發展永恆?」

  「是的,變化常存,發展永恆!」

  264深夜造訪

  採訪結束後,陸奇熱情的留賈敏吃了飯,並讓賈汀採買了一些實用的禮物讓賈敏帶走,禮物很簡單不顯突兀,都是做衣服的布料和容易保存的肉製品。

  文書部職員職位非常低,薪酬也極低,正常來說,賈敏的薪酬應該只夠她一個人緊巴巴的生活。順水推舟做好事,討好的還是筆桿子,陸奇樂而為之。

  搬到新家後,陸奇中間出去執行了兩次任務,難度都不是很大,有艾拉幫手,就算遇到鐵打的敵人也不難應付。

  收入方面,他讓賈汀通知礦場,財產由每半年改成每三個月做一次結算,從中有分給普克等人的薪酬,他算了下自己的余財,還有三十多個金幣。他有意讓賈汀在巴林厄里開一間簡單的小藥草店,發揮他的優勢嘗試新的賺錢之道,嘗試了不到兩個月陸奇就放棄了,首先藥草採購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他跟賈汀都忙不過來,其次賈汀在為人處世上細心聰明,但讀書認字笨的要命,怎麼也學不好算術和寫字。

  艾拉的狼劍術進展較快,不過陸奇沒辦法跟她探討劍術的理論,巫塔里他又找不到精通這門劍術的大師,於是他讓艾拉帶上自己的親筆信,又置辦了一馬車禮物,讓她抽一兩個月的時間去西長城請教陳靜靜。

  艾拉暫時離開了,兩個小男人相處的倒也有情有調。

  有一天,他在從紅色禮堂去巫師大廈辦事的路上,看到花市里那個叫向藍的女孩在蛋糕店前,手裡抱著只她平時飼養的貴族小犬,正跟一個黑髮男子聊天,男子差不多三十多歲,挺溫文爾雅的,而向藍看他的眼神也不想平時對待別人那樣的漫不經心,反而多了幾分憧憬。

  「她有心上人了?」

  陸奇琢磨,向藍不是承包了圖靈城國博物館的管理權,不是應該在圖靈城忙活嗎,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那男的是誰,竟然讓向藍這樣久經情場的人像只乖乖的小狗。。

  晚上下班後,他回到家裡,賈汀說有個女孩來找他。

  果然,等候她的正是向藍。

  禮貌有等級之分,但美貌沒有種族的區別。

  黃皮膚的美女會讓黑皮膚的人心動,白皮膚的美女同樣也會引起其他膚色人的追求。

  美麗少女向藍往他家的沙發一坐,陸奇跟賈汀都有些局促不安。

  不管向藍是安靜的坐在那兒不動,還是撩撩頭髮,翹起美腿,都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心顫。陸奇認為,這種感覺無關於其他,而單純的是男人想把女性撲倒的衝動。

  看到你,就想把你撲倒。

  「呦,沒想到你家裡還有小帥哥,長得不錯嘛。」向藍在賈汀的小肩膀上拍了下,賈汀臉色立刻羞恥的難看起來,從小腿到大腿觸電似的顫了一下。

  「賈汀,沒什麼事兒你可以去休息了。」陸奇道:「不算今天,上次見你應該是在墳地里吧, .as.cm 哈哈,時間過的好快。」

  向藍兩隻狐狸似的眼睛秋水流轉:「不對啊,我們還見過一次。我跟卡農在城國做的時候,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呃。」陸奇不太好意思的低下頭,他沒想到向藍不忌諱這些事,而且還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我跟卡農好,唯一的原因是他下面大,有這麼——這麼大,我覺得大點兒好,比小但技術好的強多了。」向藍把那種事說的吃飯喝水一樣的平常,而陸奇腦海里想像的確是不堪入目的畫面。

  「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個月。」

  「現在巴林厄涼快不少,但圖靈城還很熱,什麼時候再去啊。」

  「應該不會再去了。」

  「那博物館你不要了?」陸奇想到伽羅華此時正在圖靈城國公幹,又完美的錯過了向女神獻殷勤的機會。_fh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