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韓凌回到分局把自己關進辦公室,在紙上寫下了雯雯、郭采靈和許靜言的名字。
思索片刻後,他劃掉了郭采靈和許靜言,只留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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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去醫院找徐清禾,是為了提高容錯率,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情具體會往哪個方向發展,誰也不敢打包票。
現在還有部分屍體沒找到,但從目前所掌握的線索看,查案已經夠了,若推斷沒有偏差,若嫌疑人是熟人,運氣好的話足夠短時間內鎖定兇手身份。
沒有精力去查三名受害者,只查雯雯即可,她的年齡最小,最好查。
雯雯有了突破,代表整個案子都會有結果。
受害者的年齡由小到大,從犯罪心理學角度分析,其實可以延伸出多種可能。
韓凌此刻不去管其他可能,將視線全部放在雯雯身上,先假設此案只有雯雯一個受害者,只有一名兇手。
敲門聲響起,顧行川將查完的資料送了過來,是一個u盤,從九十年代到現在,時間跨度二十年。
如此龐大的資料數量無法列印,真要走流程列印所有卷宗,a4紙摞起來恐怕得有幾十米高。
主要是韓凌要求的範圍太大,連輕微治安案件都包括,就算排除正在服刑,排除沒有偵破的案子,總數量也有數萬起。
一個人看,得多長時間才能看完?
顧行川的調查速度並不慢,多少有些出乎了韓凌預料,能在一天之內找完,應該是利用了某些特殊手段。
在懂計算機的人眼中,一些看似麻煩的工作其實非常簡單。
「韓隊,需要幫助嗎?」顧行川詢問。
韓凌站起身:「需要,你坐我這,幫我通過關鍵字檢索。」
他當然不會傻到一個一個案子認真去看,想全部看完每一個字恐怕需要幾十個月,查案不是這麼查的。
只需檢索關鍵字即可,劍走偏鋒。
「好的。」顧行川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並插入u盤,「韓隊,你說。」
韓凌聲音響起。
「猥褻兒童,抽出來。」
……
「強姦,抽出來。」
……
「囚禁虐待,抽出來。」
……
「治安處罰的尾隨、偷窺、偷拍,抽出來。」
……
「當前住址或老家有沒有在老化肥廠附近的,抽出來。」
……
「當前住址在金元小區或附近的,抽出來。」(雯雯所在的小區)
……
「當前住址在遊戲廳附近城中村的,抽出來。」
……
「剛才我說的這些有沒有相互重合的,單獨記錄。」
兩人沒有休息,一直忙到了凌晨六點,最終將冗雜的信息整合篩選,韓凌拿到了一份簡單且指向性比較強的名單。
「你去休息一會吧,按照方舟的指令工作,這件事,不要和別人提及。」韓凌對顧行川說道,「別忘了有空繼續關注我跟你說的私密論壇。」
顧行川點頭:「好的,那我先走了。」
他心裡肯定疑惑,但不會去問,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一切照舊。
韓凌願意找自己代表著信任,他當然不可能去破壞這份信任。
房門關閉。
韓凌給自己泡了杯濃茶,一邊喝一邊看手中的名單。
名單上的名字依然還有不少,他的視線重點定格在一個叫【付南樹】的人上。
看了一會後,他打開警務系統調查此人詳細資料。
付南樹,男,五十二歲,職業鎖匠,在金元小區附近沿街開了一家鎖行。
早年離婚,孩子跟著付南樹生活。
有猥褻兒童的案底。
最重要的是,付南樹曾經在老化肥廠工作,崗位是儀表工,每日接觸壓力表、流量計、液位計,包括帶鎖帶鉛封的儀表箱。
懂精密小零件,懂拆裝,懂防拆結構。
發生了猥褻兒童事件後,付南樹被化肥廠開除,之後便開始干鎖匠。
從儀表工到鎖匠,倒是有一定相通之處,需要細緻的觀察力和穩定的手部操作。
「付南樹。」
「是他嗎?」
韓凌盯著電腦上顯示的照片。
雯雯在小區內失蹤,付南樹在小區附近開有一家鎖行。
拋屍現場在老化肥廠的配套公園,付南樹曾經在老化肥廠工作。
並且,有著猥褻兒童的案底。
不談其他,僅憑這三條線索,足以將此人列為重大嫌疑人深入調查。
「猥褻兒童發生在十幾年前,如果是他的話,為什麼突然萌生了殺人的念頭?」
雖疑點很大,但韓凌暫時不好判斷,需要去鎖行見見這個人。
「至於其他的……」韓凌看向剩餘名單。
還有一條線索,大鐵門遊戲廳周邊城中村內,存在一個有尋釁滋事案底的男子,戶籍不在那,幾年前搬過去的,有地址變更記錄。
具體罪名是:多次跟蹤、糾纏、騷擾學校女學生。
一開始沒有女學生報警,是後來某位家長發現後,將這傢伙給送了進去。
本來拘留即可,因性質比較惡劣,次數比較多,夠到了刑事犯罪,當時判了一年多。
叫譚博。
「看來舟哥暫時沒有查到。」
之前調查郭采靈失蹤時只是普通走訪,效率必須要高,不會去一個一個落實所有住戶的情況。
何況此人還是後來搬過去的,鄰居對他了解不深。
現在失蹤案變成了命案,調查力度會很大,應該很快就會查到他的頭上。
韓凌倒是沒想到進展如此順利,篩選案底人員馬上有了結果,現在要做的是深入落實,看看雯雯的死到底和付南樹有沒有關係。
拋開巧合不談,可能性已經很高了。
「付南樹。」
「譚博。」
「服刑時間有重合點。」
韓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兩個人雖然不是同時被判刑的,有時間差,但在監獄裡卻有重疊的服刑時段,絕對有可能認識。
在此之前,可以先落實一下付南樹和譚博是否在同監房。
哪怕不在同監房,認識的可能性也很高,全監獄一起出工勞動,一起吃飯,一起放風,想不認識都難。
其他不說,勞動車間就是最大的社交場,不同監房的犯人在同一個車間幹活,甚至挨著坐,很正常。
韓凌看了看時間,準備七點半打給監獄。
公安系統沒有相關台帳,需要聯繫監獄,僅僅查閱關押監房,不屬於泄露罪犯隱私,流程上比較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