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義肢

  周老聽後點點頭,嚴肅道:「材料不是問題,無論花錢還是怎麼,我都可以辦到。」

  宮白趕緊道,「我也沒有問題,雖然不是原裝的有些可惜,但如果能跟你一樣,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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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楓無奈道,「不是說你心理上能不能接受這條手臂,而是生理上的接受……」

  就好像很多從戰場下來的人一般,體內還留著炮彈的碎片,只是時間長了,身體的肌肉組織甚至會把碎片當成身體中的一塊骨頭。

  而這種做法的原理與之類似,只不過義肢可並不是什麼「多出來的骨頭」,而是要切切實實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宮白並不懂這麼多,一時間顯得有些茫然。

  「這種義肢,能夠完全替代原來的部位,不僅僅是靈活性,甚至能夠感知到溫度、濕度等一系列的觸感,時間長了,就連你甚至不會覺得這是假的……」寒楓繼續解釋。

  周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就算是摸人家小姑娘的胸,都能感覺得到夠不夠軟、有沒有彈性?」

  「也可以這麼比喻。」

  寒楓頓時無語,這老頭子還真是言語無忌,不,簡直就是為老不尊!

  宮白頓時一拍腦袋,「那我懂了,要是給我換這麼一雙腿的話,我甚至可以還能去享受SPA?」

  寒楓頓時不想說話了,聽這兩個人的講話,倒像是他在裝作假正經了……

  「但是,要做到這種以假亂真的地步,你要承受的代價也是很大的!」寒楓盯著宮白,正色道,「這一點不是說你接受不接受的問題,而是要欺騙過你的神經系統,讓它們接受、默認這就是你的一部分。」

  「要怎麼做?」宮白直視著寒楓的眼睛。

  「疼,撕心裂肺的疼!人的身體是有記憶的,前期需要通過那雙假腿,向你的身體輸送一種模擬的疼痛信號,讓你的身體記住這種感覺,久而久之把義肢默認為身體的一部分,之後就能通過大腦來控制它了。」寒楓儘量簡單地敘述其中的原理。

  宮白滿不在乎道,「我都被手雷炸過了,還能怕疼不成?」

  寒楓笑而不語,那種疼痛,即便是他都曾經一度崩潰……

  這件事情,對於本來已經絕望了的宮白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在得到了這次確切的答覆之後,激動之情無以言表。

  從開始就一直沉默的周老,突然沉聲道,「宮白,你先去休息吧,我們周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之後,又有下人過來將宮白推了下去,現場就只剩下寒楓與周老兩人。

  「這件事情,成功的機率有多大?」周老盯著寒楓的眼睛,正色道。

  「理論上是百分之五十,不過臨床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周老一愣,笑罵道,「臭小子,是因為只有你一個人這麼做過是吧?」

  寒楓點點頭,理所當然道,「只有我一個人做過,而且還成功了,這不就是百分之百嗎?」

  周老喃喃自語道,「常言道,久病成良醫,我一直關注著安家丫頭的那個項目,所以我很清楚,這件事情有多難,不得不說,你那個朋友真是個瘋子!」

  寒楓不置可否,「但同樣也是個天才,不是嗎?」

  老人突然慈祥地一笑,本來想說一句,「這些年你受苦了」可是話到嘴邊卻沒有出口,他和寒楓都不是這種矯情的人,更不需要這種同情和憐憫。

  寒楓又繼續道,「事實上,這套技術已經十分的完善,即便說是百分百也沒問題,而之所以會有失敗的可能,不是因為技術,而是因為人吃不住疼……」

  「對於宮白來說,如果能夠拿十年的壽命,換回自己的雙腿,相信他都是願意的,如果這件事情能成,算我們周家再欠你一個人情……」周老沉聲道。

  寒楓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您還別說,我真有事要求您,不過事先說好,這個並不是交換,宮大哥我會盡全力救的,這個跟周家無關、跟這件事情更沒有關係。」

  周老聽後哈哈大笑,「臭小子,我就喜歡你這種風格,說吧。」

  寒楓撓撓頭道,「現在龍所長不是車禍正在休養嘛,我現在社會閒人一個,他那個所長的位置,我挺眼饞的……」

  周老斜眼盯著寒楓,幽幽道:「又是為了安家那丫頭!」

  「哎,你可不能這麼說啊,她那項目如果研究成功,說不定還能救你老伴呢,這麼說我也還是為了你!」

  「哼,花言巧語,你覺得我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嗎?像她這樣的項目,我資助了不下十個!」

  「行行行,你土豪,你說了算,今天是你壽誕,我不想跟你吵……」寒楓趕緊打住,現在就他們兩個人,如果真吵起來,都沒有人勸架的……

  只是寒楓一這麼說,周老反而不樂意了,「嘿,你小子是說,我在無理取鬧嗎?」

  「你不是無理取鬧,你就是在抬槓!」

  「臭小子,你……」

  「老爺,人都已經到齊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您還是去露個面吧。」

  就在兩人快要吵起來時,白非突然趕到。

  寒楓衝著白非豎起個大拇指,用口型無聲說道,「多謝了。」

  白非對此視若無睹,倒是周老不樂意了,「小子,你還真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啊?現在就連跟隨我多年的大管家都在幫你!」

  話是這麼說,可周老的臉上卻帶著笑意,在他看來本就應該如此。老馬的孫子,就是他自己的孫子,既然是自己的親孫子,這裡可不就是他家嗎?

  事實上,在幾人一開始拼搏那些年,誰都很窮苦,幾位老弟兄都過得兢兢業業,卻從不在乎你的我的。

  後來一個個發達了、家業大了,反而越來越生疏。

  人生諸多無奈,並不是有錢就一定能解決的,就像這次的生日宴一般,只想著簡簡單單辦一場,最後還是嗚嗚泱泱來了一百多號人,真的是很崩潰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