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傅被帶上了車，眾人返回市局。
與此同時，王福安被捕，茶樓處於包圍清查狀態，針對斷江團伙的行動開始收尾，剩下的就是拿到每個人的口供，順藤摸瓜打掉整個網絡。
包括芝台那邊，也要全面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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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山第一時間聯繫了芝台禁毒，告知對方斷江已經落網，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後續工作兩個城市要緊密合作，爭取不要留下隱患。
想要徹底掃乾淨斷江的販毒網絡是奢望，這些人如野草，做不到斬盡殺絕，能毀掉其根基骨架便是勝利。
芝台方面對青昌警方的工作成效表達了祝賀，他們查斷江查了兩三年一直沒抓到尾巴，沒想到對方栽在了青昌。
這對他們來說是好消息，一個行蹤詭秘的販毒頭目潛藏在地下，寢食難安。
時間來到上午。
「聽說了嗎？那起團伙連環殺人案沒有問題，韓凌是正當防衛，為了配合禁毒隊工作這才轉入地下，好像取得了很大成功。」
「意思是……脫警服是假的？」
「應該是，我聽禁毒支隊的朋友說的，沒看到抓回來不少人嗎？正在審呢，韓凌去了鄭局辦公室，連局長也到了。」
「這個消息讓人……意想不到啊。」
「我覺得挺合理的，韓凌查案那麼厲害，肯定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幹傻事。」
「那倒也對。」
局長辦公室。
韓凌很是乖巧的杵在那裡，面前坐著的是局長、鄭宏毅、曲冠峰、沈俊川、林高鵬等人。
市局領導班子幾乎都到場，因為這件事不論從開始還是過程還是結果，都比較嚴重。
調查報告是假的，說明省廳刑偵總隊的吳臨風參與了。
屍檢報告是假的，說明省廳的法醫專家陸正南參與了。
法院審判是假的，說明至少有副院長參與了。
還有京華的調查組，還有沈俊川和江崇山。
局長沒說什麼，一直在喝茶，他關心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就在剛才，芝台那邊還和他直接聯繫了。
斷江被捕，從刑偵權重、社會危害、治理深度和影響來看，堪稱近幾年警方最大的工作成效，不是破一兩個命案就能相比的。
打掉盤踞多年的販毒網絡，是公安工作裡層級最高、戰果最重的勝利。
所以局長非但沒有怨氣，反而高興的很，更何況這件事由省廳牽頭，本來就和他關係不大。
「老沈，連我都瞞著？」局長沒怨氣，但鄭宏毅有怨氣，「韓凌怎麼說也是我的人吧？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分管刑偵，你不覺得這裡面有點不太對勁嗎？」
沈俊川笑道：「嚴格執行單線聯繫，不是瞞著。」
鄭宏毅：「後面還有一條呢，單線聯繫加上級知情。」
沈俊川：「上級是省廳啊，我和韓凌純屬私人關係，至於江崇山……他是禁毒支隊的支隊長，沒有他的協助，很難開展工作。」
說的很有道理，鄭宏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五發子彈都是眉心，你已經不用再訓練了，準度和心理素質完全過關。」說話的是曲冠峰，「韓凌，真不考慮來特警支隊嗎？
生活規律，上下班時間清晰，沒有壓力，階段性的瞬時高危很久也遇不到一次，整天待在刑偵隊，遲早頭髮掉光。」
鄭宏毅看了過去：「這種事能不能私下單聊，你要是真閒，就去自己辦公室看看今天的新聞早報。」
曲冠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林高鵬全程保持了沉默，看韓凌的眼神中有奇特也有意外，作為分管警務保障和督察審計的副局長，後續的流程需要他簽字。
工作倒是小事，他現在想的是女兒。
林蓉為什麼去刑偵支隊，老父親不用猜也知道是因為韓凌。
之前脫掉警服，刑事判刑，站在父親的角度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兩人繼續產生交集的的機會少了，避免林蓉在感情上受到傷害。
現在韓凌重新穿上警服，又立了功，麻煩有點大。
張雲航本來在外面蹲點抓人，得到消息後將任務交給了副中隊長，而後開車火速趕了回來。
韓凌還在談話中，於是他來到刑偵支隊一大隊。
林蓉的工作地點已經從經偵搬到了這裡。
一大隊辦案大廳只有林蓉一個人，其他民警都出外勤了，她是新人，初步接觸刑偵還是以內勤和學習為主。
也可能是梁岩顧及林高鵬的關係，暫時不敢讓林蓉出外勤，這要是受傷了可咋辦。
「林蓉，你聽說了嗎？韓凌他……」張雲航有些激動。
「聽說了。」林蓉打斷，認真翻閱桌上的卷宗檔案，學習態度很好，「作為他的朋友，你很意外嗎？」
張雲航走了過來：「你沒什麼反應啊，早就知道？」
林蓉抬頭：「我不知道，我只是相信他而已。
相信他不會這麼衝動，也相信他不會這麼傻，連一點反偵查手段都不去做。
雲航，換做是你，難道不去嘗試騙過調查組嗎？」
張雲航想了想，點頭：「嗯，我忽略這一點了，韓凌很聰明，也很了解警方的偵查手段，應該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有利。
就算他真的防衛過當，也有能力把防衛過當做成正當防衛……等等！」
說到這裡，他狐疑的看著眼前美得精緻的女孩：「你來刑偵支隊，故意的吧？」
林蓉奇怪：「廢話當然是故意的，我是主動請調。」
「我指的不是這個。」張雲航搖了搖手指，「你我都清楚，支隊長在青昌待不了多久，他走後，頂上來的大概率是吳濱。
吳濱上來了，分管副支隊長的位子空著，不論從能力還是經驗，梁岩最適合。
梁岩上來了，一大隊隊長的位子空著，按理說應該副大隊長遞補接任，但王同王副隊稍顯平庸，恐怕不足以領導稱之為重案大隊的一大隊。
我沒記錯的話，吳濱就是從分局調上來的。」
林蓉和張雲航對視了一會，隨即低頭繼續看卷宗。
見對方好像有默認的意思，張雲航面露愕然之色：「林蓉，你把你的聰明用到這上面了？預判韓凌會在兩年之內，從分局副大隊長調任刑偵支隊一大隊隊長？」
分局副大隊長到支隊一大隊隊長，這是升職和重用。
首先級別提升了，其次平台提升了，最後話語權和影響力提升了。
一大隊隊長，在未來是晉升副支隊長以及分局副局長的熱門梯隊，含金量遠高於分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
這是刑偵系統非常優質的晉升路徑。
韓凌會不走優質路徑嗎？說出來張雲航都不信。
「你想太多了。」林蓉無奈。
張雲航：「是我想太多，還是你做太多啊，現在請調很自然，等韓凌來支隊了再請調，過於刻意。
你行啊，不是批評你，我是真覺得你厲害。
朝夕相處，一起查案一起熬夜一起吃飯，你本身又這麼優秀，說不定真能從徐醫生手裡搶走韓凌。
以前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情感高手。
但這樣是不是對徐醫生太不公平了？」
林蓉：「你和她很熟嗎？」
張雲航：「我住院的時候，是徐醫生忙前忙後的關照我，儘可能保證我沒有任何後遺症，我當然感激。」
林蓉不置可否：「在市局，我好像也沒少幫你。」
張雲航一時語塞。
兩人是同學，是同屆新警，又同在市局工作，自然關係不錯，相比其他人要更親近點，林蓉的父親是林高鵬，所以平時免不了得到某些便利。
他也沾了光。
「這是要逼死我？我就不該多嘴摻和進去。」
張雲航心中腹誹。
林蓉翻動卷宗，說道：「該幹嗎幹嗎去吧，別那麼八卦，整天胡思亂想。
還有，少管閒事。」
張雲航聽懂了，這是讓自己保持中立？但他真的很想告訴徐清禾小心點，市局有人惦記你男朋友。
什麼招都使出來了，甚至還去預判韓凌假開除和職位調動。
一個警察玩心眼，徐清禾恐怕扛不住。
當韓凌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禁毒支隊的審訊還在繼續，他沒有參與後續的事情，拿出手機給分局的同事們發信息。
不知分局還有沒有自己的位子。
信息發出去後不到一分鐘，鈴聲不停的響起，接完一個掛掉後，下一個電話緊接著打進來，有趙興邦，有季伯偉，還有一中隊的方舟、童峰等人。
「我就說！韓隊肯定有任務！」顧行川一蹦三尺高，想去搶奪童峰手機，但被後者躲過了。
童峰感覺渾身的力量又回來了：「你在哪呢？什麼時候見一面！」
韓凌：「這幾天不行，還有事，等處理完再說吧，到時候我去分局找你們。」
抓了斷江，他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二賴、刁老三、泊遠這些朋友，需要有一個結果。
正如他對泊遠所說，在全國專項嚴打行動之下，沒有人能夠倖免，賺錢的方式有很多，自由和安穩最重要。
如果再這麼繼續發展，最多五年，都得進去。
他會和這些人好好聊聊，及時止損風險管控，不要太過分。
趙炳奎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不干犯罪的勾當，依然可以發展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