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見李景遷

  第398章 見李景遷

  幾日後,韓凌和二賴碰面,詳細去了解有關刁老三的情報。

  經過二賴這段時間的暗中打探,關於刁老三的一些底細已經查的差不多了。

  刁老三在外面有女人,而且不止一個,年齡從二十歲到四十歲不等,職業也五花八門。

  有大學生,開美甲店的小老闆,有在商場賣化妝品的櫃姐,還有音樂老師,她們分布在青昌各個區域,彼此之間似乎並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或者,即便知道了也裝作不知道

  刁老三似乎是個好色之徒。

  「刁老三是性情中人,很喜歡談感情。」僻靜的茶室,二賴一邊韓凌倒茶一邊說道:「他不會強迫,竅門就是死纏爛打,外加一點點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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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刁老三的身份地位,願意依附他的女人還是不少的,不管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讓自己有個靠山。」

  韓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問:「沒出過問題嗎?」

  他的意思是,外面有這麼多女人,難道就沒有鬧出過爭風吃醋或者上門找正妻麻煩的事?

  二賴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和佩服:「還真沒有,他家裡那位……我覺得是知道的,但選擇不知道,活得很通透啊。

  刁老三對老婆孩子很好,別看外面的彩旗飄個不停,卻能稱得上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尤其是他兒子刁天霖,是刁老三最大的軟肋。」

  韓凌:「他很愛他兒子?」

  二賴:「當然,又有誰不愛自己孩子呢?除非有病。

  還有刁老三老婆,兩人感情很好,刁老三早年還是個小混混的時候就和老婆結婚了,那時候夫妻兩人很窮,打拚到現在不容易,期間老婆一直不離不棄,是個難得的賢內助。」

  韓凌大概了解了刁老三的性格。

  外面的女人,給甜頭,給面子,給錢,唯一不能給的就是名分,今天逢場作戲,明天露水情緣。

  刁老三對那些女人不能說沒有感情,但那種感情更像是養花養草,閒時逗弄一下,忙了便丟到腦後。

  對老婆孩子,是真掏心掏肺,兩者有本質區別。

  風流是真,顧家也是真,狠辣是真,柔軟也是真。

  不能說是好人,也不算完全的惡人。

  「缺乏安全感啊。」韓凌忽然冒出一句。

  二賴沒懂,茫然:「凌哥說什麼?」

  韓凌:「我是說,刁老三缺乏安全感。

  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人,見過了太多大起大落和家破人亡,明白混江湖朝不保夕,所以才把家庭當成唯一的退路和精神寄託,那是最後的避風港了。

  要是連家庭都沒了,希望也就沒了,人會很快迷失。」

  二賴想不到那麼深,也不關心,反正韓凌讓他查什麼他就查什麼。

  「刁天霖什麼情況。」韓凌問。

  二賴說道:「刁天霖學習還不錯,刁老三從初中開始就給他報輔導班,那是真捨得花錢,對兒子期望很大,兒子考入江科大附屬中學的時候,他還擺過宴席請客。

  不過刁天霖這小子啊,在學校挺不老實的,不到兩年已經打過不下十次架了,女朋友換了三個,身後跟著一群小弟……就是同學。」

  韓凌笑了:「小屁孩之間的追逐打鬧。」

  高中學生混得好,本質上和幼兒園孩子搶玩具沒什麼區別,只不過披上了半社會外殼而已,內在很脆弱。

  看起來威風八面,實際上經不起任何風浪。

  行為幼稚。

  也可以理解,青春期,誰沒有虛榮心呢,渴望被認同,喜歡模仿成年人,覺得有面子。

  到了大學,眼界開闊了,這種情況會好很多。

  「沒錯。」二賴認同。

  都是一些小屁孩,若非韓凌需要,他才懶得去查,高中生的情報沒有任何價值。

  韓凌:「時刻關注刁天霖,有任何動態隨時告訴我,哪怕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仔細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別敷衍。」

  二賴點頭:「明白,凌哥放心,這段時間我啥也不幹了,專門盯著刁天霖,他一天上幾次廁所我都能知道。」

  韓凌對二賴的情報源有了新的認知:「附屬中學裡不會有你的眼線吧?」

  二賴嘿嘿一笑:「學校里也有包打聽啊,只要給一點點好處,老師的私事、各班級消息、考試風聲、師生矛盾什麼的,都能查到。」

  韓凌微微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包打聽的身份有誰?學生?商店工作人員?學校員工?無所謂。

  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優勢,二賴能在這一行混的風生水起,自然有他的本事和門路。

  幾日後的下午,韓凌把李景遷給約了出來,準備好好聊一聊未來的發展規劃。

  韓凌登門約見,李景遷多少有些意外,內心直犯嘀咕,酒和菜都上齊了,他愣是沒敢吃沒敢喝。

  「李哥,怎麼了這是?」韓凌倒是胃口不錯,不停的夾菜。

  李景遷看著狼吞虎咽的韓凌,擠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我說韓警官……不是,韓老弟啊,咱能不能先說正事,不然我實在吃不下去啊。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我李景遷自認沒得罪過你吧?」

  對方被停職在古安區是大事,他自然知道。

  不但被停職,好像還要背上刑事案底。

  韓凌奇怪:「沒有啊。」

  李景遷:「那你這么正式的把我約出來,到底啥事。」

  韓凌吃了個半飽,放下筷子,笑著開口:「不幹警察了,得找活吃飯啊,這不來和李哥打個招呼嗎?」

  李景遷狐疑:「和我打什麼招呼?」

  韓凌:「李哥這麼多場子,需要維穩不?我人頭很熟,找我不吃虧。」

  李景遷滿腦袋問號,不明白這位曾經的刑偵隊長發什麼神經。

  「你要是找工作,我給你個店長的位子。」

  他和韓凌不算特別熟。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把鳳凰夜總會樓上的賭場給端了,當時他覺得這個警察有勇有謀有前途,所以便主動結交。

  之後,雙方也沒啥太深的交集,普通朋友的關係。

  普通朋友,幫一把還是可以的,況且韓凌脫了警服也不容小覷,能力實打實的存在。

  「我沒有給人打工的興趣。」韓凌喝了一口杯中酒,「警察當了好幾年,現在不幹了,還真有點迷茫,索性兼職看看場子吧,也算給青昌治安貢獻一份力量,讓老同事們少點麻煩。」

  李景遷沉默了一會,為難:「可是……有人幹了啊。」

  韓凌:「和李哥打個招呼而已,不會讓你難做的。

  刁老三那邊,我自己會解決,你正常做你的生意即可。」

  提到刁老三,李景遷總算是聽懂了。

  他拿起手機,指著上面的日期:「老弟,現在都2012年了,這裡是大陸,不是港島,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大規模爭鬥了。

  你這不是給青昌治安貢獻力量,是添麻煩吧?」

  韓凌笑道:「和氣,和氣生財,喝一杯?」

  見韓凌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李景遷遲疑少許,最終還是端起酒杯:「我無所謂啊,只要我的店能正常營業就行。

  你,還是刁老三,對我來說沒差。

  錢我不加啊,還是那些錢。」

  韓凌:「這是自然。

  李哥,還有件事,我雖然不幹警察了,但眼裡揉不得沙子,有些擦邊的買賣我可以當看不見,但唯有毒品不行,見一個我舉報一個。」

  李景遷皺眉:「老弟,我來青昌是做生意賺錢的,不是來得罪人的,毒品我從未碰過,但別人碰不碰,我不想摻和。

  如果你想賺這份錢,希望也是如此。」

  韓凌搖頭:「不,毒品零容忍,沒得商量。」

  李景遷有些生氣:「你看,這就是你和刁老三的區別,你以前是警察,某些習慣一時半會改不了。

  刁老三就不同了,他很尊重我。」

  韓凌:「這和習慣沒關係,李哥沒有見過吸毒的人嗎?它的危害性,比賭博涉黃可大多了。

  脫了警服,有些事情我沒資格管,唯有毒品,人人得而誅之。

  李哥如此忌諱,看來場子裡有啊?」

  李景遷倒也坦誠:「有肯定有,他們是客人,暗地裡幹啥我管不著,反正我不允許維穩人員打著我的旗號,去得罪未知仇敵。」

  「和你沒關係。」韓凌說道,「李哥該賺錢賺錢,真遇到了,我會把所有視線都吸引到自己身上,牽連不到你的。

  這也是為了李哥好,內部消息,近段時間青昌可能要突擊嚴查,你要是三天兩頭的被查封,好玩啊?損失的錢不心疼?」

  李景遷微驚:「突擊嚴查?真的假的?」

  韓凌:「應該是真的,可信度很高,那天我路過禁毒隊辦公室,聽到了隻言片語。

  小心點總歸是沒錯的,據我經驗,嚴查代表禁毒隊那邊可能掌握了什麼情報,並非國際禁毒日的常規嚴打。」

  李景遷沉思起來。

  這玩意要是突擊嚴查,保不齊每個場子都有,全關門了他得喝西北風。

  同時,他現在對韓凌的目的有了一點點猶疑,但很快就打消了。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毒品,不可能見一個舉報一個,應該借身份合作,打入進去,放長線釣大魚才對。

  舉報一些小蝦米,沒有任何作用。

  韓凌的行事風格他有所耳聞,不受束縛,手黑,被開除沒什麼可奇怪的,從警察轉到灰產,倒也不顯突兀。

  「等你和刁老三有了結果再說吧,關於嚴查這件事,我會找人打聽打聽。」李景遷道。

  韓凌:「好,敬李哥。

  今天我和李哥見面,請不要讓刁老三知曉。」

  兩人碰杯。

  當天晚上,李景遷在辦公室打了好幾個電話,發動關係問了一大圈,並沒有得到關於嚴查的消息,只有國際禁毒日的常規清掃。

  他對這件事很重視,關乎生意。

  一旦嚴查過於突然,損失不可估量,該整治行動的打擊重點就是各娛樂場所。

  「沒有?」

  李景遷皺起眉頭。

  如果有的話,按理說應該多少能聽到點風聲才對,韓凌沒必要跟他撒謊。

  要不就是……消息太隱秘了?

  思索間,敲門聲響起,李景遷隨口說了聲「進來」,抬頭看到了刁老三。

  他愣了一下,沒想到白天剛見了韓凌,晚上刁老三就到了,兩者有什麼關聯嗎?

  「李老闆。」面對李景遷,刁老三很客氣,畢竟這位是他的金主。

  維穩費自然不是刁老三的全部收入,但他可以藉此去發展眾多外圍生意,讓自己的收入加倍甚至翻倍。

  比如賭場抽成,比如放貸,以及某些場所的酒水飲料專供等等,只要能賺錢的地方都不會放過,蚊子再小也是肉。

  「坐。」李景遷道。

  「好的。」刁老三搬了把椅子過來,「李老闆,有件事和你說一下,品尚酒吧最近發現了一種新型毒品,我了解過了,名字叫螢石,以前從未在市面上出現過,青昌可能來了新人物。」

  「哦?」李景遷嗅到了不同尋常,把韓凌的提醒和這件事聯繫了起來,「買賣雙方人數多嗎?」

  刁老三:「除了品尚,其他地方暫時沒有或者還未被發現,我猜剛剛投入市場,正處於反饋階段。

  這玩意有點厲害啊,時間長了恐怕會泛濫。」

  李景遷預感到了危機。

  所謂的嚴查,難道和螢石有關?

  嚴查不是為了抓大魚,目的是壓規模,讓普通群眾看不到,由治安大隊和片所等警察聯合行動。

  大張旗鼓警車開道,砍掉所有明面上的東西,讓毒品只能轉入更隱秘的角落。

  禁毒隊,才是盯大魚的主力。

  兩者並不衝突,也互不影響。

  「嚴查的目的,是為了防止螢石泛濫?」李景遷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先清理雜草,然後慢慢去挖樹根,很符合警察對毒品的打擊策略。

  「李老闆想怎麼處理?」刁老三問。

  李景遷說道:「先不管,這段時間幫我重點關注一下,如果數量有了明顯升高的趨勢,馬上告訴我。」

  刁老三:「行,我知道了。」

  ……

  ps:一更,這幾天在外地,今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