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搬家
徐清禾上一秒掛掉韓凌電話，下一秒就聯繫了搬家公司，生怕韓凌反悔。
當韓凌回來的時候，搬家公司正大包小包的來回上下樓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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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架勢，就差把家具搬過來了。
「你準備要常住？」望著徐清禾忙前忙後，韓凌站在樓道口抽菸，在對方經過的時候問了一句。
徐清禾抬手擦汗，回應道：「你不是說背後的人很難查出來嗎？我多搬點，省的再回去拿了。
加油，早日把人抓到，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弔膽的。」
對方樂嗬嗬的樣子，韓凌並未看出任何擔憂和懼怕。
隨便吧，由她去了。
想要找到背後金主，目前判斷也確實非短時間能辦到的事情。
「不好意思借過。」
搬家公司員工示意韓凌讓路，後者退後了一些，思考朱坨坨所提到的【芝台口音】問題。
斷江從邊境跑到了芝台，發展多年後，有幾個忠誠的芝台本地手下並不奇怪。
然而就算如此，韓凌也很難去懷疑花錢綁架徐清禾的人是斷江。
毫無道理。
還是那個理由：還沒來得及查斷江呢，只是找人問了問。
退一萬步說，就算斷江想要將風險扼殺在搖籃里，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呢？
吳濱告訴他的？
江崇山告訴他的？
還是那個退休的周局告訴他的？
還是分局隊裡的某個人？
「如果斷江是個神經病，應該去找江崇山的麻煩才對，找我幹啥？」韓凌原地蹲下，怎麼想都無法把該邏輯圓合理。
「除非，不是因為要查他。」
韓凌想到新可能，邏輯就比較順了。
和阻止調查毒品無關，斷江綁架徐清禾是因為其他動機，比如為某個罪犯報仇，或者找自己合作。
在外人看來，古安分局的【韓凌】，其實和【一身正氣】四個字並不搭邊。
若一定要找個警察合作，容易被當做突破口，至少可以試一試。
「好像也不太對。」
「找人合作，先綁架女朋友，這是什麼路數？先兵後禮？」
「擺明了告訴青昌警方，我就在青昌，我要幹大事，不服就來抓我。」
「斷江有這麼白痴？」
「也許是巧合，芝台口音，不一定和斷江有關係，芝台常住人口七百萬，只算二三十歲的男子也要過百萬。」
韓凌將視線再次從斷江身上移開。
他覺得不是斷江。
既然確定了口音，範圍大大縮小，先過一遍芝台戶籍且在青昌被捕的罪犯，再去查一查往年經手的本地罪犯是否有親朋好友來自芝台。
交給顧行川去查，鍛鍊鍛鍊，讓楊暉去帶他。
想到這裡，韓凌掐滅香菸站起身幫忙搬家，原本空蕩蕩的臥室和洗手間很快堆滿了女人用品。
「你的洗髮水不好用，用我的。」
「你的洗面奶不好用，用我的。」
「這種牙膏對牙齒不好，用我的。」
「毛巾扔了吧，換新的。」
「以後髒衣服固定在這裡堆放，我幫你洗。」
韓凌安靜的坐在客廳，臉上帶著一絲滑稽的茫然，徐清禾的身影在視線中來回穿梭，不時留下一句話。
他沒有和女人同居過，最多一夜情，此刻很是不習慣。
有點後悔了。
他甚至都想問一句：花錢僱人綁架的幕後金主，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坐著吧。」
「我以後還能在家裡抽菸嗎？」
「可以啊，為什麼這麼問？」徐清禾詫異的看了韓凌一眼，腳步不停，繼續去收拾了。
哎。
韓凌感嘆，來自凌淑華的饋贈確實挑不出毛病，這一點不可否認。
看在徐清禾的面子上，以後若是遇到凌淑華，就不罵人了。
「我出去一趟。」
「哦行，你去吧。」徐清禾正在擦拭灶台，看來要對家裡進行大掃除。
這要是明天就抓到了幕後金主，然後將徐清禾掃地出門，對方恐怕會很失望吧。
有些事情只要開了頭，很難再回退。
一家棋牌室，韓凌見到二賴。（馬霄殺人案，馬霄的手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勢，二賴的優勢來自情報，之前兩人已經成為朋友，韓凌需要找他打聽打聽和案件相關的信息。
朱坨坨和二賴不一樣。
朱坨坨人脈廣渠道穩，乾的是中間商的生意，而二賴在一定程度上有著信息壟斷，在不可替代性上，二賴比朱坨坨要更強。
當然，刑事風險都很高。
現如今，二賴已經在情報販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朱坨坨又被抓了？」二賴認識他，完全不意外。
韓凌點頭：「近段時間有誰在打聽朱坨坨。
還有，朱坨坨那些朋友和客戶里，近期有誰接觸過芝台人。
這兩件事，幫我查一查。
暗查，儘量不要驚動對方，這裡面有一定風險，安全第一，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二賴做了一個OK的手勢：「妥。
韓哥放心，我知道規避風險，不然早就讓人滅了。」
韓凌：「嗯。」
二賴的性質很像現代地下百曉生，想讓他消失的人必然不在少數，所以幹這一行不一定具備威脅他人的實力，但要學會如何自保。
正如某句台詞所說：天下武功，殺人我不行，天下輕功，逃跑沒人比得上我。
二賴這種人的噁心之處就在於，只要我跑了，那你可就慘了。
市局。
張雲航帶隊出外勤，準備去外市抓捕一個流竄作案團伙，已經和當地警方取得了聯繫，落腳範圍鎖定。
剛要上車，身後有聲音將他叫住。
「張雲航。」
張雲航回頭，看到林蓉朝自己走來，於是關閉車門讓其他警員先上車。
「怎麼了林蓉？」
林蓉掃了一眼，發現流竄犯罪中隊全員出發，此次的任務規模應該不小：「盜竊？」
張雲航：「對，盜竊，有六個人。
先說事，我這著急出發。」
林蓉：「我聽說韓凌女朋友差點被人綁了，具體怎麼回事？」
張雲航猜到對方要問這個，笑道：「已經抓了，具體情況我不清楚，韓凌上午還給我打電話道謝，聽他的意思不太好查。
背後出錢的人隱藏的很深，連中間人都不知身份。
我想……應該是哪個罪犯的親屬在報復吧，你也知道，罪犯親屬報復警察雖然少見，但絕不是沒有。」
林蓉憂慮：「聽著很嚴重啊，抓到人之前一定要注意。」
張雲航：「問題不大，韓凌就住在分局旁邊，已經讓他女朋友搬過去了。」
林蓉一愣：「同居？」
張雲航大有深意的看著她，點頭道：「嗯。」
林蓉沉默了。
綁架事件，加速了兩人的發展。
可以理解，危機解除之前，韓凌不會放心女朋友一個人住，防患於未然。
「林蓉，往前看吧。」張雲航勸說，「我覺得你不是徐醫生的對手，她太完美了，完美到讓所有男人嫉妒，也許這就是……」
「你也嫉妒？」林蓉打斷。
張雲航笑道：「說不嫉妒是假的，每個人內心都有負面的黑暗，只要不去放大、不去表現出來即可。
韓凌能圓滿，我為他高興，他值得這樣的女孩。」
死過一次，一朝頓悟，張雲航現在已經完全看開了，只想好好做一名刑警，並珍惜身邊人。
對於林蓉，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想法，情感退回到同事和校友。
看著皮膚變得黝黑、氣質變得灑脫的張雲航，林蓉突然有些恍惚。
這幾位同學，成長速度已經超乎了她的預料。
韓凌就不用說了，典型扮豬吃虎的黑馬，畢業後仿若開了外掛，一騎絕塵而去，所有同屆新警再努力也無法望其項背。
還有童峰，還有孫玉傑，還有楊芮……
每一個人都在自身崗位發光，取得優異成績，為警校遞交了完美答卷。
尤其是童峰。
為保護選調來的新警差點被炸死，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甚至都無法相信。
那位不願當警察，整天吊兒郎當的傢伙，和韓凌一樣也開始耀眼。
【無畏】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喊口號誰都會，做起來就難了。
童峰做到了，張雲航做的更加徹底，敢在槍口指著心臟的時候，昂首挺胸硬鋼高秉陽。
放眼全國，兩個人都值得所有警察豎起大拇指。
至於韓凌……那是個異類，無畏不能形容他，應該是罪犯畏懼他才對。
「我在你們眼裡是不是成笑話了？」林蓉莫名惆悵。
童峰很喜歡叫她林大校花，現在想想，怪怪的。
張雲航看了眼時間，無奈：「林蓉，你很優秀，這一點不可否認，我和韓凌是刑警，證明自己的機會更多而已，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在經偵支隊，你做的並不比我們差。」
刑警比經警要危險的多。
刑警面對的都是些什麼人？殺人、搶劫、涉黑涉毒、綁架……
這幫人，拒捕的可能性極高。
而經警面對的大多是老闆、會計、公司高管等，他們智商高懂法律，也更惜命，知道自己無法逃脫，知道襲警罪名更重，所以幾乎不會反抗。
一個在一線玩命，一個相對安全。
各有各的職責，不能鑽牛角尖去對標。
張雲航看出來了，林蓉的心態出了點問題，猜測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應該來自韓凌。
……
ps：第二章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