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麗萍在打電話的時候,雖然十分自然地與那邊的客服聊著,心中卻早已經是五味雜陳。
等掛了電話以後,巫麗萍直愣愣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這傢伙哪來的這麼大本事,不僅能訂到天方酒店的婚宴,甚至還能讓對方清場。
這時候,巫麗萍的腦子也不像剛才那麼迷糊了。
仔細一回想,能夠聽出來,客服在知道自己是寒楓的丈母娘以後,語氣中充滿著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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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這一點,可不是一個「安夫人」的名頭可以做到的。
至於安月晨,其實在看到那張憑證的時候,就已經相信了寒楓所言非虛。
她雖然也對寒楓有些偏見,但是她知道,寒楓不會為了一句話,去下這麼大工夫,在憑證上作假。
這時候,安月晨在看向寒楓,眼神變得十分複雜,她想不通寒楓是怎麼做到的。
讓張凱幫忙說情?
還是說直接打了程子昂的舅舅一頓……
如果是後者的話,事情不應該越鬧越大嗎?
安月晨一時間想不明白,只能等有機會了,再跟寒楓確認。
「算你小子走運!」巫麗萍冷哼一聲,只不過此時的心裡,都已經讓天方酒店客服的恭維她的虛榮心給占滿了。
寒楓此時在看向丈母娘,輕挑了一下眉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句話也沒有說。
巫麗萍瞬間臉紅,賭氣道:「成,我滾就滾,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難道還會說話不算話不成。」
安振剛知道妻子的脾氣,把起身的妻子按回沙發上,在一旁好言相勸。
安月晨也在一旁寬慰道:「媽,這是您的家,你要往哪走啊!」
巫麗萍聽著父女兩個的勸解,一時間氣也消了大半,再說她也不可能為了寒楓這傢伙,真的離開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家不是。
於是乎,巫麗萍順著女兒給出的台階,借坡下驢道:「女兒說得對,這是我家,我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了,要滾也是這小子滾。」
安月晨見母親的脾氣總算消了一些,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母親真的因為這件事情離家出走的話,安月晨身為女兒,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她為了自己目前手頭上的項目,已經犧牲了太多,絕對不願意再讓家裡面為此出什麼事情了。
其實現在想來,這也是安月晨當初答應龍所長的提議,讓寒楓來到安家的初衷。
之後,安月晨責怪地看著寒楓:「你也真是的,再怎麼說,媽也是長輩、是思思的姥姥,你要是真的把媽氣走了,我看你情何以堪……」
對於安月晨的指責,寒楓表示無奈。
正是因為巫麗萍是長輩,是她的母親、是思思的外婆,寒楓才一直忍讓到現在。
如果是在以前,如果巫麗萍不是安月清的母親……
寒楓突然想到了以前在「天刺」時候的規矩:「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只不過,面對安家眾人的絮絮叨叨,寒楓又無奈地搖搖頭,把那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現在畢竟不是以前,他也不是那個讓各方大佬都聞風喪膽的兵王。
現在的寒楓,只是安家的一個上門女婿,是思思的父親。
而且,寒楓現在也只想做思思的父親,所謂的權力、榮耀或者是金錢,他都曾擁有過極致,不過現在他一點也不覺得留戀。
就在寒楓想入非非之時,張凱的車在安家的門口停下,之後張凱親自把思思送進了安家的大門,一路上畢恭畢敬,仿佛是安家的一名管家。
一看到張凱親自替他們接思思放學,安家眾人立刻出門去迎接。
安振剛夫婦更是十分的客氣,一來感激張凱三番兩次在生意場上對安家的幫襯,再來又感謝張凱替他們接思思放學。
當著寒楓的面,張凱哪裡承受得住安家眾人的感激,可是又更加不敢拒絕。
在巫麗萍強烈地邀請下,張凱直的登門坐坐。
寒楓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當中,也沒給張凱一個好臉色,更別說起身迎接。
巫麗萍一看見坐在沙發上跟個大爺似的寒楓,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寒楓,你沒看見來客人了嗎?也不知道起身迎接,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啊,張先生最近幫了咱們安家多少忙……」
對於巫麗萍的責罵,寒楓早已經習以為常,為了不把事情再搞得更僵,就只好忍著。
可張凱哪裡敢這樣想,一看見寒楓因為自己被罵,頓時冷汗都流出來了,只得不露痕跡地為寒楓說好話。
可張凱一替寒楓說話,巫麗萍拿著兩個人一對比,更加絕對寒楓文不值了,又開始責怪寒楓……
張凱雖然聽得心驚膽戰,但也總算明白了這一家人的相處模式。
合著在外面叱吒風雲的寒楓,原來在安家竟然處於最底層的位置……
對於這一點,張凱作為外人當然不敢多說什麼,萬一弄巧成拙,到時候惹惱了寒楓,那怒火可不是他能夠承受得起的。
只是在張凱的心中,卻忍不住對安家眾人吐槽:「你們是真的瞎啊,我要是能有個這麼牛批的女婿,我恨不得當祖宗給供起來……」
張凱的到來,好在是解了寒楓的燃眉之急,而且也總算把天方酒店的事情給搪塞過去了。
巫麗萍一聽說是張凱幫忙搞定了天方酒店,一時間對於張凱更加的感激和客氣。
張凱接受安家眾人的感激,只是臉上的笑容十分地僵硬,心想這一家子,到底算個什麼事兒啊……
在安家眾人的客套之下,張凱離開時天色都已經黑了,安振剛讓寒楓去送送張凱,寒楓這才不情願地起身。
「楓哥……」張凱一出安家大門,見到四下無人,立馬又換了一副狗腿的表情。
寒楓冷冷道:「今天做得挺好,你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張凱重重地點頭:「明白!」
一天的瑣事也夠心累的,寒楓早早地就回到了房間。
一人在房間裡,寒楓獨自凝視著自己的左臂——那條連西瓜刀都能擋得住的左臂,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
深夜,寒楓驀然睜開了眼睛,在他的左手臂上,赫然有電光跳動,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