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服務生的話以後,包廂內眾人頓時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老太太,畢竟平時威嚴慣了,現在像是喪家犬一樣被人清場,哪裡受得了這份氣。
「立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老太太衝著長子不滿地詢問。
安立國當然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此時最尷尬的恐怕就要屬他了,酒席是他定的,剛才還在吹噓這裡有多好,自己人脈多廣,現在就要被清場了……
安立國又衝著那個服務生道:「你難道不知道我跟你們老闆是朋友嗎?我們安家什麼時候,淪落到吃個家宴都要被清場的地步了。」
服務生有些為難地道:「我接到的通知,是讓諸位速速離場,作為對您的補償,這次給您免單。」
安立國一拍桌子,衝著服務員耍威風道:「這是錢的問題嗎?我們一家人吃個家宴都吃不安生,這是尊嚴的問題!」
服務生此時也有些惱怒,態度驟然變冷:「您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給我們老闆打電話,不過今天來的那位貴客,我們老闆得罪不起,你們同樣也得罪不起!」
說完以後,服務生轉身就離開了。
老太太心懷不滿道:「立國,你去看看究竟是什麼貴客,這麼大的架子,還講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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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小插曲,寒楓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心想以貌取人、以勢壓人,這不正是你們這群人的通病嗎?
安立國出去以後,那個貴客好像已經到了,說著說著,好像已經開始吵了起來。
「我今天就要這個包廂了,在整個龍江市,酒店這一行業,還沒有我說了不算的!」來人好像喝多了,在門口無理取鬧地說著。
寒楓一聽到這個聲音,嘴角不由得有些上揚,聲音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啊……
白銘一聽對方也是做酒店生意的,心中頓時打起了小算盤,衝著老太太道:「奶奶,我出門去看看,也許我能夠說得上話。」
老太太有些憂心,不過還是笑著跟白銘道:「好的,那你去看看怎麼回事兒,鬧成這樣,讓你看笑話了。」
白銘優雅地笑著起身,出門以後看到那個醉漢,臉色卻突然變了,結結巴巴地道:「老闆,您,您怎麼來這裡了?」
楚興醉眼朦朧地湊近看了看,之後搖了搖頭,略微清醒了一些,用手輕輕拍著白銘的臉頰道:「是你小子,你不是應該在隔壁市的分點做經理嗎?」
被人當眾打臉,雖然力度不大,但也絕對夠羞辱了,白銘此時卻只有尷尬,不敢有絲毫的怨恨。
「那個,老闆,我今天回來是相親呢,這裡面是我女朋友,以及她的家長……您看,要不您給我個面子?」白銘有些為難,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哦,你在這裡相親?那這包廂我不要了……」
白銘的心中舒了口氣,感激涕零道:「謝謝老闆您體諒。」
「不過,既然你在這裡相親,我都過來了,不進去見個面也不是事兒,走,我陪你進去,給你撐個場面!」
楚興一聽說自己的屬下正在相親,頓時有精神了,包廂可以不要,但是這份熱鬧卻一定不能不湊。
看著楚興腳步踉蹌,就要進入包廂,白銘阻止也不是,不阻攔似乎也怕不妥。
哪知道楚興剛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白銘,嘿嘿笑道:「要不要我再叫個幾十號弟兄,一起幫你搖旗吶喊?」
白銘趕緊阻止了酒後胡言亂語的老闆,尷尬道:「老闆,這個真不用了,我過來時相親的,不是打架的……」
「哦對,相親……」楚興拍拍腦袋,又衝著白銘道:「放心,我會全部挑你的優點說的。」
白銘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老闆楚興在龍江市的實力,他十分的清楚。
現在老闆酒後進去胡亂夸自己一通,那麼自己在安家人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要上升好幾個檔次!
看著一個醉漢腳步踉蹌地進來,老太太頓時有些疑惑,語氣略帶不滿地道:「小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白銘衝著老太太微笑道:「奶奶,這一切都是誤會,這位就是我的上司、天方酒店的幕後老闆,天方酒店您應該知道吧?在那裡入住的都是一些達官顯貴,之前外國元首來我們這兒開會,就是住在這裡的!」
說這話的時候,白銘十分驕傲的昂著頭,這件事的確十分值得自己得意,這種硬核的實力,可不僅僅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只是,當安月晨一家看到那個「醉漢」以後,神情頓時變得怪異起來,都有意無意地看向了寒楓。
真的沒有想到,白銘引以為傲的老闆,竟然就是昨天親自在訂婚宴上面,接待他們一家的那個人……
只不過,三個人的心情又都有些不同。
安月晨更多地是有些擔心,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傢伙,雖然昨天已經見過,可白銘畢竟是他的員工,也不知道他究竟會幫誰。
安振剛則更多地舒了一口氣,他畢竟是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一些世面的人,昨天的那種情況,楚興與寒楓之間微妙的關係,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至於巫麗萍,心情則十分複雜,一來她的確想借著這個機會,在老太太面前徹底趕走寒楓。
再來,她又不想讓自己一家人,在大哥安立國面前,被打壓的徹底抬不起頭……
老太太並不清楚這其中的諸多事情,聽說這個醉漢就是天方酒店的老闆以後,也表現的十分重視。
「小白,你老闆喝的有點多,你快點給人家看座啊。」老太太語重心長地叮嚀道。
白銘扶著有些站都站不穩的楚興,又順手接過了安立國搬過來的椅子。
對於這一家人的表現出來的態度,白銘心中十分的得意,尤其是安月晨一家,現在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看安月晨那表情,心中一定是後悔選擇了這麼一個廢物,正想著怎麼跟自己搞好關係吧?
白銘在扶楚興坐下的同時,心底已經開始忍不住想入非非。
只是,當白銘把得意的目光投向寒楓時,卻發現那傢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不知道這傢伙是幾個意思,是不是瘋了?
「這就是你老闆?」寒楓終於開口問道,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