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刁老三對螢石的態度

  第397章 刁老三對螢石的態度

  「我要是不給呢?」

  當韓凌這句話出來,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周圍只剩下了震動耳膜的鼓點音樂。

  寸頭男眼神眯了起來,審視韓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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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賠償的問題可以商量,這是可以談判的事情,但對方有點狂妄,當著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給自己面子,要是處理不好,以後在酒吧里還怎麼混?

  薇薇躲在人群里,不停的給韓凌使眼色,意思站在他面前的人和剛才被打的三個不一樣,可惜韓凌沒有看到。

  對薇薇來說,韓凌是客人,而且年輕帥氣,第一印象還不錯,能幫則幫。

  不過給個眼神提醒已經是她最大努力了,若胳膊肘朝外拐得罪了酒吧,非但會丟工作,自己也會惹上麻煩,她還不至於為了一個素未相識的客人這麼做。

  況且就算做了,也是無用功。

  男人的面子問題是很難調和的,除非有一方先低頭。

  看眼前這架勢,【低頭】這件事,對雙方來說恐怕都很難。

  寸頭男似乎有點回過味來了,陰沉道:「兄弟,拆場子的吧?亮個底。」

  「我只是心情不好來喝杯酒而已。」韓凌從身上摸出香菸叼在嘴裡,「酒吧看著不錯,傻缺倒是不少……我沒說你啊,我說剛才那三個。」

  寸頭男嗬嗬一笑:「兄弟,借一步說話?」

  酒吧維穩人員但凡有點經驗,是不會在營業區動手的。

  遇到鬧事者,會先在場內壓下去,壓不住就請到外面或者內屋解決,營業區有監控,要是在營業區動手,不僅影響生意,還會把警察招過來,不好收場。

  「好啊。」韓凌同意。

  「請。」寸頭男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不是店外的方向,而是酒吧內屋。

  韓凌跟隨寸頭男離開。

  有小弟留在現場收拾殘局,給客人道歉讓大家繼續喝繼續玩,還送了酒,反正這些損失最終都會有人買單。

  賠償,可不僅僅是賠償損壞的酒水就可以了。

  酒後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品尚酒吧是刁老三負責的場子,在整個古安區,還真沒幾個人能跟他扳手腕。

  五分鐘後,內屋響起了打鬥聲,當負責善後的小弟姍姍來遲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愣在了門口。

  寸頭男鼻青臉腫的靠在牆邊,其他兄弟也捂著各自的身體部位躺地上哀嚎,戰鬥的速度很快,戰鬥的勝負也很明朗。

  再看韓凌,此時的他坐在椅子上,剛才叼嘴裡的香菸現在才點燃。

  當韓凌視線投過來,小弟渾身一緊,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僵在了那。

  「叫虎哥,叫虎哥!!」寸頭男大喊,扯動嘴角傷口,疼的他倒吸冷氣。

  在古安區混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能打的人,實力碾壓明顯,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現在他更加確定,此人很有可能是專門過來拆場子的。

  「好好好……」小弟猛地關上門,看表情明顯鬆了口氣,萬一大哥讓自己上,那自己上還是不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目的是李老闆還是三哥?」

  寸頭男還算硬氣,打輸了也沒慫,冷聲質問。

  有這種身手,不可能是普通角色。

  韓凌吐出煙霧:「我說了,只是來喝酒的,你們的處理方式讓我很不喜歡,我覺得需要改變一下。

  你剛才說三哥是刁老三?」

  「是!」刁老三的名字,讓寸頭男腰杆硬了起來。

  韓凌輕笑:「他來了,這筆錢我也不會付的。」

  寸頭男不再說話,吹牛誰都會,看結果。

  房間逐漸安靜下來。

  韓凌手中情報掌握的很全面,寸頭男剛才說的虎哥指的是虎子,品尚酒吧的小頭目,上面是刁老三。

  刁老三負責的場子很多,所以不可能親力親為,手下需要有得力幹將。

  虎子,是刁老三比較看重的一個。

  一根煙還沒抽菸,房門便被推開了,膀大腰圓的虎子帶著五六號人涌了進來,手裡都拿著傢伙。

  倒沒有管制刀具,他還算收斂。

  「特麼的誰鬧……」

  鬧事的事還沒說出來,虎子聲音戛然而止,張著嘴巴站在原地,趕緊揮手示意手下兄弟止步。

  「韓隊長。」

  他認識韓凌。

  準確的說,是知道韓凌這個人。

  在古安區,只要你的地位到了一定層次,某些人肯定會眼熟。

  刑偵大隊副大隊長雖說和他們少有交集,但也是其中之一。

  「?」寸頭男腦子沒轉過彎來。

  「把所有人弄走,該治傷的治傷。」虎子吩咐一句,來到韓凌面前,放下了手中的棍子。

  虎子吩咐一句,來到韓凌面前,放下了手中的棍子。

  現場騷亂了一會,很快陸陸續續走沒人,只剩下了韓凌和虎子。

  「聽說韓隊長脫警服了,今……什麼情況?」虎子還算客氣。

  脫了警服,只代表韓凌少了某些威懾力,但難纏程度並不會因此減少,依然不好惹。

  這幾年,韓凌的名字在古安區可是太響了。

  不說別的,僅憑分局的那些人脈,便不能去輕易得罪。

  去年的時候,他有一個朋友行事過分了點,還被打進了醫院,就是韓凌乾的。

  那件事沒辦法,朋友活該,因缺錢把手伸到了孤寡爺孫頭上,打人家退休金的主意,別說法律了,道義上也行不通。

  「和散台幾個混子發生了衝突。」韓凌一句話解釋。

  虎子點頭:「明白了,我相信這件事肯定不是韓隊長的錯。

  這樣,我代下面的人和韓隊長道歉,賠償也不要了,到此為止如何?」

  他的權限看起來不小。

  至於韓凌說的是不是真的,問問就知道了,反正賣酒營銷和被打的那幾個都在。

  「好,就這樣吧。」韓凌起身就走,「哦對了,以後不要叫韓隊長了。」

  「凌哥慢走,不送。」虎子目送韓凌離去。

  當房門關閉,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拿出手機給刁老三打電話。

  「三哥,有件事需要和你匯報一下。」

  半個多小時後,刁老三親自來品尚了解情況,將薇薇叫到面前詢問。

  薇薇很害怕,問什麼說什麼,不敢有隱瞞更不敢撒謊。

  對她來說,虎子已經是惹不起的人,更不要說刁老三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大,她甚至只聽過沒見過。

  「知道了,忙去吧。」

  有點微胖的刁老三擺手趕走薇薇,摸了摸幾天沒有清理的胡茬,隨後看向虎子:「怎麼看這件事?」

  虎子:「我……我不知道。」

  刁老三笑了:「韓凌這個人很邪性,你說他是警察吧,行事作風卻像江湖人,不拘泥條條框框,你說他是江湖人吧,卻又穿著警察的衣服。

  當然,現在他已經不是警察了。

  這樣的人,就算不是警察了,也極其不好惹。

  你做的很對,錢無所謂,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得到大哥的誇獎,虎子這才放下心來,他能被刁老三信任,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眼力和圓滑的處事方式。

  現在不比以前,拳頭拚不出來一切。

  只靠拳頭獲取利益的人,現在都在監獄裡邊關著呢。

  「三哥,你說……韓凌真是因為心情不好才來喝酒的?」他問。

  刁老三沉默片刻,道:「也許吧,大好前途因為三個殺人犯毀了,放在誰身上都很難接受,來酒吧喝點酒也正常。

  但我還是覺得不對勁,總感覺他不像一個能在酒吧和混子打架的人,是不是有失身份了?」

  虎子想了想,認同:「是有點。」

  刁老三:「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咱們又沒得罪他,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以後再遇到,客客氣氣的就行,千萬不要起衝突。

  他在青昌灰產勢力中的人脈,不容小覷啊。」

  虎子點頭:「我明白,三哥放心。

  三哥,正好今天你來了,有件事和你說一下,我最近發現有人在酒吧賣這玩意。」

  說著,他從兜里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刁老三。

  刁老三接過,抬手放在燈光下看,袋子裡裝著結晶粉末,帶著一點點淡藍。

  「新貨?」

  虎子嗯了一聲:「聽用過的人說,這玩意挺危險的。」

  但後遺症也大。」

  刁老三將袋子還給虎子:「馬上扔掉,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我會和李老闆聊聊。」

  酒吧迪廳這種地方藏污納垢,免不了有人賣違禁品。

  膽子大的可能會談抽成,他了解李景遷,如此高風險的事絕不可能碰,要碰早就碰了,不會等到現在。

  最有可能的處理方式,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看不見。

  這類行為是違法的,一旦發現就該報警處理,絕對不能姑息。

  只要不碰就行了。

  不知者不罪。

  最多停業整頓。

  停業整頓也比被抓進去強,反正他是拿固定維穩費的,李景遷怎麼做和他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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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凌回家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手機里有多個未接電話。

  他起床離家吃了也不知是午飯還是晚飯,而後拿出手機滑動未接來電,先打給了殷運良。

  師徒倆聊了很久。

  殷運良沒有指責韓凌,不去評價韓凌行為的對錯,只愧疚自己無法讓韓凌在此次事件中全身而退,哪怕爭取到撤職處分,從頭開始。

  天才的想法總是和常人不同,性格也古怪,殷運良明白這一點,所以這兩年一直想潛移默化的去改變,沒想到最終還是無法阻止變故的發生。

  殷運良知道,這次防衛過當殺了三個嫌疑人,韓凌其中肯定有私人情緒在裡面。

  若往深處想,他還思考過以韓凌的腦子,為什麼如此輕易就中招了,被嫌疑人綁到了那個廢棄雞舍。

  是故意的嗎?是下套嗎?是想一網打盡嗎?殷運良無法確定,也沒有去問。

  結果已成定局,再去追求前因毫無意義。

  「如果你還想碰刑案,可以考慮編外顧問,我無法阻止你脫掉警服,但這件事可以辦到。」殷運良在電話里如是說。

  警察領域有兩條法律硬線:

  第一,曾因犯罪受過刑事處罰被開除公職,終身不能再當警察。

  第二,正式聘任的法律顧問和專家顧問,明確要求必須未受過刑事處罰,且真正執行起來更嚴,連治安處罰都不能有。

  不過如果有熟人的話,私下當個編外顧問倒是問題不大,偶爾幫忙看看案子,對調查方向給出建議。

  殷運良實在覺得韓凌就此不當警察了太過可惜,這個徒弟天生就是當刑警的料。

  離開刑偵一線,對韓凌,對警務系統都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韓凌語氣輕鬆:「感謝老師的認可和幫助,我現在想休息一段時間,說實話,當警察太累了,精神壓力也大,恢復恢復吧。

  等哪天我想回刑偵一線了,一定給老師打電話。」

  殷運良表示理解:「調整調整狀態也行,記住,你就算不是警察了,也依然是我徒弟,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至於其他人的態度……放平心態,尤其是吳臨風這傢伙,我也不知道他這次抽什麼風。」

  顯然,他對吳臨風怨念很大。

  就算公事公辦,無私的也有點過了,一點情面不講。

  韓凌笑道:「老師,這次負責調查的是京華督察和刑偵,誰來也也不好使,也吳總沒關係。

  你放心,我和吳總私下裡還是朋友,再怎麼說,他也算我半個師兄。」

  殷運良嘆道:「挺好,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管了。

  案子基本結束,再過幾天我就要回齊州,要不要跟我吃個飯?」

  韓凌:「可以啊,你定時間,我定地方,給老師餞行,青昌這個案子,真是辛苦老師了。」

  殷運良:「我也沒做什麼,剛查出點有效線索,人就讓你給……不提了,未來還長。」

  韓凌:「老師的培養,韓凌銘記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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