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暗夜鐮刀

  「那還是算了吧,在家裡,我有七個母親跟我年齡一樣大,多殘酷的事實,呵呵,男人吶。」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對你們教會,你的國家絲毫不感興趣,除了憎恨再無其他,你是要找我報仇嗎?不是,那就算了,我不想喝你說話,以你為和你這種女人說話容易惹禍上身。」夏煥拂袖想要離開。

  「你這次幫我得到聖杯。」她說:「只要聖杯最後落到我手裡,我就放過你,寬恕你曾策劃刺殺我父親的行為。」

  「你的父親?」夏煥忽然樂了:「你哪個父親,我記得你的父親為數不少,你能確認你親生父親是誰嗎,還是你的哪個乾爹?你乾爹的數量好像比我的妻妾都多,哈哈哈哈。」

  笑了兩聲,夏煥臉色驟變,他雙手上抬,舉起一團旋轉的黑色圓球,那是這位二級巫師的成名絕技。

  然而木屋卻陷入了寂靜。

  夏煥擲出圓球,廢棄木屋轟然炸裂,裡面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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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的湊上去,在亂草和舊木板中尋找活人的痕跡,可看到的聞到的除了凌亂的廢墟,和草被的香味,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見鬼了,她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啊。」夏煥自言自語,繼續在滿地狼藉中張望。

  突然,廢棄木屋背後,空曠的原野與猙獰的叢林中,猛然飛出數條鎖鏈,鎖鏈的盡頭是誇張的鋼鐵鐮刀,巨大的鐮刀被漆成黑色,從幾個不同的方向悄然穿破黑夜,夏煥被逼的向斷牆處退去,用盡渾身解數將幾道刀光避過。不過他剛站在斷牆下驚魂未定,身後的牆壁當即破裂,另一道鐮刀從後背穿破了腹部,他忍住劇痛掙扎,躲過的鐮刀去而復返,分別從肩膀、胸口、頸部和腹腔插入了她的身體。

  廢墟之上,夏煥好似個被鎖鏈控制了的傀儡,於幾道鎖線中痙攣抽搐,最後猛地一哆嗦,軀幹從此僵直。半分鐘後,鎖鏈的另一端同時用力拖拽,那些鐮刀才撤離死透了的屍體。

  黑夜死去的部分正在腐爛,新的滋生體之間的競爭在蓬勃展開。

  海盜客棧外,偶爾會有幾個黑影冒出頭,四下打量後,三五成群的朝著北方飛快奔跑。

  第四批人是兩個身穿盔甲、腰下懸掛彎刀的戰士,從客棧側門出現後,兩人沿著沒人注意的小路向北飛速前進。

  陸奇和艾拉在隱蔽的角落看著兩人遠去。

  「都急不可耐的要動手了嗎?」艾拉低聲笑道:『真是沒耐性。』

  「可怕的不是未知的死亡,而是心癢難耐的東西被競爭對手搶走。」陸奇說:「要是真是給自己辦事也罷了,你看到的殺手們提前下手,是為了不挨上司的罵。搶不到聖杯,或許死的就是他們。」

  「想要獎賞的在客房裡昏睡,意在聖杯的人踏夜露而行。」

  陸奇:「沒錯,提前動手參與圍剿的這些人,他們的目的其實是光騎士擁有的聖杯,他們對火小姐和她豐厚的賞賜並不感興趣。只有聖杯,才能滿足他們的欲望,安慰他們殘忍而狡詐的內心。」

  「雄鷹從天空上能輕易發現獵人追擊獵物的破綻,我們跳出利害關係,

  也能得到一個結論——這些人都是蠢貨!」艾拉尖銳的指出問題的關鍵。

  「是啊。」陸奇讚許的看了眼經過幾個月的蛻變,多少學會了思考的大女孩:「聖杯只是誘餌,幕後的黑手在布一個大局,這個局我已經看透了六七分,剩下的,就在於那位火小姐的真實身份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艾拉在月下冷酷的一笑,兩人沿著密集的灌木叢火山的方向前行。

  走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艾拉朝某處低洼的位置努了下嘴唇。陸奇順著眼光看了過去,發現那裡竟然還有另一位同行者。

  這人身材嬌小,一雙矮矮的毛絨皮靴在月色和數木形成的陰影之下分外亮眼,一身華麗高貴的禮服像剛盛裝出席完貴族的宴會,小手放在小腹之前,揉著一塊軟軟的藍色寶石。

  「殺了漢子,奪了石子兒的妹子?」陸奇一看到海之心,就知道是奪命小蘿莉殺了夏煥,把海之心搶過來自己當手串兒。

  「夏煥那廝號稱二級巫師,跟馬恩差不多強的實力,在小姑娘手下還是死挺了?」陸奇裂開嘴角,遇到一個有個性的小,也算是冰冷長夜裡的一樁美事:「你瞧把她樂的。」

  小姑娘高挺的鼻樑下粉嫩的薄唇微微向上翹,她甜甜地笑著,臉頰上有一對淺玫瑰紅的酒窩,像紅紅的蘋果,腹黑可愛卻不失高貴,其甜美程度絲毫不亞於前世動漫里的腹黑小蘿莉。

  她的頭髮也不是很長,被整理的微卷,配合半露的胸口細嫩的雪白肉球,如同演技上好的小孩子在喬裝冰冷無情的成熟女人,既可笑又可愛。

  那名黑甲衛士依然在小蘿莉身後,保持一個既能隨時出手保護,又不至於過分親密的距離,寸步不離。

  「依你看,那武士的實力如何?」陸奇問,他的直覺告訴他,能在這位小蘿莉身邊的貼身衛士,絕對不是善茬。

  「我感覺不太對。」艾拉說:「從他的步伐和身形上看,他的沉穩和爆發力都不亞於我,真正怎麼樣,得等他和光騎士動手了才清楚。」

  奧林火山是西南境東端最危險的不安定因素之一,數百年來有很多次語言說明這座火山即將噴發,但奧林火山多數時間還是處於安靜狀態,打呼嚕時偶爾翻個身,驚恐的巫師和平民們會逃竄的遠遠地,把這片資源豐富的土地留給亡命之徒當做「樂園」

  外人以為這裡是到處都有暗算和陰謀的法外之地,但他們不明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陰謀詭計,但人存在的地方也會有規矩。

  樂園周圍的規矩是天黑後勿在「樂園」內殺人,還有在外人意圖對「樂園」不軌時,必須抱團抵抗外敵。他們把逃難者「光之子」當成了外敵,把他珍藏的聖杯當成了可以共享的戰利品。

  自稱是隊長的夏煥死了,其他人迅速組成了新的追殺團隊,為了財富,也為了聖杯。

  但是令命運之神都覺得詭譎莫測的是,參與到這場圍殲戰里的殺手們,只是必須死亡的棋子罷了。

  火山古寺外圍的森林被沖天的烈火劇烈燃燒著,飛天的火痕在夜空上留下倉促的尾巴,怒嘯中撞擊在殘破院牆的外壁。刺目的爆炸將周圍的物體映照的一片蒼白。

  倉皇逃竄的僧侶並不知道是誰帶給他們這樣的災禍,但八面埋伏的死亡網絡把任何無辜者都網羅在內。

  從高處俯瞰過去,不知誰召喚出來的陰影戰士揮舞戰斧,直接向光之子藏身的石塔,先是衝破了光之子手下士兵的阻攔防線,它巨大的身體和大量手臂幾乎籠罩了方圓百步內所有生靈,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勢橫排壓了過去,將十幾個重新聚齊起來的士兵扔向了半空,石塔由此轟然從中腰折斷,陰影戰士就地一滾,像一團旋風再次向石塔滾了過去,不過一道閃耀著白光的槍影在它尚未滾壓而至之前,貫穿了這傢伙的身軀,陰影戰士終於成了一團崩潰前的死屍,但周圍滿地的屍體和石塔內平濃厚的血腥氣,象徵光之子在這輪進攻者紅已經受了傷。「高階召喚術,樂園裡的人還是有高手的哈。」陸奇站在高處興奮的像看動畫片的孩子。

  「你聽沒聽見,那位光之子在反覆重複幾句話?」艾拉凝神傾聽:「你聽見了嗎?」

  「不知道哎,是威脅,還是求饒?」

  「白尊……蔡……?」艾拉聽清楚這幾個字,問:「蔡永是誰?」

  陸奇立刻答道:「巴林厄最有權力的人之一,位列巫塔委員會排名第三,是西南境的豪門大族,是光輝軍團的首領人物之一。蔡先生邀請光之子進入西南境?」

  「怎麼,你要插手?」

  「不敢不敢。」陸奇眼珠子一轉,連聲說。

  「為什麼?你幫了別的大人物,他權力那麼大,說不定會給你點好處。」

  陸奇說:「我現在是紅手套的成員,我的上級只有萊維一個,貿然插手別人的事,越級跟位高權重的老先生打交道,讓萊維怎麼想?萊維不是馬恩,紅手套也不是特勤隊,再說了,想讓光之子死的幕後主使我還不知道是誰,幫了光之子,等於和那個人作對,我哪知道火小姐究竟是誰,假如……假如她真的是巫塔的人,我豈不是自己找死嗎?」

  「你是說……」

  「算了,艾拉你記住,紅手套距離巴林厄核心層太近,我不能表現的太積極,反正我已經有一個聖杯,不需要第二個。」陸奇凝重的說,鷙鳥一樣銳利的眼鏡卻變得深沉而警惕,朦朦朧朧的充滿壓抑和憂慮。

  石塔下,圍攻的「樂園」殺手們慢慢的靠攏石塔下那尊渾身流滿血的身影。

  「我只是路過的人。」

  「我要去的地方是巴林厄。」

  「是白色師尊蔡永邀請我來的!」

  光之子反覆重複著這幾句話,但並沒有放棄「樂園」居民民攻擊他的攻勢。

  一位三十來歲的女巫,遙遙控制著半空中漂浮的一滴銀色水珠,隨著她握緊的雙拳突然展開,火勢的蔓延和兵器的交織聲都被奇異的噪聲打斷了,銀色液體的聲波能量飛速的向四面八方消散,雙方交手的士兵都被迫捂緊自己的耳朵,有個別實力不高的人則口吐鮮血,雙眼泛白,抱著頭倒在地上。

  持續不斷的聲波攻擊讓「光之子」手下的騎士不得不放棄抵抗,寧可把致命的要害暴露給敵人,也要捂住耳朵,抱住腦袋,延緩腦仁上鑽心的痛楚。

  嗖嗖幾下破空聲,外圍殘餘的四五個盔甲衛士被刺中要塞,扭曲了幾下就死去了。

  「銀波之母」特琳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她的雙臂在身前舞動出常人難以做到的詭異動作,已經消散的銀色液體重新聚集,在空中靜靜漂浮,銀色的液體光芒煥發出明暗不定的灰白色色彩韻律。

  殘餘圍攻的另一位「樂園」強者,「青山道險神」青瘸子手臂在面前一揮,揮灑出去的法術液體落在方圓數十米內的地面上,落地出冒起絲絲青煙,煙霧蒸騰,地上掉落的幾把雙方士兵的兵刃頓時燃燒起綠色的火焰,並慢慢的懸浮到半空中。

  「把聖杯交出來,我們饒你不死。」瘸子大聲說。

  石塔之下,光之子悲憤的沉聲說道

  「我只是路過的人。」

  「我要去的地方是巴林厄。」

  「你們不要逼我, .anshcm 否則我就是同歸於盡,也不會把聖杯交給你們!」

  飄飛的利器在空氣里輕輕震動,控制者青瘸子開始冷笑,他雙掌聚攏,而後慢慢分開,令諸多利器的震動愈發強烈不安。

  「既然如此,那再見了吧——」他淡淡的說了句。

  手一指對面。十餘把燃火的刀劍猛地一齊調整方向,將尖頭對準石塔下的男子。

  嗖嗖的破空之聲震耳欲聾,帶出的一道道火焰劃痕,飛過的地方,也灑下了星星點點的熔鐵灼漿。

  僅存的十幾名衛兵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劍的逼近,以他們燈枯油盡的實力,除了束手待斃,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動作。衛兵和光之子的家眷們只能一臉絕望的看著它們的逼近,等待死亡的來臨。

  嗤——!

  一陣尖嘯聲陡然響起,一條潔白的長槍呼嘯著在石塔上空宣傳,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牆壁,將飛來的刀劍通通攪碎成細碎的粉末,連附著在飛刀飛劍上的火焰也迅速壓抑至熄滅,閃耀漂亮白光的騎槍重新落回那位鋼鐵熔鑄的戰士,光之子的手上。

  濃密的白煙快速瀰漫開來,最後舞槍的噪聲戛然而止。

  嚓的一聲,白色騎槍走從光之子的手裡再次呼嘯著飛來,速度快到根本容不得他再做出反應,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破絮般的響動,圍攻一方ddnn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