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塵埃落定,天吳寨分贓

  鍾易反手掣神鋒,落在地上。

  那姚豹連人帶馬,化作兩瓣。被神鋒銳氣攪動,又剎那間化作片片碎肉,血霧飛濺,腥風數丈。

  饒是胡褒等人久經沙場,乍見此景,也是頗有些心頭翻湧不適。

  鍾易晃晃神鋒,鋒刃絲絲血滴垂落,愈發顯得三尺槊刃毫光沾沾。

  軍人們一個個歡欣雀躍:「道長神威!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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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褒心頭震撼,也是滿臉恭順。

  「胡將軍,貧道一時未收力,竟將這妖人斬成肉糜了…」

  話未落,胡褒滿不在意擺手:「哎,這匪首合該如此,道長不必放在心上。」

  說著,揮令軍人們將地上屍體收斂,把那姚豹的鐵鞭亦收起來。

  姚豹死無全屍,其人成名的家傳竹節鐵鞭,便是物證。

  在神器鋒芒之下,這一桿家傳寶鞭,化作兩截,斷口光滑如鏡。

  收拾掩埋好屍骸,胡褒將物證都專門用布裹了,與鍾易帶著兵馬緩緩回去。

  到了此前賊匪們埋伏的地方,韓六與留下的官軍們也將戰場打掃乾淨。

  韓六提著顆人頭,鬥志昂揚:「仙長,我剛才還殺了一個賊兵頭目呢!」

  「好樣的!」鍾易訝然,不吝稱讚。

  韓六渾身髒污,白袍染染血。臉色蒼白,精神卻愈發振奮。

  卻是方才有個賊兵頭目膝蓋中箭,倒在草叢裡。

  被韓六與幾個官軍發覺,他鼓起勇氣跟著官軍們上去把那小頭目亂刀砍死。

  韓六爭搶得了一顆頭顱,便當個寶一樣抱在懷裡。

  有些軍人收斂屍骸,韓六都不肯放手。

  他覺得自己斬殺一個賊兵頭目,這可是功勞在手。

  有等小半天功夫,北邊兒腳步聲響,卻是鄧嬋玉帶三百名飛虎軍羈押著俘虜回來。

  在地上坐下歇息的官軍們都起身施軍禮。

  鄧嬋滿面晦氣:「道長,我追躡過去,只抓得些潰敗賊兵,讓那妖道跑了…」

  鍾易覷那些密密麻麻的俘虜之中,似乎並無那馮鸞身影,便已有所料。

  雙方各自將沿途經歷大概講了下。

  鄧嬋玉領著部眾追躡十餘里,那馮鸞跳入崖下水澗,不見蹤跡。

  「原來如此,料他是以水遁走了。」鍾易咂摸著。

  五行遁術,三教道士人人皆會。

  馮鸞能水遁並不奇怪,只不過未必練到了鍾易這種程度。

  馮鸞這類修行之士,本就難抓。

  除非提前準備,布天羅地網,斷其五行之氣,使之不能遁脫才行。

  「我看那賊首、妖道氣數未盡。鄧將軍不必自責。」

  鍾易數加寬慰。

  鄧嬋玉也算恢復心情,令軍人將賊眾全部捆縛羈押。

  賊人潰兵漫山遍野,都被官軍們漸漸抓住,累計俘虜了數百號賊。

  天吳寨四大匪首,雖說跑脫了歷山飛、馮鸞。但餘下姚豹、焦猛等人皆已伏法。

  整個山寨經此一役,可以說是覆滅了。

  鄧嬋玉望著他:「姜道長,你如此本領,可有打算在朝中報效聖天子?」

  「我山野之人,閒散習慣了。」鍾易輕笑。

  按鄧嬋玉想法,以鍾易本領,投入父親座下,鄧家軍又得一臂助不說,也不算虧待了。

  但看鐘易神色堅決。

  她只能把邀請他投軍的話壓下。

  她展顏笑道:「既然如此,我還需到城中復命,便不回石碣了。」

  鍾易點頭,又提醒道:「而今賊匪既殄滅大部,恐寨中還有殘匪,還請鄧將軍派一隊人馬上山,將那山寨殘匪殄滅。」

  「此是小事。」鄧嬋玉擺擺手,令胡褒帶一隊軍人跟他上天吳寨,將殘匪盡數掃除。

  眾人便在此處分別。

  鄧嬋玉自先領部伍到城中去。

  韓六並他幾個村人一起回石碣給翹首以盼的鄉親們報信,他們的賞賜過後城中會逐漸發給。

  鍾易則帶著胡褒等數十騎兵,快馬到了鷹嘴岩。

  ……

  下午時分,天吳寨。

  寨中餘下數十民老弱殘匪,也被胡褒領著官軍一網打盡。

  這鷹嘴岩峭壁懸崖,竹林霧海,景致秀麗。

  官軍們將那些竹棚、水寨、各種山賊盤踞的地點、哨樓、寨牆等全部都搜索後焚燒殆盡。

  以免再有賊匪盤踞此地。

  只將那三間瓦房留下。

  這三間瓦房內中寬闊明亮,原本是山寨眾頭目盤踞之地。

  胡褒看著官軍們搜出來的一箱箱金銀珠寶,堆積如山,不禁犯難:「道長,寨中金銀糧帛不在少數。這…」

  「這些盜賊的贓物,將軍儘管帶走。」鍾易笑著擺手。

  他不在意這些。

  他更在乎天吳寨歸屬。

  此前,便與鄧嬋玉打過招呼。路上又與這胡褒商量,琢磨著把天吳寨這塊地盤給他。

  胡褒搖頭:「你誤會了,我是說這些東西咱們怎麼分?」

  「嗯?」鍾易一愣。

  胡褒眼中閃過狡譎:「將軍預先發話了,但有繳獲,便有一成給你留下。但這些書籍、瓷器我不粗人不知價值…」

  賊徒留了不少竹簡木牘。

  算下來,有兩三箱。還有些罈罈罐罐,瓷器、玉器。

  鍾易聞言,打開一箱,翻開一卷竹簡略微看了,遞給胡褒。

  胡褒接過,倒著看了幾眼,搖頭:「估計是些妖書,還是焚毀了把。」

  鍾易實說道:「這是妖道馮鸞寫的,算是醫術吧。將軍若要,過後抄譽一份過去。」

  言外之意,便是給自己留下。

  胡褒聽出此意,連忙擺手:「那這些書就給道長了。」

  鍾易點頭,讓軍人把兩箱子竹簡抱入裡屋收好。

  此前他夜裡上天吳寨窺探時。

  便見馮鸞修煉完了,在屋裡書寫些什麼。

  當時沒有細看,而今才知端倪。

  這兩箱竹簡,確實都是藥方筆記。

  是馮鸞研究丸散,以及以囚徒試藥的過程記錄。

  那日窺見馮鸞寫的一冊用藥心得,赫然也在其中。

  鍾易沒有細看,打算過後有時間再研究。

  軍人們督促殘餘山賊們將贓物一箱一箱扛下山,堆上馬車。

  一切收拾齊整之後。

  胡褒道:「姜道長,那些硃砂、藥石等物,盡與你留著。」

  除了留下數箱金銀外。還有一些修行人用的藥石、畫符的硃砂等物,都留了下來。

  雖不是啥貴重東西,倒也是胡褒一片好意,鍾易數番感激,將官軍們都送到山腳。

  臨別前,胡褒等躬身:「道長放心吧。邑君那邊將軍會打招呼的,約莫過些天便有結果。」

  卻是鍾易要在蓬玄山插旗。少不得與官府打交道。

  所以托鄧嬋玉說與邑君,請將鷹隼岩這塊封給他就夠了。

  「如此,不論事成與否。請代我多謝鄧將軍。」鍾易欣喜。

  「放心放心,必然成的!」胡褒擺擺手,與軍人們押解數十名俘虜,並十餘輛馬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