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老闆的態度之後,白銘心中大驚,沒想到這個說起來一文不值的傢伙,竟然跟自己的老闆認識。
於是,白銘十分尷尬地開始給寒楓道歉,一邊說自己有眼無珠,一邊說安月晨的眼光真好,找的伴侶肯定也是人中之龍。
寒楓衝著白銘冷哼一聲:「這話你剛才好像也說過,我怎麼聽著像是在罵我呢?」
跟寒楓道完歉以後,楚興又冷著臉看向了白銘:「酒店差一點被你害死,從現在開始,你被解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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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銘一時間愕然,他自己的家族的實力,與現在的安家差不多,自己去天方酒店工作並不是為了那份高薪,而是為了這裡的人脈。
只是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丟掉了工作……
「寒先生,您看這樣處理您還滿意嗎?」楚興衝著寒楓一副笑臉道。
寒楓十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是你們集團內部的事情,怎麼處理是你自己的事情,問我幹什麼?」
楚興尷尬地點點,連連稱是,哪裡還有心情喝什麼酒,摻和別人的家宴,處理完白敏之後,就立刻告辭離去了。
在坐的安家眾人,一時間各懷心思,他們畢竟也都是在生意和人情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
見到楚興一個勁連連道歉時的態度,所有人都有些訝異,這兩個人可絕對不是朋友關係。
老太太悄悄地問一旁的安立國:「立國,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安立國無奈地苦笑一聲,這些天以來,他也是越來越看不透寒楓了,這小子總有一些出人意料的舉動,更可貴的是,更有撐起自己舉動的實力……
「這位楚老闆……可能真的是寒楓的『朋友』吧。」安立國苦笑道。
在人情場上,這種半生不熟的「朋友」,往往都是一方攀附另一方。
所以說,剛才那句「寒楓跟楚老闆是朋友」,跟現在這句「楚老闆跟寒楓是朋友」,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反生了本質性的反轉。
現在楚老闆和白銘這兩個外人都已經離開了,剩下的自家人反而沉默,既有些震驚,又有些尷尬。
老太太心中瞭然,於是不動神色地衝著安立國責備道:「立國,你怎麼準備的宴席,怎麼能讓我的准孫女婿就這麼站著?要讓外人看見了,還不說我們安家不懂禮數嗎?」
安立國心中苦澀,卻只能連連說,母親教訓的是。
之後,老太太又拍了拍額頭道:「人老了,不中用咯,偶爾都有些犯糊塗,都忘了給你看座。」
寒楓不露聲色地微笑道:「奶奶這是哪裡話。」
只是,在寒楓的心中,並沒有多少反感,反而對於這個老太太有些佩服,本來無比尷尬的局面,她就這麼兩三句話,就把這件事情給翻過去了。
安立國得到囑咐,只得硬著頭皮把本來白銘的那張椅子,搬到了寒楓的面前。
寒楓面帶微笑,看了那個椅子一眼,之後又看著安立國淡然道:「抱歉,屬於別人的東西,我從來不感興趣,可只要是我自己的東西,我也一定會討回來!」
說著,寒楓十分從容地把那張不屬於他的椅子,輕輕一推,推翻在了地方。
而對於安立國來說,親自給一個晚輩看座,就已經算是屈辱了,可現在這麼一著,無疑更是打了他的臉。
在場眾人皆有些尷尬,巫麗萍更是出聲呵斥:「寒楓,你給我適可而止,別在這裡沒大沒小的!」
老太太現在倒是渾不在意,淡然道:「年輕人難免都有些火氣,就幫寒楓在搬一把椅子過來就是。」
安立國當然不想再當眾受一次羞辱,但老太太既然發話了,他只能冷著臉去讓服務員再搬一張椅子。
寒楓看著安立國那張比桌上鍋巴還繃得僵硬的臉色,心中頓時起了些快意。
他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以德報怨,那何以報德?
寒楓落座以後,家宴上的氣氛這才緩和了很多,只是經歷過剛才的事情以後,氣氛還是有些尷尬。
老太太和家裡的其他長輩,都有一搭沒一搭的詢問,寒楓也就一搭沒一搭的回答,氣氛難免有些冷清。
只不過,能夠處成這樣,安月晨父女兩人的心中,總算放心了許多。
畢竟再不濟,也比一頓飯吃得劍拔弩張的要好,大家說白了都是一家人,鬧得太難看,只會讓他們父女兩個難做。
自寒楓落座開始,安立國的臉色就明顯有些不太好看。
而安立國家中的幾個女婿,見識過寒楓剛才的人脈以後,就已經蠢蠢欲動,甚至不顧岳父的臉色,頻頻向寒楓敬酒。
上過戰場的男人,酒量都一定不會差的,寒楓當然不懼這幾個親戚的敬酒。
只是對於這樣的親戚,寒楓還是選擇了敬而遠之。
看著自己的女婿,此刻也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安立國不由得心情更壞,陰陽怪氣道:「你們搞清楚人家身份了嗎,就這麼急著獻殷勤,萬一只是唬你們的呢?」
老太太聽後不滿道:「立國,你這話說得多難聽,大家都是一家人,幾個晚輩給安家的新女婿勸酒,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哪有你說得那麼多齷齪。」
安立國嚴肅道:「媽,我不是針對這小子,我只是不想讓大家被這傢伙給騙了,這傢伙不是自己也承認,無權無勢,甚至連工作也沒有嘛。」
本來笑著給寒楓敬酒的幾個同輩,在安立國說完這番話以後,臉上的笑容頓時顯得有些尷尬,舉杯的手懸在半空,收回也不是,敬酒好像也不是。
聽到這話以後,包廂內本來緩和了一些的氣氛,頓時又變得尷尬了起來,大部分人陷入了沉默。
至於巫麗萍,心中也開始在犯嘀咕,她本來就千萬個看寒楓不順眼,只是昨天的那場訂婚宴,著實被那陣仗給嚇到了。
現在仔細想想,那個楚老闆,如果真的是什麼大人物的話,又怎麼會對他們安家的人那麼殷勤周到呢?
想來只是天方酒店的一個小人物,名頭聽著嚇唬人罷了……
只是,如果這樣說的話,那白銘的話又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