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圖收進系統背包。
秦宇心情大好。
有了這動力裝甲，再加上手裡的「死神之吻」，以後就算不動用「總統號」上的重火力，單兵作戰也能橫著走了。
海風習習，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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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宇準備點根煙，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末世度假」時光時。
一陣急促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打破了甲板上的寧靜。
「滴！滴！滴！」
這是雷達監測到敵意目標靠近的警報。
緊接著，擴音器里傳來了李若冰那略帶沙啞，卻異常冷靜的聲音。
「秦宇，來趟總控室。」
「有情況。」
秦宇眉頭一皺，剛叼在嘴裡的煙還沒點著，就被他隨手收了起來。
「這麼快就有不開眼的送上門了？」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艦橋走去。
姚倩這會兒正抱著一堆剛交易來的稀有金屬，聽到警報聲，嚇得手一哆嗦，金屬塊掉了一地。
「宇哥哥……」
「沒事，撿你的。」
秦宇頭也沒回，聲音平穩有力。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
總控室。
李若冰正坐在那張真皮轉椅上，雙手在控制台上飛快地操作著。
雖然坐姿看著有點彆扭，顯然是腰還沒好利索。
但那一雙桃花眼，此刻卻死死盯著眼前的全息雷達屏幕。
屏幕上，幾個猩紅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總統號」的方向衝過來。
「什麼情況？」
秦宇推門而入，直接走到李若冰身後，雙手撐在椅背上。
「你看。」
李若冰指著屏幕。
「五點鐘方向，一共六艘船。」
「前面那一艘，速度很快，但航線很飄，像是受損了。」
「後面跟著五艘，呈扇形包圍狀，咬得很死。」
秦宇眯了眯眼。
這陣仗，一看就是典型的海上追獵。
「系統不是開了『絕對安全期』嗎？」
李若冰冷笑一聲，回頭看了秦宇一眼。
「系統那是限制海獸不攻擊人。」
「它可沒說，人不能殺人。」
「這三天福利期，資源大爆發，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正是殺人越貨、吞併弱小的好機會。」
「畢竟，搶別人的現成物資，可比自己在大海里撈箱子要快得多。」
秦宇點了點頭。
也是。
這世道，人心比利維坦更可怕。
「能看清是什麼人嗎？」
「正在進行光學變焦鎖定。」
李若冰按下一個按鈕。
大屏幕上的畫面瞬間拉近。
茫茫大海上。
一艘大概只有四五十平米的改裝帆船，正冒著黑煙，拼了命地往這邊逃竄。
那帆船看著挺慘。
桅杆斷了半截，船身上插滿了弩箭和魚叉。
船尾還著了火，幾個滿臉黑灰的人正拿著水桶拼命救火。
而在它身後大概兩三百米的地方。
五艘清一色的衝鋒快艇，正如同餓狼一般緊追不捨。
快艇上站滿了人。
一個個光著膀子，手裡拿著砍刀、自製土槍，甚至還有人舉著燃燒瓶。
嘴裡還在不停地叫囂著什麼。
雖然聽不清，但看那猙獰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來請客吃飯的。
「這是把咱們當救命稻草了？」
秦宇看著那艘慌不擇路的帆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往哪跑不好，非往我這跑。」
「這不是禍水東引嗎？」
李若冰也是一臉的不解。
「這幫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咱們這船，光是這體型，這炮塔，看著就像是終極BOSS。」
「他們不想著躲遠點，還敢往這撞？」
「嫌命長？」
秦宇直起身子，眼神淡漠。
「管他是誰。」
「進入兩千米射程警告區。」
「如果不轉向，直接開火。」
「我這『總統號』，不是難民收容所。」
在這個末世，同情心是最廉價，也是最致命的東西。
秦宇雖然不嗜殺，但也絕不想惹麻煩。
尤其是這種被人追殺的爛攤子。
誰知道後面那五艘快艇是什麼背景？
雖然他不怕。
但他嫌煩。
「收到。」
李若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而且今天身子不爽利，起床氣還沒消呢。
這幫人這時候來觸霉頭，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全自動海克斯矩陣，充能完畢。」
「火控雷達鎖定。」
「目標：所有進入警戒範圍的船隻。」
李若冰的手指懸在紅色的發射鍵上。
就在這時。
那艘逃命的殘破帆船上，突然亮起了一盞大功率探照燈。
對著「總統號」瘋狂閃爍。
緊接著。
一陣經過擴音器放大，帶著強烈電流聲和哭腔的聲音，順著海風傳了過來。
「前面的船隻！」
「求求你們！」
「救命！」
「我們願意交出所有物資！只求讓我們上船！」
「哪怕是在甲板上待著也行！」
「他們要殺光我們！求求你們了！」
聲音是個女人。
聽起來年紀不大。
但那股子絕望和恐懼，哪怕是隔著幾千米的海面，都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秦宇面無表情。
這種求救，他在末世小說里見多了。
往往當你打開門，放進來的一群白眼狼。
「不用理會。」
秦宇淡淡地下令。
「警告射擊。」
「在他們前方五十米處，打一梭子。」
「要是還不轉彎，下一輪就打船。」
李若冰點了點頭。
「明白。」
「噠噠噠——！」
伴隨著一陣電機運轉的嗡鳴聲。
位於「總統號」左舷的一座海克斯防禦炮塔，猛地噴吐出火舌。
六根槍管高速旋轉。
密集的彈幕瞬間撕裂空氣。
「轟！轟！轟！」
遠處的海面上，瞬間炸起一道道兩米高的水柱。
正好在那艘殘破帆船的前方，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封鎖線。
那帆船顯然是被這恐怖的火力給嚇懵了。
猛地一個急剎車。
船身橫了過來，差點側翻。
擴音器里的聲音更加悽厲了。
「別開火！別開火！」
「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我是藍星第三醫院的護士！我會急救！我可以幫你們幹活！」
「求求你們，救救我！」
「他們是『血鯊團』的！他們吃人啊！」
聽到「吃人」兩個字，李若冰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
在這個資源匱乏的海上，人吃人，雖然噁心，但並不罕見。
「怎麼辦？」
李若冰回頭看著秦宇。
「要轟了嗎？」
秦宇剛要開口說「轟」。
總控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了。
「等等！」
一聲略顯慌亂的喊聲傳來。
秦宇和李若冰同時回頭。
只見姚雪手裡還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上面放著幾杯剛榨好的果汁。
她臉色蒼白，眼鏡都有點歪了。
平日裡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冰山氣質，此刻蕩然無存。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艘破船。
「怎麼了？」
秦宇皺了皺眉。
他很少見姚雪這麼失態。
「剛才那個聲音……」
姚雪的聲音在發抖。
她快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抓住秦宇的胳膊。
力氣大得驚人。
指甲都快掐進秦宇的肉里了。
「秦宇，能不能把聲音放大一點？」
「我想再聽聽。」
秦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屏幕。
沒有多問。
直接伸手調大了音頻接收器的增益。
這時候，那艘帆船已經被逼停了。
後面的五艘快艇追了上來，開始圍著它打轉。
快艇上的暴徒們發出猖狂的笑聲。
「跑啊！」
「臭娘們！你再跑啊！」
「前面那大船也是你能攀得上的？」
「乖乖跟老子回去！只要你把兄弟們伺候舒服了，老子賞你一口肉吃！」
帆船上，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帶著決絕，和一絲迴光返照般的嘶吼。
「陳剛！你這個畜生！」
「我就算是跳海餵魚，也絕不會讓你們碰我一下！」
「小雅……」
姚雪聽到這一句，整個人如遭雷擊。
手裡的托盤「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玻璃杯摔得粉碎。
鮮紅的果汁濺了一地，像是一灘刺眼的血。
「是她……」
「真的是她！」
姚雪猛地轉過頭，看著秦宇。
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裡，此刻蓄滿了淚水。
甚至是懇求。
「秦宇！」
「救救她！」
「那是我閨蜜！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死黨！」
「那是陳小雅！」
秦宇愣了一下。
閨蜜？
這概率簡直比抽獎抽出SSS級武器還要低。
全球幾十億人被投放到這片無盡海域。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以前的熟人了。
沒想到，還真讓他碰上了。
而且還是姚雪的閨蜜。
「你確定？」
秦宇沉聲問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萬一是陷阱……」
「我確定！」
姚雪幾乎是喊出來的。
「她的聲音我聽了二十年！化成灰我都認識！」
「而且她剛才說了她是三院的護士！」
「我們就是在一個醫院工作的！」
「秦宇……」
姚雪抓著秦宇的手臂，身體微微顫抖。
自從上了這條船。
她姚雪從來沒求過秦宇什麼。
她一直努力展現自己的價值。
管後勤、做手術、甚至是幫他安撫其他女人。
她從不給秦宇添麻煩。
但這一次。
她真的急了。
「只要你救她……」
「我什麼都答應你！」
「以後你想怎麼樣都行！哪怕是和小倩一起……」
姚雪咬著嘴唇，臉上毫無血色。
秦宇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他伸手，幫姚雪扶正了眼鏡。
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說什麼傻話呢。」
「既然是你的人，那就是咱們自己人。」
「在我的地盤上，動我老婆的閨蜜。」
「那不是打我的臉嗎？」
秦宇轉過身，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戾氣。
那眼神，比剛才的海風還要冷。
「若冰。」
「在。」
李若冰此刻也坐直了身子。
既然是姚雪的閨蜜，那就是必須要救的了。
這不僅是救人。
這是在維護「總統號」女主人的面子。
「把那艘帆船給我圈起來。」
秦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告訴那些開快艇的雜碎。」
「十秒鐘之內。」
「滾出我的視野。」
「否則。」
「全都得死！」
……
海面上。
那艘名為「血鯊號」的改裝快艇上。
「大哥，前面那艘大船發話了！」
一個小弟拿著對講機，臉色有點發白。
「他們……讓我們滾。」
「還說十秒鐘之內不消失，就弄死咱們。」
陳剛愣了一下。
隨即吐了一口唾沫。
「呸！」
「嚇唬誰呢？」
「這可是安全期！系統規定了不能攻擊！」
「他要是敢開炮，那就是違規！系統會懲罰他的！」
陳剛雖然看著粗魯，但其實精明得很。
他就是仗著「絕對安全期」這個規則，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追殺。
在他看來，前面那艘巨艦雖然看著嚇人。
但多半也就是個紙老虎。
大家都是求生者，誰敢跟系統對著幹？
「別管他！」
陳剛揮舞著手裡的砍刀。
「兄弟們，給我上！」
「先把那小娘們搶過來！」
「那大船要是敢動，老子就去聊天頻道舉報他！」
「上！」
五艘快艇不僅沒退，反而加速朝著帆船沖了過去。
一個個嗷嗷叫著，像是見了血的蒼蠅。
帆船上。
那個叫陳小雅的女孩，手裡緊緊握著什麼東西。
那是她最後的防身武器。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暴徒，眼中滿是絕望。
「雪兒……」
「如果有來生，我還做你姐妹……」
她閉上眼睛，把手術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她耳邊炸開。
陳小雅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沖在最前面的那一艘快艇，也就是剛才那個光頭陳剛所在的船。
直接在海面上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那是真正的粉身碎骨。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艘快艇，連同上面十幾個人渣，瞬間化作了漫天的碎片和血霧。
緊接著。
第二聲、第三聲……
「轟！轟！轟！轟！」
四發高爆穿甲彈，就像是死神的點名。
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剩下的四艘快艇上。
沒有任何懸念。
沒有任何掙扎。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血鯊團」。
後一秒。
已經變成了海面上漂浮的垃圾和碎肉。
硝煙瀰漫。
海浪翻湧。
陳小雅呆呆地站在甲板上，手術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那艘巍峨如山的鋼鐵巨艦。
巨艦的擴音器里。
傳來了一個男人懶洋洋，卻又霸道至極的聲音：
「舉報我？」
「去地獄裡舉報吧。」
「老子殺人，從來不看黃曆。」
……
總控室內。
李若冰吹了一聲口哨。
「帥。」
「這海克斯矩陣的準頭，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系統也沒提示懲罰？」
秦宇看著雷達上消失的那五個紅點，冷笑一聲。
「懲罰？」
「那是給弱者制定的規則。」
「只要我的火力足夠強，規則就是我定的。」
「而且……」
秦宇指了指那艘帆船。
「是他們先對我的『盟友』發起了攻擊姿態。」
「我這是正當防衛。」
說完，他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姚雪。
「行了，別哭了。」
「趕緊去醫務室準備一下吧。」
「我看你那閨蜜，好像狀態不太好。」
「讓李若冰開船過去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