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差距

  順利的從白雪家族那兒拿到四份死靈之骨,陸奇優哉游哉的離開了,臨走還不忘了和白倫握手告別。

  離開白雪城堡時,他看到一個窗戶里,比小女孩還可愛的白靈正向他投來畏懼的目光。

  「白靈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傢伙。」陸奇心想:『等他成長起來,會很恨我,比他的哥哥還要恨,可是我沒有選擇,我做不到討好所有無辜的人。』

  那雙純潔的眼睛和眼白,從背後射過來,直到離開城堡,陸奇依然感覺有些不舒服,被人仇恨的感覺很不好,哪怕是個十四五歲,不會巫術的小男孩。

  除此之外,他這場用盡詭計的行動沒什麼特別的意外,用書上的話說,他可以做到行走險惡如履平地。白雪家族再強,也不敢當場殺了他滅口,不論是白雪家族的誰,都會在陸奇的威脅下妥協,不要說死靈之骨,就算是更寶貴的東西,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拿出來雙手交給陸奇,換來他的承諾和短暫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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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之間是不對等的實力和權力。

  懸殊的差距無法講條件。

  講條件的資格是能夠損害到對方利益的本事。

  白雪家族再富有強大,也只不過是以經商為基礎的商人,家族裡最高的職位是青草城榮譽理事,連巫塔的中層都算不上,而他陸奇地位再低下,也是光輝戰鬥團里的精銳部隊,馬恩小分隊的一員,表面上看他是普通一兵,沒什麼了不起,名字說出去沒人知道,死在戰場最多值一兩個金幣的撫恤,可他畢竟是巫塔的人。是巫塔的學徒巫師,是巫塔的正規成員。

  實際上是有編制和無編制的差距,非常非常大。

  職位很低,但是陸奇背後有很大的支撐,支撐在普通情況沒法幫忙,一旦陸奇遇到什麼事情,法則自然會凸顯出來。

  只要西南境還是巫塔的天下,只要馬恩小分隊還是光輝軍團的精銳力量,他的在白雪城堡具可以確保絕對的安全,白倫有一萬種辦法給他小鞋穿,甚至通過金錢運作讓他死的不明不白,但給白倫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親手殺了陸奇。

  不為其他,只因為陸奇是官吏,他是平民。

  沒發生任何事時,兩者間的落差是相反的,白倫碾壓陸奇,陸奇只是個又窮又累,苦哈哈的高級小卒子,但在某些緊要關口,這重身份一旦深加追究,陸奇完全可以以符合規範和潛規則的方式凌駕於整個白雪家族之上,這就是巫塔帶給他的,是擁有千萬人口的巫塔帶給他的隱性利益。

  不過,壞處也並不是沒有。陸奇將在有生的歲月里失去主宰人生的自由,將在大把年輕歲月里失去旁人眼裡的幸福和家庭,會時刻置身於吃人不吐骨頭的環境,犯錯有可能升官,立功可能被處死,所以他要小心的處理好所有善後事,比如火浪,就必須死。

  威脅白雪家族,奪取亡靈之骨,也算是一步險棋,除了艾拉他無法相信任何人,可惜艾拉受傷未愈,馬恩、彼得、黑龍他都不足以無條件信任,卡特和赤焰家族愛惜羽毛,不會參合到這麼陰毒的內鬥里,他能依仗的只有敵人,只有如火浪這樣的危險棋子。

  現在,是到了收棋子的時候了。

  他來到和火浪約定見面的青草城郊外,一間荒廢的礦場小屋,這裡荒無人煙,雜草叢生,連蟲子都在寒冷的氣候里銷聲匿跡,亂草也都變成大地枯黃毛髮,

  冷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他的兜帽、領口、腰帶和褲管,嬌嫩的皮膚和精秀的器官頃刻就被寒風切割的沒有知覺,巫師長袍被刮的緊緊貼在他清瘦的胸腹、腰肢和大腿上,幾乎沒起到任何保暖的作用。

  用腳尖點開屋門,門栓吱呀的摩擦出比寒風還要凜冽刺耳的動靜,像是有個女人在哭。

  摩擦戛然而止,哭聲卻繞樑猶存,眼前不見火浪的蹤影。

  從這一刻起,陸奇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瓜子。

  他終究是失算了。

  地上的包裹袋是裝有牧魯諾屍首的袋子,說明火浪的確是到過這裡,但是他不見了!

  要是自己有事離開,斷然不會把袋子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如此性命攸關的事,火浪也不會跟他開玩笑。所以可能的原因有兩個:火浪察覺了他的真實身份,或有人發現了他的勾當,殺了或制服了火浪。

  不管哪種可能,陸奇是真正的置身於喪命的危險之中了。

  面臨未知的危險, wwa.co 就算是他也深感不安和乏力,關上了門,他在小屋裡深感虛弱,無力的想站著或坐著自己安靜一會,休息休息,琢磨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也許事情還沒那麼糟糕?」陸奇雙手機械的相互揉搓取暖,心想:『是火浪想威脅我,還是別人想威脅我,還好火浪是貨真價實的巫塔背叛者,只要不觸犯巫塔的鐵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我在巫塔的地位這麼低,也不會值得誰大費周折的對我不利。』

  「難道是白雪家族發現了什麼?」想到這裡,陸奇又想起白雪家族沒有出現過的族長,要是通過複雜的運作,他殺死了火浪,再倒打一耙,說陸奇和黑月女神教會勾結,事情立刻會複雜的多。

  陸奇心裡像有一面小鼓,咚咚咚敲個不停,臉上的肌肉緊緊繃住,幾乎要完全凍住了,時而在小屋裡踱步,但走了沒幾步,又會因為虛弱乏力停下來思考。這時,他前世的習慣又影響了他的肉體,他下意識的摸口袋想拿根煙出來,隱約又覺得事情不太對。

  廢棄小屋門栓的摩擦聲再次刺入了他的耳朵。

  屋門被緩緩打開,一個在袍子裡縮成一根冰棍的清瘦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把自己保護的很好,上等棉質長袍,裡面還有圍巾,手上還有名貴毛皮的手套。

  摘掉兜帽,一個熟悉的清迥面孔出現在陸奇面前。

  伽羅華揉了揉凍僵的臉,然後對陸奇說:「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問。按照指令行動,要出大事了。」0bq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