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陸奇只好在唯一一家還有空床的客棧里訂了一個雙人間。
晚上兩人照例,為了省錢同住在客棧的一間房間內——陸奇手裡有藍月送的水晶寶石,他是不缺這錢的,但他藉口寶石不是自己的,所以他還是個窮光蛋,仍然裝窮要求住一間房,而艾拉也懶得估計他到底有多少工資,最後自然沒對這種習慣了的要求表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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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人分床而睡,艾拉擺弄了會兒那串鑰匙,突然示意陸奇:那兩人應該睡在他們的隔壁。
「你要幹什麼?偷聽!」陸奇連連搖頭:「這種事我不干。」
艾拉叫道:「你在紅手套刺探情報,無理由的懷疑任何人是你的分內之事!」
「我不干,人家孤男寡女的,我用了竊聽術,到時候是我忍不住還是你忍不住……」說到這裡,陸奇嘿嘿一笑,猥瑣不堪。
「你干不干!」
「不干……」
艾拉翻身下床,腿上的皮靴在地上鐺鐺鐺發出清脆而性感的聲響,她妖嬈的走來,來到陸奇床前,跳上床去,雙腿耷拉在床邊。
「你要幹什麼?」陸奇憂心忡忡的問:「你不要亂來,我要喊人了啊!」
艾拉邪魅的一笑,伸手將被子蒙在陸奇腦袋上,雙腿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陸奇雙眼外凸,被捂住的嘴巴發出殺豬般的悽厲叫聲,嗚嗚咽咽的迴蕩在被子蒙住的空間之內。
陸奇迫於無奈,只要對準牆壁的位置,使用了一個初級竊聽術。
這類冷門的法術還是來到黃獅子城前萊維教給他的,他的對紅手套的管理理念相當專業,用他的話說,在紅手套,動手殺人是最低階,最沒有效率的工作方式。能用殺戮解決的問題通通都不是問題,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以武力威懾和其他手段達成目的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途徑,陸奇深以為然,臨行的前一天和萊維這位三十來歲,風度翩翩的紳士深聊了一整晚,不少想法都和他前世學過的東西契合,相應的,萊維對陸奇也愈發器重了
施展竊聽術後,隔壁房間剛開始沒有任何異樣,正當他以為隔壁房間的男巫和女巫都已經睡了的時候,那邊突然傳來這麼一句話:「你猜那強盜會不會是巫塔的人,我們被發現了?」說話的人是女巫,聲腔里還帶著些微恐慌。
男巫則答道:「不會,要是我們真暴露了,巫塔的人會直接動手,不會先搶信物金鑰匙。」
「現在信物被搶走了,我們怎麼執行委託。」
「沒事,到時候去魚腹浦見到烏老人,他認識我,不需要信物也知道我的身份。」
聽了這兩句話,陸奇精神略微振作,看來無意間撞到一個在巫塔眼皮底下搗亂的團伙!
誰知那兩人接下去的談話愈發奇特,重頭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女巫道:「我常想,咱倆的實力在邊緣巫師里也算是不錯了,要是有機會,是加入巫塔比較好,還是加入聖羅蘭教會比較好,我受夠了在外面擔驚受怕的日子,往西走是巫塔的領地,往東走是聖羅蘭教會的圖蘭城,裡面有他們在西境的最大教堂,兩個組織都很強大,也都在招人。」
「當然是聖羅蘭教會。」男巫道:「巫塔家大業大,墨守成規,,我聽說連正式巫師在裡面排不上隊的都有幾百人。而且腐敗的要命,憑咱們的這點錢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連笑臉都不會漏一個。你看看聖羅蘭教會的傳教士,哪個不肥的流油,悠閒的每天念念經,吃吃飯,連打打殺殺都免了,這個問題我在樂園早聽人討論過,還是聖羅蘭教會有更好的條件,不少人都已經做好了選擇。」
女巫嘆氣說:「我們當年沒什麼資源,從亡靈法術入手,殺了不少人,得罪了不少人,這幾年再不找個靠山,以後恐怕要暴屍荒野了。」
憂慮過後,沉默了一段時間,女巫問道:「這次奪取聖杯,你有多大的把握?」
「聖杯!」陸奇和艾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此時艾拉雙臂支撐身體恰好在陸奇身體上方,陸奇乾脆把她拉到了懷裡。艾拉對過於過分的舉動向來非常排斥,但偶爾的親密自從她第二次傷了他後極少反抗。
嗅著艾拉身體上獨具個性的野性氣味,陸奇加強了竊聽術效果,那兩人的聲音也更加清晰,簡直像是在耳邊發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聖杯傳說有十三個,巫塔收藏了四個,聖羅蘭教會收藏了兩個,龍庭的皇家巫師協會收藏了一個,私人收藏家裡有兩個,去年有個巫塔的巫師在花園遺蹟搶走了一個,這一共是十個。火小姐發出委託任務,召集十幾家邊緣巫師去奧林火山搶奪的是第十一個。比我們還強的競爭對手為數不少,不過就算最後我們失敗了,只要活下來,火小姐也會有金錢酬勞。陰影山脈正好位於巫塔和聖羅蘭教會勢力的分界線上,希望不要驚動他們兩家的任何一家才好。」
「你既不想惹來禍患,當初就不該偷東西時殺了那個巫師,導致我們現在還在逃亡。」
「廢話,為了提升實力我們只有這樣做,殺一兩個人算什麼,當時不動手死的人就是我們。唉,聖杯的容納和祭祀功能,對我們亡靈法術非常有效果,要是我們真的得到聖杯的話……」
後面都是些沒價值的談話,陸奇心裡有很多的問題:奧林火山上為何有一個聖杯,是誰擁有的?
火小姐是誰,她有什麼資格號令這麼多人?
火小姐要聖杯乾什麼,她是哪一方的人,和黑月女神教會有關聯嗎?
……
艾拉從陸奇胸膛上離開,整理了一下紛亂的頭髮,下了床後說:「你決心要干預嗎?」
「我之前跟萊維請了十天的假,還有幾天的空餘時間,我想去看看。有關聖杯的事情,我這位聖杯的主人當然要摻和摻和熱鬧。」
「那他倆怎麼辦?」艾拉問的是隔壁的兩個人。
陸奇略作思索,穿上衣裳起床,摸索著走向隔壁房間,這次在殺人前,他的眼神是那樣冷淡,如兩隻深不可測的古潭石子投進去,連波紋都不會驚起。
男女邊緣巫師牽扯到新的聖杯秘密,陸奇有充分的必要斬草除根,他直接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那扇房門。
「誰!」正在和女巫說話,聽到破門而入的聲音,男巫揚手就是一道黑色的波動衝擊向房門的方向,但擊中不速之客後,只在對方體表上展現出輕微波紋狀的漣漪,堅不可摧的防禦是那斗篷人身體上淺淺的金色火焰,在男巫和女巫震驚的目光中,一個小麥膚色的年輕臉龐臉在斗篷下嘿嘿笑著,語氣冰冷的說:「黑月女神向你們發來死亡的問候!」年輕人發出沙啞的嗓音,右掌一抬,淡黃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色澤雖然寡淡,可致命的灼熱氣息是任何一位巫師都畏懼的死亡因素。
「不好,奧秘之火,他是大巫師!」黑袍男巫臉色大變,雙手連忙凝聚起一團黑色的腐蝕氣息,強勁的旋風帶著惡臭的味道頃刻充斥了整座房間,女巫也協助夥伴參與到戰鬥中,她倉皇的往身體上套了一件白袍遮蔽身體,口中開始念誦某種複雜的法術咒語。不過沒等他倆準備好反擊,一團團淡金色的火球從陸奇手裡冷不丁的連續飛出,到達黑袍男巫胸前,雖然被腐蝕黑霧暫時阻攔術,但不斷增大的火球飛快的燃燒消耗黑霧的力量。
白袍女巫在一邊,手忙腳亂的做著複雜的法術動作,晦澀的法術咒語在她嘴裡急迫的頌念出來,她面前也形成了一團淡淡的黑霧,從黑霧裡擁擠出兩隻黑乎乎的骷髏。
咔咔!!
兩隻骷髏從異度空間被召喚出來,張牙舞爪的從黑洞裡一面鑽出,一邊拉長下巴向來者做出吼叫。
陸奇將這種徒有其表的法術視作學徒巫師最費力不討好的彎路,他將手腕一旋,其中一個從聖杯內召喚出來的金色火球忽然轉向,兩個骷髏還沒從黑洞中鑽出,就被火球擊中,骨骼被灼熱的火焰烤灼,很快分解融化,然後毫無懸念嘩啦啦的散碎成碎片,全都濺落在地板上,化為黑色的粉塵。白袍女巫同時受到了重創,她陡然噴出一口鮮血,血水濺了地上一片。
「啊——!」她發出刺耳的尖叫,和黑袍男巫一樣的腐蝕黑霧從她的衣衫內源源不斷的出現,繞著她尚在床上的身體組成漆黑的霧牆,牆壁、床鋪都被滋生的腐蝕氣體溶解的不斷縮小、坍塌。就在這時,新的一道黃色的火焰猛地從費陸奇的手上飛出,這次則是徹底沒入黑霧,短暫的停歇後,轟然炸開。
煙塵瀰漫,男巫和女巫一齊吐出了鮮血。
「媽的,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們到底怎麼得罪你們黑雨女神教會了?」黑袍男巫吐著血怒吼。
陸奇走到兩人中間,裝腔作勢的說道:「跟黑月女神搶聖杯的人,罪不可赦。告訴我你們知道的一切信息,否則,女神在上,我會讓你們死的苦不堪言。」
男巫罵道:「該死,我們只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巫師,為了生存不得不接受別人的委託,是火族的大小姐安排我們這個任務的,接受任務的還有十幾個比我們更厲害的人物,你幹什麼不去找他們!」大片的血跡從他剛才傷殘的右臂和褲管里流出來,在房間的地板上迅速積攢出一片血泊。
「誰讓我剛好遇到了你們呢,怪你們運氣不好。」陸奇輕描淡寫的說:「火族大小姐是誰?」
「不知道,我只遠遠的見了她一面,他在某天潛入到我們住處,給我們注射了毒藥,讓我們參與到搶奪聖杯的任務里,不去,就會殺了我們。逃走,也會毒發身亡。我們沒辦法,所以只好走這一趟。」
「信物金鑰匙也是火大小姐交給你們的嗎?」陸奇根本沒聽說過這個人名。
「是的,每個接受她任務的人都會發一個這東西,在聯手前出示證物證明是自己人。」
「時間呢?」
「三天後,在魚腹浦會和,我認識魚腹浦的主人烏老人,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哦。」陸奇簡簡單單的回應,一對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極亮,反射的光芒像游曳的針芒,還泛出貓弄老鼠、貪婪無情的神采。
「你要幹什麼?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難道你不能放過我們?黑月女神教會,你們比巫塔還要虛偽!」黑袍男巫臉色發白的不斷往後倒退去。白袍女巫也往後退縮,看樣子是想找機會從窗口跳出去逃生。
但陸奇沒有給他們做出下一個決定的機會, a.cm 正式巫師的對火焰掌控的實力絕非巫師學徒所能想像,之前使用聖杯的祭祀火焰,他盡十成的注意力才能發揮出三四分的效果,憑藉對伊凡雷電的掌握,他對法術和巫力的運用趨於成熟,部分法術在舉輕若重之間便可輕易致命。
聖杯雪山僧侶的祭祀火焰在他靈活的控制下,將周圍一片空氣燃燒耗盡,兩名邊緣巫師的臉上也緩緩流出血跡,甚至連眼睛、鼻孔、嘴巴的空洞中,血水都順著他們的臉向外流了出來。
男巫被陸奇一腳踢倒,從他身上搜出了另一串信物金鑰匙。起先男巫還伸手掙扎,不過不到半分鐘,他慘哼了一聲,身體僵硬在地上不動了。
在他們的包裹里翻騰了一陣,沒有更多的線索可查詢,這兩人都是邊緣巫師里想變強變富有的那類人,沒有資源,底線又低,身上帶著命案,只能到處逃亡。
這種備受鄙視的邊緣巫師在大路上有成千上萬,能通過自己的力量達成三級巫師學徒,這兩人也算是其中很聰明的那類了。
「想擁有聖杯並且派遣那麼多人的火家小姐,必然是個有身世有背景的大人物,可她這麼有實力,親自動手去取聖杯不是更省事嗎,何必讓這些三四流的人當殺手呢?」
更多的疑問陸奇沒辦法從這兩人這得到解釋,他沒辦法放這兩人走,消息一旦泄露,金鑰匙集合起來的那幫人很可能打草驚蛇全部躲藏起來,再想接觸事情的真相會更加困難。0bq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