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楓微微一笑:「我並不想幹什麼,只是研究所有研究所的規矩,我遲到了,就應該受罰。」
越是這麼說,張學明越是覺得心中沒底,看著寒楓的目光,都開始變得躲閃起來。
只聽寒楓義正辭嚴道:「按照研究所的規矩,遲到十分鐘以內的,做伏地挺身三十,我作為研究所的所長,懲罰理應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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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明一聽正要開口,寒楓卻打斷道:「你放心,我畢竟體格比你們強壯,鑑於這點懲罰再翻一倍,又因為張副所長你親自指出的錯誤,我賣你個面子,懲罰再再翻倍!」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學明自己都愣住了,不明白寒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討價還價的。
「張副所長,你幫我算算,三個是伏地挺身,加倍之後翻倍再翻倍,一共是多少?」寒楓一臉誠懇地看著張學明。
「二百四!」張學明脫口而出,這麼多伏地挺身,對於普通人來說當真不算少了,即便是對於當兵的來說,也不一定能夠一口氣做完。
寒楓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喃喃自語道:「既然這樣,我就再買張副所長一個面子,四捨五入,一口氣湊個五百吧。」
張學明頓時目瞪口呆,他本來只是想為難寒楓一下,給自己的心理找找平衡感。
可誰也沒想到,寒楓這個傢伙,竟然上趕著自己找懲罰。
「張副所長,現在我要接受懲罰,就請你在旁監督。」
說完,寒楓趴在地上,一口氣做了五百個標準的伏地挺身。
張學明看得目瞪口呆,同時額頭流著冷汗,心底不住地翻嘀咕,這傢伙究竟想要怎樣?
寒楓起身之後,眯眼笑著看向張學明:「張副所長,我要的懲罰已經完了,那你是不是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了?」
張學明一愣,眼神疑惑道:「我又沒有遲到,你要我履行什麼承諾?」
「看來,張副所長的腦子不太靈光,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寒楓說著,活動了活動手腕。
剛才那一口氣五百個伏地挺身,著實把張學明嚇得不輕,現在看見寒楓活動手腕,頓時又開始慌了。
「等等,你,你是說上次打賭的事情嗎?」張學明怯生生地問道。
寒楓冷笑:「你說呢?」
張學明不服氣道:「我好歹也是研究所的副所長,更是國外留洋歸來的高材生,怎麼能真的去工地抬三個月的槓!」
寒楓一把抱住張學明的肩膀,像是拎小雞仔一般捏著他的脖子,將整個人提了起來。
「小子,你特麼逗我呢,老子堂堂研究所所長,按照規矩來,現在我五百個伏地挺身都做了,你跟我說自己要違約、 不想去工地抬槓?」寒楓一臉痞笑地看著對方,言語中帶著些許混混般的威脅。
張學明頓時欲哭無淚,「可是,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再說五百個伏地挺身也是你自己要求的……」
「五百減去本來應該做的三十,是四百七,我算你四百五十。你要是不想履約也行,那就一口氣做四百五十個伏地挺身,算是還我的,要是中間斷了或者不標準,就得重做!」
這一瞬間,寒楓哪像是什麼研究所的所長,簡直就是街頭遊蕩的無業青年。
張學明則是欲哭無淚,四百五十個伏地挺身,還得一口氣做完,就是把他累死也不可能啊。
可問題是這位所長大人還就真的訛上他了,今天這事要是沒個交代,自己恐怕真的在研究所混不下去。
幾番掙扎之後,張學明終於無奈地妥協:「好吧,我履行之前的約定就是了, 我去工地抬槓……」
畢竟,去工地抬槓三個月,無論再苦再累,也還是可以完成的事情,一口氣做四百五十個伏地挺身,可就真是要他這個文職人員的命了。
寒楓冷冷一笑,衝著遠處一個保安揮了揮手道:「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以後負責監督副所長在工地抬槓!」
「收到!」那個保安聲音嘹亮,衝著寒楓做了一個很不標準,但是十分用心的敬禮動作。
張學明在一旁吐槽,想著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不就是所長給你個命令嘛,至於這麼激動?
可當張學明看清楚那個保安的臉以後,頓時臉色都變得綠了。
這傢伙看著有點面熟,仔細一想,竟然是張學明上任第一天就開除的那個門衛……
「媽的,這兩個傢伙一定是故意的,串通挺好了的!」張學明在心中暗罵。
被自己開除的門衛,又被寒楓給找了回來,而且現在還負責監督自己在工地抬槓,接下來的三個月,自己能有好日子過才怪!
「張副所長,你好好干,像個男人一樣履行自己的承諾,加油!」寒楓拍了拍張學明的肩膀,隨即離開了現場。
接下來,則是更讓張學明頭皮發麻的一幕,那保安一臉陰笑的朝著自己走來,一邊猥瑣地笑著,一邊竟然開始解皮帶。
「你你你,你想要幹什麼,有話好好說,你別脫褲子……」
張學明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利索,看看這保安的體格,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怎麼想都不是他的對手。
保安並沒有搭理想歪了的張學明,抽出皮帶朝著張學明的背上就是一鞭子:「磨磨蹭蹭幹什麼,沒聽見寒所長說嘛,讓你去工地上抬槓。」
皮帶打在身上,張學明疼得直接嗷嗷叫,「你你你,你竟敢打我,寒楓只是讓你監工,可沒說讓你動手!」
「廢什麼話,沒看過電視臉面的監工都是怎麼做的嗎?」說著,保安又是一皮帶。
張學明頓時疼得差點跳起來,「你給我等著,老子再怎麼說也是研究所的副所長。」
保安冷冷一笑:「等你熬過了這三個月還沒有辭職再說吧,再說老子已經被你辭退過一次了,還怕你不成!」
張學明欲哭無淚,以前靠著家族的勢力起起伏伏也就算了,真沒想到現在被下放到這窮鄉僻壤的研究所,竟然要淪落到去工地抬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