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對等權力

  「瞧瞧,這是聖羅蘭教會的十字星勳章,只有在教會裡工作三十年,或者立下一定功勞的人才能得到,比****神雕像的材料可珍貴多了,拿出去賣錢能買半個旅店呢。」陸奇假惺惺的嘆氣:「牧魯諾,很不錯的傳教士嘛,除了好色一點,警惕性差一些,也沒別的缺點,隨身帶的經書全是他作的筆記,多虔誠的信仰,多能幹的人,多悲慘的結局,真是慘啊——」

  在睡夢裡被陸奇割掉了腦袋當然很慘,傳教士不是巫師,不是聖羅蘭教會用於區別外部巫師的「聖師」,也意味著牧魯諾不會巫術,也不會戰技,在睡夢裡殺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對一個巫師來說沒有半點難度。

  「好了,完事兒了。這麼純潔的傳教士就讓他和美女合葬吧,我們走——」陸奇提著匕首轉身推開窗戶,窗戶下一個年輕的守衛早就被擊昏了,他們順利無礙的從牆上翻出,兜兜轉轉的又來到白雪家族正門。

  「呃,容我問個問題,使者大人。」火浪低聲問道:「您到底要做什麼,您讓我跟著來,我還以為您是要我幫您對付白雪家族的人,可我根本什麼都沒做啊。難道這也是黑月女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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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幫上忙?沒幫上忙就對了!」陸奇睜大眼睛認真的說:「我是要讓白雪家族和傳教士的死扯上關係,不這麼威脅他們,他們怎麼肯交出死靈之骨呢?我又拿什麼做藥劑呢?」

  「可是,我還是不懂!」火浪是真的摸不著頭腦,這位年輕的使者巫術並不怎麼強,距離正式巫師還差不少,但做事雲裡霧裡,難道黑月女神身邊的人都是這種風格?

  等到他們來到白雪家族的正門時,陸奇示意他在一邊躲著別動,過了不到半個小時,白雪家族的宅院裡陡然響起一聲女人的尖叫。

  尖叫傳出後,白雪家裡的燈光先後點亮,吵鬧聲從無到有,開始有男人的驚叫和憤怒,犬吠和咒罵混成一片,侍衛和警犬在驚慌的到處做出沒用的警戒與搜索,少量的巫師上竄下跳,試圖殲滅並不存在的來犯之敵。

  十幾分鐘後,火浪從角落裡離開,走到白雪家族的大們推門而入,經過初始敵我不明的交手和謾罵後,火浪以巡查隊副隊長的身份,和白雪家族管事的人見了面。

  又過了十幾分鐘,火浪帶著一包東西離開了白雪家族,從轉交的小路走入深夜。

  第二天凌晨,陸奇再次敲響了白雪家族的大門。

  這次他沒有偽裝,而是已最直接的身份要求見白雪家能管事的人。

  「我是陸奇,我得到了一點消息,我能解決你們目前所有的危機,當然,需要你們拿出足夠的誠意。」

  經過那場不大不小的意外和動亂,白雪家的人一夜未睡,從僕人到主人都是一臉驚恐和疲憊。

  這幾天白雪家的族長外出,管事的是長子白倫,他看到陸奇第一眼,明顯就在懷疑所有的惡事都是這個臭小子在幕後主導,恨不得立刻把他抓起來用嚴刑拷問。

  然而陸奇只用了三句話,讓白倫從憤怒立刻變成了呆若木雞,隨機身體發抖,嘴唇變白,要不是旁邊的管家扶著,他只怕要軟倒在桌子底下了。


  「巡查隊長,白雪家的好友火浪昨晚上用黑月女神教會的巫術溶解並帶走了傳教士的遺體,不過火浪其實是黑月女神教會的人。

  」

  「火浪,在我手裡。」

  陸奇慢慢的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裡面缺是空的,他朝白倫翻了白眼,似乎在責怪他們待客不周,怠慢了他這尊真佛。

  僕人拿上來熱水,陸奇卻移開了手裡的茶杯。等白倫親自接過水壺,用冰冷顫抖的手給陸奇斟茶,這位十七歲的幕後主使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牧魯諾死了,消息傳出去,教會的人不會和你善罷甘休。」

  「巫塔知道了,第一個選擇就是把你們家族推出去斬首示眾。」

  「巡查隊了解情況,必然關停你們家的生意,順便搶劫一把。」

  「黑月女神教會和你們毫無瓜葛,因為你們經商的人犯不上和歪門邪道的人掛鉤,但是他們怕引起巫塔和教會的注意,必然也要拿你們開刀斷了線索。」

  「要是你還擔憂,我們能不能達成協定的話,我會把火浪和牧魯諾的遺體都叫出來,相信你府上的人用不了拷打就會交代出原委。要是你知道配合,我會幫你處理火浪,我用我的生命起誓,線索會到我這裡中斷。要是你質疑我能不能殺死火浪的話。只要你配合,我可以告訴你,他是跳繩摔了一跤摔死了,或者拉肚子噎死了,都可以。」

  「怎麼選擇,全在你白倫的一念之間。」陸奇抿了口茶:「白雪家族的族長——你的父親不在吧, www.a. 你的祖父臥病在床,癱瘓了十幾年無法理事,家族的大小事都由你決定,是不是?白倫,我在等你的答案。」

  白倫戰戰兢兢的像個僕人在旁邊站著,腦海里一片混亂,他做不到冷靜思考,也做不到撐起大族該有的氣勢,財富和實力的優勢此時竟然蕩然無存了,他找不到任何完美化解危機的方式,更沒有絲毫強硬的底氣。

  他的家族命名是青草城最富有的家族,白雪家族的藥材控制了三十幾座城市的藥物流通,他們家族有五人以上的正式巫師存在,他們和巫塔的幾個聲名卓著的貴族推杯換盞。

  或許白倫應該當場一刀殺了陸奇一了百了,但是他做不到。

  他的實力是足夠的,這麼近的距離,陸奇的心臟和喉嚨來不及設防,哪怕空手也能將對方扼死,但是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動武的力氣。

  人在最緊張和恐懼時,不僅肌肉會抖個不停,眼淚和鼻涕都會不受控制的流出來,白倫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混合液體,最後只得點頭:「好,如果你信守諾言,我答應你就是。」

  「很好。」陸奇仰頭漫不經心的說:「那個傳教士從沒有來過青草城,除了你們兄弟和我,沒有任何人看到過他,我猜他是在路上被野獸殺了,你知道,青草城外並不太平,北方艾努西斯剛撤走,到處都是散落的野獸,他一定是被野獸吃了。對,一定是這樣!」陸奇堅定的說,肯定的語氣一度讓他以為自己有演話劇的天賦。0bq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