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刁老三
沈俊川吃完早飯就走了，兩人沒有多聊。
韓凌獨自坐在小餐桌抽菸，看著街道人來人往的清晨煙火氣，新的一天開始了。
距離法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他不關心這個，走個過場而已，到時候應該是判一緩一的結果，算中規中矩，不輕也不重。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畫像中的人，至於泉風和斷江有沒有關係，那是後話，先找到再說。
只能從賭場著手，泉風應該還在青昌。
坐了一會後，韓凌準備離開，此時電話鈴聲響起，是楚向東打來的。
這不是楚向東的第一個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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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通：「餵？東哥。」
電話那邊響起楚向東爽朗的笑聲：「韓老弟，早上好啊，沒吵醒你吧？」
韓凌：「都幾點了，早飯我都吃完了。」
楚向東：「那就好，韓老弟很自律啊，都放假了還起這麼早。
怎麼樣，上次我的提議再考慮考慮？」
韓凌：「東哥，你有點煩人啊。」
自從市局發布通告後，楚向東已經給他打過至少三次電話，目的很簡單，想把他拉過去。
二十一世紀人才難得，這是楚向東的原話，韓凌罵他電影看多了。
「不當警察了，總要找點事情做吧？」楚向東很有誠意，「我乾的又不是違法犯罪的生意，只要你來，我保證你一個月能拿到兩萬以上。」
韓凌：「東哥覺得我很像給人打工的嗎？」
楚向東：「當然不像，你不是給我打工，咱們是合作關係啊老弟。
放心，我的話你可以不聽，想幹嗎幹嗎，只要你來就行了。」
他看重的是韓凌的能力和人脈。
能力就不用說了，三年內從一個片警到分局的刑偵副大隊長，沒點本事可做不到。
人脈。
一個刑偵隊長，關係網可是非常強大的，至少在各片所和治安大隊那邊，絕對會有點面子。
現在韓凌脫了警服失去工作，但凡想幹大事的人，只要認識，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別了東哥，我們還是停留在朋友層面比較好。」韓凌拒絕。
楚向東也不失望，笑道：「不著急，來日方長，老弟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對了，沒事的時候也可以來我這坐坐啊，吃喝玩樂一條龍我全安排了。」
韓凌：「有漂亮妹子嗎？」
楚向東：「當然！」
韓凌：「那不去了，我有家室，不能出軌啊。」
楚向東：「……」
韓凌：「開個玩笑，有空了一定找東哥喝兩杯。」
掛掉電話，韓凌開車來到團集市場。
有段時間沒過來了，自從胖頭濤死後，團集這一片換了新的話事人，和以前相比倒顯得欣欣向榮，攤位加了不少，客人也多了，很熱鬧。
熟悉的鐵板房門前，坐在那裡抽菸的賀冬看到韓凌走來，連忙站起身。
「韓警官。」
韓凌擺手：「以後別叫警官了，不是警察了，沒看通告嗎？」
賀冬尷尬一笑：「看了看了，凌哥有什麼吩咐？」
他不提這件事，也不去問，韓凌就算不是警察了，也惹不起。
「隨便逛逛。」韓凌示意對方落座，掏出香菸點燃，「霄漢呢？」
賀冬：「忙公司的事情去了，奎哥馬上要成立市場服務公司，我們哥倆都有股份，霄漢應該會是總經理。」
韓凌哦了一聲。
賀冬：「凌哥，緣來網吧那邊沒再出問題吧？」
韓凌：「沒有。」
賀冬這才放心：「那就好，這幾個兔崽子，真是瞎了狗眼，再有類似的事情凌哥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敲斷他們的腿！」
韓凌不知他是尬聊還是請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賀冬悄悄看了韓凌一眼，心中盤算對方來團集的目的，可惜人就在旁邊坐著，無法給趙炳奎打電話問。
「我準備在華霄先干保安隊長，以後咱就是同事了。」韓凌開口。
賀冬愣住，懷疑自己聽錯，滿腦袋問號。
在他的印象中，對方和趙炳奎的關係就差拜把子了，這怎麼要去當保安隊長？
「是玩笑嗎？」賀冬不確定。
韓凌：「不是玩笑，先干著唄，總不能喝西北風吧。
不提這個了，和我聊聊咱這一片娛樂場所的情況。」
「娛樂場所？」賀冬奇怪，「哪方面？」
韓凌：「各方面，比如……誰是古安區該行業的龍頭老大，李景遷嗎？」
李景遷，鳳凰夜總會的老闆，港島人，在青昌發展多年，關係網非常複雜，上次清查賭場的時候，兩人有過一面之緣。
後來查造假案的時候，為了近距離接觸高秉陽的兒子高鴻飛，他還找李景遷幫過忙，以服務員的身份進入了夜總會包廂。
兩人關係不能說朋友，頂多算熟人。
「當然是李景遷，毋庸置疑。」賀冬點頭，「他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夜總會、酒吧、舞廳，名下產業眾多。」
韓凌：「給他看場子的是誰。」
不論李景遷混的多厲害，想要生意做的平穩，必須依賴本地灰色勢力，防小混混鬧事，防同行惡意競爭，配合維穩，也幫著處理一些擦邊事。
作為交換，李景遷會每月固定交付維穩費。
再大的老闆也需要維穩人員，一些小事情總不可能自己親自出面，太掉價。
而培養自己的嫡系勢力缺點太明顯，要扛事，要兜底，目標太大，搞不好還有嚴重涉黑的風險。
所以，外包是最安全的。
說到底，像李景遷這樣的人只是商人而已，不是黑老大。
「刁老三啊，凌哥不知道？」賀冬脫口而出。
韓凌回憶：「有那麼點耳熟，好像聽治安隊的聊過，應該挺低調的吧？沒進去過。」
賀冬：「以前進去過，這幾年學聰明了。
凌哥問這些幹什麼？」
韓凌沒回答，問：「刁老三上面還有人嗎？」
賀冬搖頭：「那就不知道了，我估摸著沒了吧？就算有，也只是抽成的，這裡面的水很深，我不是很了解。
奎哥應該清楚吧，你問問他。」
韓凌沒有在趙炳奎那邊得到相關信息，各區灰產井水不犯河水，非必要少有交集，而且圈子互通也不見得是好事。
真正的人物，一般不會在明面上有名有姓。
再者，古安區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自從他調到分局後手段鐵血嚇走了一批，應該沒有隱藏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