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知曉當年的事情,安月晨再看向寒楓,眼神當中開始閃爍異樣的神采。
寒楓被安月晨這個眼神看得略顯侷促,尷尬道:「抱歉,我不應該提這些事情的。」
安月晨倉皇避開寒楓的目光,語無倫次道:「沒關係……對不起。」
寒楓一愣,可還是聽懂了安月晨這句話的意思,微微一笑,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這句「沒關係」回應寒楓的歉意;而那句「對不起」,則是代表安家向他道歉。
寒楓不知道的是,當現在無意解開了很多的誤會以後,安月晨心中做出一個十分果斷的抉擇。
或者說,這個想法早已經在她心中生根發芽,只是由於一些外因,令她始終沒辦法下決斷。
而現在,搞清楚五年前的大部分事情以後,安月晨心中的障礙,也就消散。
安月晨決定,她要嫁給寒楓,代替姐姐照顧他、照顧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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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寒楓從來都不欠安家什麼,相反是安家欠著寒楓才對。
寒楓當年為了姐姐,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手腳,雖說最後的結局還是姐姐失蹤,但安家又有什麼資格,去怪罪寒楓呢?
更何況,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安月晨即便不願意承認,卻也沒辦法否認,自己已經愛上了寒楓!
「寒楓,你快點好起來……」安月晨看著寒楓的眼睛喃喃自語。
寒楓一愣,隨即笑得像個傻子,安月晨的態度,似乎又有些變化。
「有你這句話,要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嘿嘿。」寒楓看著安月晨的眼睛,傻笑道。
安月晨頓時臉色一紅,低頭嗔道:「你都現在這樣子,還沒有個正形,快點把雞湯喝了。」
碗裡面的雞湯已經沒那麼燙,此時入口正好,寒楓十分順從地一飲而下,整個人仿佛頓時間有了精神。
……
寒楓的生命力之旺盛,讓醫院的醫生都瞠目結舌,這傢伙剛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奄奄一息。
可是當天醒來就可以開口說話,三天左右的時間,整個人已經恢復到現在這種狀態,等到五天左右的時候,就連傷口都已經基本上長好。
如果說寒楓的精神狀態恢復太快,還可以用這傢伙驚人的意志力來解釋,那麼這傢伙傷口癒合速度,都這麼一反常人的迅速,就連在醫院工作多年的老醫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安月晨私下裡曾經詢問過寒楓,可這傢伙自己也說搞不太清楚,只說自己以前在軍隊的時候,曾經接受過系統的身體機能改造。
只不過那種改造與幽靈組織的方法顯然不同,並不像酔九泉那般殺雞取卵,在短時間之內耗盡人的所有生命力。
相反,寒楓接受的改造,不僅要更加溫和,更是一種提升生命力的改造。
情況與普通人注射疫苗有點類似,等於給自己增加了一層天然的護盾。
自那以後,寒楓不僅能免疫大部分的毒素,身體機能也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傷口癒合的速度,也是普通人的數倍。
有一點值得回味的是,在改造之前,寒楓已經是天刺的首領,讓外界傭兵聞風喪膽的兵王,經過改造之後,寒楓更甚從前,幾乎再沒有什麼人能夠傷害得到他。
也因為這樣,寒楓身體這個快速癒合的特性,並沒有什麼機會發揮,一直到五年前那次大爆炸……
在那一次的事件當中,受傷要比這一次嚴重得多,一直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真正再一次站起來,則是在之後。
而寒楓並沒有告訴安月晨的是,那時候寒楓在皮克這個瘋子的協助下,還進行了第二次的身體機能改造。
只不過,寒楓一開始接受的改造方向,並不是直接移植現在這種仿生機械義肢,而是想著通過各種生物刺激,讓寒楓的身體重新長出四肢……
只是這件事情皮克反覆研究了兩個月,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憑藉人類現在的認知水平和科學技術,並不足以支撐起這個瘋狂的想法。
也是在那個研究的過程當中,皮克發現了寒楓神經末梢,通過微量的靜電刺激以後,竟然能和一種複合金屬產生微妙的反應。
之後便是根據這個原理,皮克才順勢製造了寒楓現在這套,比真實的四肢還要靈活的機械義肢。
在那次傭兵攻擊周家的時候,寒楓為了拯救周安然,曾經主動卸下機械手臂,交給那個傭兵首領。
但對方並不知道,即便他們得到了寒楓的手臂、甚至擁有比幽靈組織還要強大的科研團隊,又或者再極端一點,皮克博士把這種手臂的製造方法和原理告訴對方。
他們依舊沒有辦法,批量生產這種手臂,甚至沒辦法在寒楓之外的第二個人身上實施成功。
畢竟,寒楓與那種複合金屬的微妙反應,只是一個特例。再者說,寒楓但是所遭受的苦難,更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想像的。
在失去四肢的最開始一段時間,寒楓一度心灰意冷,說自己是塊「行屍走肉」都是在高看誇他。
因為那時候的寒楓,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塊有呼吸的肉,既不能「行」,更不會「走」!
在這種心態之下,寒楓根本不把身體當做是自己的,任由皮克博士百般摧殘,想著能把自己直接摧毀才是最好的結果。
而皮克也是個十足的瘋子,為了讓自己的好友重新有尊嚴的活著,更是對他這幅殘軀毫不留情,縱使世上最惡毒的酷刑,都沒有這傢伙的試驗來得恐怖和瘋狂……
至於結果嗎,則是寒楓不僅再一次站起來了,更是用皮克給他的這雙鐵拳,再一次把那群幽靈送回了地獄當中。
只是這些話,寒楓不想跟安月晨言說,更不會說。
在寒楓看來,男人手上以後,女人的懷抱是最好的安危,可是那些受過的苦難,卻不應該讓女人跟著為他操心。
安月晨眼神閃爍,看著寒楓現在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也順著這傢伙的心意,陪他一起說笑,可在她的心底,又何嘗想像不到,這傢伙曾經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