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晨一言不發,兩人在沉默當中朝著實驗室走去。
在進入研究所的院子以後,寒楓無意間看到,今天來了很多的建築工人,頓時心中有些不屑,這個嚴剛在當上所長的第一天,就打算大興土木嗎?
安月晨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看到寒楓在陪著自己走路,都還要分心去看其他地方,頓時心中更加的失落。
「這個男人,果然不是什麼好人,當年他就是因為這樣,把姐姐拋棄了的嗎?」安月晨在心底想著,頓時對寒楓又有了一些怨恨。
寒楓哪知道她想得這麼多,只是看她心情不佳,就沒有多說什麼,不想惹她煩躁。
可是,安月晨卻覺得寒楓現在是解釋都不想跟他解釋了,頓時惱怒道:「你可以離開了,我現在要去實驗室工作,你一個閒人總在那裡待著,不像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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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楓一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既然被趕人了,而且自己在實驗室,的確幫不上什麼忙,隨即就轉身要離去。
在他轉身離開的同時,那群建築工人拿著工具與寒楓擦肩而過,寒楓只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太在意。
可是,在寒楓走到拐角的時候,卻聽見安月晨驚慌的叫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寒楓頓時大驚,迅速掉頭跑了回去,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那群建築工人,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拿著工具在拆實驗室的設備,甚至沒有靠近實驗室的內部。
而是在實驗室外面的走廊裡面,拿著工具開始撬地上和牆上的板磚。
「你們這是幹什麼?」寒楓重申之前安月晨的問題。
工頭有些為難地看向寒楓:「大哥,你就別為難我們了,嚴所長說了,如果跟實驗室的人交流的話,是要扣錢的!」
寒楓頓時皺眉,嚴剛這次倒是學聰敏了,沒有直接針對實驗室。
可是,他們現在把實驗室外面的走廊給拆了,回頭再重新鋪設一遍,裝修的噪音會不會影響到實驗室的工作暫且不說,作為進出實驗室唯一的通道,以後上班都是個問題。
就在此時,嚴家父子也已經得意洋洋的趕了過來。
「怎麼樣寒楓,雖然你小子不識好歹,可我爹上任所長的第一件事情,就什麼幫你們實驗室做裝修,有沒有很感動啊?」嚴靖楠一臉賤笑地說著。
安月晨氣的臉色鐵青:「你們要裝修,難道不能錯開時間段嗎?這裡是實驗室,需要安靜!」
嚴靖楠一臉賤笑道:「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刻意選了一個你們上班的時間點裝修嘛!」
嚴剛裝作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道:「靖楠,你可別亂說,我們在這裡裝修,是合情合理和規矩的。」
安月晨臉色鐵青,質問道:「你們這次裝修,要多久才能夠完成?」
嚴剛冷笑道:「這可說不準,少的話半年,長的話三五年也說不定,回頭像是水電管道這些,也都需要升級一下……」
安月晨頓時心頭一涼,嚴胖子是擺明了要用所長的身份,跟她們實驗室耗到底了。
而且,即便說裝修這一類的外在因素,實驗室眾人忍一忍還能夠克服,可聽他剛才的意思,之後很有可能,會以維修水電的名義,給實驗室斷水斷電。
她們一個主攻現代人體機械的實驗項目,如果被斷電的話,就等於完全沒辦法繼續了。
寒楓冷著臉朝那對父子走去,一邊還在活動著手腕。
嚴靖楠頓時又開始慫了,底氣不足地威脅道:「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否則實驗室會更慘!」
寒楓笑眯眯地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嚴靖楠的衣領:「想什麼呢,我像是那種粗暴的人嗎?」
嚴靖楠這才注意到,剛才工人們才是拆瓷磚,塵土飛揚的,自己衣服上沾染了一些建築碎屑。
見到寒楓並沒有其他動作,嚴靖楠頓時又來了精神,冷哼一聲:「算你小子識時務,今時不同往日,我爹現在可是掌握的你們實驗室的命脈,而且我們可跟周所長不同……」
話還沒有說完,嚴靖楠頓時如鯁在喉,腿都在不住地顫抖,瘋狂地咽口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他得意洋洋的同時,寒楓一拳打在了他背後的牆上面。
嚴靖楠忍著哆嗦,斜眼看了下背後的一面牆,混凝土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拳印,更有無數道龜裂紋,順著拳印的方向往四散蔓延。
寒楓表情不變,看著嚴靖楠道:「剛才有一隻蒼蠅,我幫你拍死了已經。」
近距離面對寒楓,嚴靖楠終於不敢再繼續猖狂了,只敢咽著口水不住地點頭。
「哎,你臉上還有一隻蒼蠅。」寒楓說著伸出巴掌就要往嚴靖楠的臉上扇過去。
嚴靖楠頓時有些崩潰,混泥土的牆都能給打成這樣子,這一巴掌下去,自己還不得毀容了?
想到這裡,嚴靖楠二話不說,就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躲避寒楓的這一巴掌。
看著對方雙手抱頭的慫樣,寒楓頓時有些好笑:「你既沒有能力,有沒有魄力,為什麼要一次次來我面前作死呢?」
一旁的嚴剛冷著臉道:「寒楓,你要以為會打架就能解決一切,現在這個社會,打架打得好的,都進局子裡了,我現在好歹也是局級幹部,你還敢動手打我不成!」
「你從哪得到的消息,就那麼確信,能夠坐穩這個研究所所長的位置?」寒楓不耐煩地看了嚴剛一眼。
這傢伙真像是快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
而且,寒楓實在是有些好奇,自己昨天剛剛見了周老,今天嚴剛就要被認命為研究所所長。
如果這件事情,也是出自周老手筆的話,那寒楓可就真的要翻臉了!
聽到寒楓的質問以後,嚴剛得意洋洋地道:「你也不想想,為什麼連著倒了兩任所長,只有我安然無事,當然是因為我上面有人了!」
昨天的時候,嚴剛接到了自己表叔的電話,說今天關於新所長認命的文件就會下來,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盼了這麼久,他怎麼能夠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