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剛的心裡,研究所所長的職位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在這個位置上,他可以利用職務的便利,多方侵占下屬的試驗成果。
這些科研項目,雖然沒有辦法給他帶來直接的經濟利益,但是卻能夠給他帶來名望和人氣,等在這個所長的位置上干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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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再憑藉著自己背後的關係,以及通過下屬的勞動成果給他帶來的名望,職位再提高一個檔次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他得意洋洋地想著這些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誰說老子被扳倒了,我這不是又回來了嗎!」
看到那個身材消瘦,但是整個人卻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安月晨的眼中頓時閃爍起了明亮的光芒。
不僅僅是安月晨,現在研究所的大部分工作人員,看到來人以後,都顯得異常的激動。
來人正是龍建南,被調離的前研究所所長。
雖然龍建南已經離職,但是他在研究所這邊的威望依舊是影響深遠,即便是嚴剛將要接任所長的位置,卻依舊打心底里有些怕他。
嚴剛的臉色有些尷尬:「你怎麼來了?」
龍建南怒目一睜:「怎麼,我不能來嗎?」
嚴剛尷尬一笑:「沒有,你畢竟是研究所的前所長,當然隨時可以來。」
寒楓聽後不屑一笑,嚴剛這傢伙,這話還是很有學問的,一口一個「前所長」,既給龍建南留了面子,同時也宣示了自己的主權。
龍建南似乎渾不在意嚴剛剛才的話,目光巡視著研究所的一切,仿佛跟以前一樣。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龍建南看向那群建築工人,皺了皺眉頭道。
工頭頓時一愣,目光看向了嚴剛。
嚴剛冷著臉解釋道:「研究所內的裝飾有些都舊了,我讓工人們重新修飾一遍。」
龍建南波瀾不驚地點了點頭:「實驗室還有項目在進行,這種裝修會影響研究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說完以後,龍建南轉身看向那個包工頭:「你們現在回去吧,晚上再過來裝修。」
嚴剛覺得自己完全被無視,頓時臉色變得鐵青,怒道:「龍建南,你不要給臉不要臉,現在我才是研究所的所長,哪裡輪得著你來這裡指手畫腳!」
龍建南故作疑惑道:「你是研究所的所長,誰跟你說的?」
嚴剛冷笑道:「不怕告訴你,今天關於新所長任命的文件就會下達到研究所,這裡早就沒你說話的份了。」
誰知龍建南淡然道:「任命的文件的確下來了,不過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新一任的研究所所長是我!」
嚴剛頓時面色不變,破口道:「我不信,你一定是想離職以後神經錯亂了,現在來這裡胡言亂語!」
「那你看看這是什麼。」說著,龍建南拿出了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嚴剛看後,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不過依舊不甘心,當場拿出電話,要跟他表叔確認一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一個電話打過去,嚴剛反而覺得,心底更加的拔涼了。
表叔接到他的電話以後,在那邊焦急地罵道:「你個蠢貨,我昨天不就跟你說了,今天新所長就會到,讓你做好準備迎接,這次是上層有人指名認定的所長,我也不敢得罪,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你自己兜著!」
嚴剛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複雜,昨天的那通電話,的確是讓他誤以為讓他做好準備接任新所長。
誰知道搞了半天,原來是做好準備,去迎接新所長。
龍建南見狀,冷哼一聲:「怎麼樣,嚴所長,這次死心了嗎?」
嚴剛心中有苦說不出,勉強拉起一副笑臉道:「龍所長,您這是說哪的話,您永遠都是研究所的所長,我就是您的一個小跟班。」
龍建南毫不客氣道:「想你這種誰給骨頭就跟誰走,臨了還要咬主人一口的野狗,我可不敢養!」
被當眾罵做是一條狗,嚴剛依舊面不改色,依舊笑呵呵地跟著點頭:「龍所長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對龍所長和研究所忠心耿耿。」
龍建南絲毫不想搭理他,如果不是嚴剛背後有人,自己剛剛復職,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過難看的話,早就把他辭退了。
「你們先離開吧,晚上再過來裝修。」龍建南衝著那群左右為難的建築工人再次揮了揮手,對方這才果斷離開。
嚴剛面色一變,心有不甘道:「所長,現在這個項目趁著你不在,已經從研究所獨立出去了……」
龍所長冷聲道,「嚴剛,你少在這裡搬弄是非,你以為當初特殊研究室為什麼會獨立出去,我不知道原因嗎?這件事情,你和那群外國人沒少出力吧!」
嚴剛頓時汗流浹背,結結巴巴的解釋,到最後就差跪下來道歉了。
龍建南冷哼一聲:「還有今天這件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幹什麼,把實驗室的走廊毀成這個樣子,還有這個拳印,簡直就是不像話。」
嚴剛頓時覺得委屈無比,是他讓人過來裝修的沒錯,可這個拳印是寒楓打的,跟他沒有關係啊……
只是,他現在哪裡還敢解釋,越解釋被罵得越慘不是。
見嚴剛默不作聲,一副認栽的樣子,龍建南又道:「自己惹的事情,你自己負責收場,以後這條走廊的裝修,由你和工人們共同負責,而且不能耽誤平時的工作,否則趕緊從研究所滾蛋,這裡不養廢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嚴剛向來最明白這個道理,這件事情他認載了,一副生無可戀地點了點頭,之後帶著嚴靖楠狼狽離開。
委屈了這麼多天,安月晨看著嚴胖子在龍所長面前吃癟,心中滿是快意,同時又有些感慨。
龍所長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簡直就是恍若隔世,經歷了太多的風波。
「所長,您回來了。」安月晨眼神中熠熠生輝,既有興奮又有些委屈。
龍建南看著安月晨,眼神中是長輩的慈愛,呵呵道:「月晨啊,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