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章 預設賭局,壓定賭注

  陳蘇蕊興致勃勃的望向宋溶月,雙眼彎彎,心情明顯不錯:「月姐姐,你最近在忙活些什麼?」

  宋溶月如實說:「我在為陛下的萬壽節準備賀禮」

  「啊?」鄭雨薇摸不著頭腦,吃驚道,「這種事你不是一向都是讓下人準備的嗎?」

  鄭雨薇的疑惑同樣也是她們大家的疑惑,要知道宋溶月往年的壽禮都是隨隨便便讓下人從她庫房裡挑的,那態度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宋溶月緩了口氣,信口胡謅:「我和陛下比賽下圍棋,結果輸了,只得答應他一個條件」

  原來是這樣,大家心裡明了。

  趙清清抬眸看向她,好奇地的問道:「那你準備了什麼?」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宋溶月神秘一笑,「現在先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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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繼而問道:「你們為陛下準備了什麼?」

  趙清清微微一笑:「我繡了一幅萬壽圖」

  「萬壽圖」宋溶月驚嘆不已,「清清你可真是大手筆」

  她看見女紅就頭疼,要是讓她繡幅萬壽圖非要了她的命不可。

  趙清清嗓音帶笑,解釋道:「我只是沒有什麼能送出手的賀禮,繡萬壽圖就當打發時間了,這幅萬壽圖,然然也有出力」

  沈惜顏打趣道:「然然小小年紀就懂刺繡了,看來真是隨了你了」

  趙清清眸子裡帶著碎碎的笑意,畢竟母親都喜歡聽別人誇獎自己的孩子。

  「我準備了用和田玉所製成的硯台,還有一壇自己釀的酒」江茹雪嘴角綻放出一抹笑。

  她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念著皇帝的,自小便喜歡的人,想要放下太難了。

  鄭雨薇唇角輕揚,笑道:「我給陛下畫了幅萬里江山的壽圖」

  「前些日子我五弟獵了一頭黑熊,他把熊皮給了我,我讓人給陛下做了一件大氅」薛舒窈頓了下,爾後補充道,「我還給陛下做了個藥枕,安眠效果最好了」

  宋溶月搖頭嘆息:「這天送大氅,舒窈你是懂送禮的」

  八九月份的天,夏日的暑氣還未消退,尤其是午後,天氣熱的厲害。

  「你這就不懂了吧!」薛舒窈得意的笑了,她自誇著,「我這叫防患於未然,都快入秋了,冬天還會遠嗎?」

  這話說的宋溶月啞口無言,仔細一想,好像也沒啥毛病。

  王可欣手中輕捻塊芙蓉酥:「我準備了糕點美食」

  陳蘇蕊口中嚼著八寶蓮子糕,有點口齒不清的說道:「我做了飲品和壽桃」

  沈惜顏眨了眨大眼睛,睫毛輕顫:「我準備了一套翡翠茶具」

  李姝珍挽唇一笑:「我準備了紫檀木雕八仙祝壽圖屏風,還有一盒上好的檀木香」

  宋溶月聽罷,輕噓一口氣:「你們準備的壽禮可真夠用心的」

  有了身孕的人一般都比較敏感,李姝珍似是被勾起了傷心事,她垂下眼眸,極為苦澀的開口:「再用心又如何?他不是照樣不會看」

  是啊!他是不會看的,在座的有幾位同樣被這句話刺痛。

  都知道他不會看,但她們依舊盡心盡力的準備著,他能不看,她們卻不能敷衍了事。

  不受寵愛的人,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萬一要是她們送的賀禮犯了皇帝的忌諱,那倒霉的可不僅僅是她們自己,還有她們背後的家族。

  要是她們的付出有回報也就罷了,可皇帝的那顆心堪比萬年玄冰,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無法暖化一分一毫,她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真一點都不在乎。

  帝王年輕有為,又有一副好皮囊,總能勾起幾分姑娘家對愛情的嚮往,但帝王之心寒涼似冰。

  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

  她們都數不清有多少個日夜是這麼度過的了,念著盼著,從天黑等到天亮,帝王卻早已抱著美人顛鸞倒鳳。

  她們也想恨、也想怨,但又該怨恨什麼呢?帝王從未對她們有過承諾,也從未花言巧語的哄騙她們。

  從一開始,帝王就沒打算分給她們半點真心,就是這種明目張胆的不愛,讓她們連騙騙自己都不能。

  宋溶月尷尬且生硬的轉移話題:「這怎麼懷個身孕還多愁善感起來了?」

  李姝珍指尖微動,強行繃著表情,緩慢的開口:「上個月是我進宮三年來第五次侍寢」

  皇帝鮮少進後宮,因為宋溶月經常被他帶在身邊,宋溶月不在他身邊時,進後宮他大多時候會去宋溶月那裡。

  李姝珍清晰的記得,那次皇上身邊的李福安來她宮裡傳旨,說皇上今晚過來,她當時心情激動的無法言說,又是沐浴更衣,又是親手做羹湯的。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皇上看見懸掛在半空中的月亮,改道去了關雎宮。

  她也曾在背後說過宋溶月狐媚禍主,嫉妒她獨占皇帝寵愛,可不知何時,她的心境在慢慢發生改變。

  或許是送進永信宮的各種奇珍異寶,珍貴藥材,綾羅綢緞開始,或許是宋溶月從未怪過她在背後說的那些話,又或許是那個女子太耀眼,太溫暖了。

  「自打我生了韻韻後,就再沒侍過寢」

  鄭雨薇沉默幾秒,低聲道:「陛下每次來我宮裡都是來看韻韻的,他們父女倆玩,我從來都插不進去,覺得自己就像個外人」

  「你這算什麼」薛舒窈努力裝成不在乎的樣子,但微抖的身軀還是出賣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現在陛下要見皓翔從不來我宮裡,直接讓人把皓翔抱走,我上次侍寢好像還是在東宮的時候」

  十六歲嫁給他,新婚之夜更是對他一見傾心,結果呢?她捧出一顆真心放於他面前,他卻視而不見。

  宋溶月屬實驚到了,景澤辰對待後宮嬪妃的態度比她想像中更無情,有了孩子後,他竟就不再寵幸她們了。

  怪不得,除了江茹雪外,她們就只有一個孩子,他肯讓江茹雪懷上第二個孩子,應當是打定主意讓她做皇后。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丁點兒多餘的感情都不肯給她們,無情的很。

  趙清清,王可欣,沈惜顏,陳蘇蕊,她們四人心裡不免有絲慶幸,還好她們不愛皇帝。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心不動,則不傷,她們不愛帝王,自然也不會因他的冷落而傷心難過。

  江茹雪微怔,沉吟片刻,斟酌了下用詞:「君恩如水向東流,得寵憂移失寵愁,君心難測,不期盼,便不會失望」

  她永遠忘不了初次有孕時,頭三個月她孕吐的厲害,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那是還是太子的帝王在幹什麼呢?

  江茹雪想起來了,他在哄他的太子妃,太子妃胃口欠佳,他用高價尋找會做大宋膳食的廚子,太子妃心情不好,太子便讓人送來常服,帶她外出遊玩。

  回來時,見到她只有冷冰冰的一句:「有了身孕就不要到處亂走,好好在自己屋裡待著」

  說完牽著宋溶月的手離去,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素日裡,他都是喚宋溶月的閨名「月月」

  月月,多親昵的稱呼,到她這裡從江側妃再到皇后,他怕是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宋溶月這個人,太好了,好的她連妒忌她的恩寵都做不到。

  在江茹雪被孕吐折磨的食不下咽時,是宋溶月讓廚房想方設法的改善餐食,讓太醫精心照看......

  當時的宋溶月掌著東宮的管家大權,宮人們都對她畢恭畢敬的,對她的話更是唯命是從,又深受寵愛。

  而江茹雪只是個無寵的側妃,宋溶月要是想給她使絆子太簡單了,但宋溶月不僅沒有,反而待她很好,可比景澤辰對她好多了。

  江茹雪沒辦法對一個真心實意待她的人產生妒忌和怨恨,更何況,是皇帝一直纏著宋溶月的,跟她沒關係,就算沒有宋溶月,皇帝也不會喜歡她。

  鄭雨薇也道:「是啊!不期盼,便不會失望」

  見識過帝王偏寵一人的樣子,才明白他對她從未有過片刻的上心。

  她曾見過,帝王摟著皇貴妃在御花園裡賞花,皇貴妃一臉的冷漠,但帝王卻能笑著哄她。

  要是換成她,估計早就被打入冷宮了。

  宋溶月唇邊浮起一抹苦笑,她所有不幸的遭遇皆是來源於景澤辰愛她,看似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實際是萬千不幸於一身。

  如果景澤辰不喜歡她,說不定周燁就不會戰死,而她說不準也不用嫁來大晉。

  「這大喜的日子提他幹嘛?」為了不讓她們再沉浸於傷心的情緒中,她只得再一次轉移話題,「我們先想想珍珍肚子裡的孩子該取什麼名字為好」

  沈惜顏知道宋溶月的目的,也緊跟著接了一句:「我們先來設個賭局,先來猜下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

  提到孩子,大家都注意力很快便被轉移走了,畢竟男人再重要也重要不過孩子。

  薛舒窈瞅著李姝珍的肚子,思索道:「珍珍孕吐還挺厲害的,這點跟我懷皓翔的一模一樣,我猜是個男孩」

  「不不不」王可欣搖頭表示不贊成,「珍珍喜歡吃辣,民間有傳言說酸兒辣女,我看這胎會是個女孩」

  江茹雪反駁道:「這可不一定,我懷皓文的時候可謂是無辣不歡,我感覺應當是個男孩」

  「我和珍珍住在一起,最是清楚不過她的習性,她現在貪吃貪睡的,我有韻韻的時候也是這樣」鄭雨薇頗有道理的分析著。

  李姝珍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什麼貪吃貪睡,說的她好像一頭豬,鄭雨薇很不厚待的捂嘴偷笑。

  「我這也沒懷過孩子,就隨便壓一個」沈惜顏考慮下,「壓男孩」

  陳蘇蕊躊躇了會,還是拿不定主意:「我也沒懷過,就跟著淑妃姐姐壓了,我也壓男孩」

  趙清清收回看李姝珍肚子的視線:「你們都壓男孩,那我就壓女孩吧」

  看宋溶月遲遲沒說話,李姝珍開口問道:「月姐姐,你呢?」

  宋溶月眼珠子一轉悠,似笑非笑的說道:「我能都壓嗎?」

  「你想的美」江茹雪立馬拒絕,「還都壓,就顯得你聰明了啊?」

  宋溶月理直氣壯的開口詭辯:「我怎麼不能都壓了,萬一是對龍鳳胎呢?」

  王可欣成功的被宋溶月的理論收服了,拍了下手:「我看月姐姐說的在理」

  鄭雨薇:「好像是有點道理」

  薛舒窈:「確實有道理」

  看大家都快被宋溶月給說動了,江茹雪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宋溶月,頓時心生一計:「你別鑽空子,就算是龍鳳胎你今個也要猜一個,猜那個先出生」

  宋溶月臉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這人可真會拆台,江茹雪炫耀般的對著宋溶月嫣然一笑,宋溶月生無可戀的挑了挑眉。

  不得已,宋溶月只得猜一個:「那我也壓女孩,正好四對四」

  賭局設好了,該下賭注了。

  李姝珍唇角勾了抹笑,道:「你們拿什麼當賭注?」

  「夜明珠」宋溶月慢悠悠的說道。

  江茹雪問:「西域小族進貢來的那顆?」

  「自然」宋溶月絲毫不在意的點頭。

  大家驚的倒吸一口涼氣,那顆夜明珠成年男子拳頭大小,光澤透亮,珠圓玉潤,耀人眼目。

  夜晚時足以將整個院子給照亮,聽說夜明珠不僅能賞玩,還能去身上的病氣,碩大一顆夜明珠可是價值連城的存在。

  她們也只是在進貢時遠遠瞧上了一眼,沒想到最後卻落到了宋溶月手中。

  其實想想也正常,畢竟皇帝若是得了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宋溶月。

  江茹雪從頭上拔下一枚髮飾:「我就拿赤金鳳尾瑪瑙流蘇」

  薛舒窈取下手腕處的鐲子:「赤金環珠九轉玲瓏鐲」

  沈惜顏身上並沒有戴多少首飾,她想了想:「金鑲珠寶蝴蝶簪」

  「包金羊脂玉耳環」趙清清摸著佩戴的珍珠耳環,這個品質一般,不太好能拿出手。

  「藍銀珠花」王可欣也從頭上拔下一枚頭飾。

  鄭雨薇用手托著下巴,想拿什麼當賭注合適,她道:「金鑲紅瑪瑙抹額」

  陳蘇蕊靈感一閃:「碧玉珠項鍊」

  賭局已經設定,賭注也已下好,只等來年五月便可揭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