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你出關了。」
莊馨妍感應到陳江河的氣息,立即便從煙霞殿中走了出來。
「馨妍,素問仙子走了?」
「素問姐姐先回去處理宗門之事,過段時間就會再來天水門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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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素問仙子有堅定的求道之心,並且心性正直,在仙魔大戰之中出了不少力,能幫就幫一下吧。」「是呀,素問姐姐能在堅守本心之下結出元嬰,我可是很佩服的,不像我,若沒有陳大哥幫助,根本不可能結嬰。」
「亂說什麼,你的修煉天賦結嬰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陳江河笑著說道。
「哼,陳大哥取笑我。」
莊馨妍白了陳江河一眼,她知道自己什麼天賦,沒有陳江河的兩份結嬰機緣,她根本不可能結嬰成功。另外,單論資質潛力而言,她與素問大仙子還是有些差距的。
對方不管怎麼說,都是曾經的碧落宗天驕,是修仙界罕見的水屬性天靈根出身。
素問大仙子在修仙界之中之所以受元嬰真君追捧,渴望與其結成道侶,其原因也與她的水屬性天靈根有關係。
元陰尚在,還是水屬性天靈根,這簡直就是一份元嬰真君突破的寶藥。
就像陳江河這種修煉【萬水真經】的元嬰真君,若是修煉到元嬰中期巔峰,便可藉助素問大仙子的元陰突破到元嬰後期。
如果不是修煉水系功法的元嬰真君,也可藉助其元陰,從元嬰初期巔峰突破到元嬰中期。
只是素問大仙子求道之心堅定,青燈常伴,心無雜念,卻是斷了諸多元嬰真君的小心思。
畢竟,誰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對素問大仙子下手。
元嬰後期大修士取其元陰無用,元嬰中期修士又沒有辦法阻止其自爆。
所以,一個不慎就會什麼都得不到,還會招來邪魔之名,若是宗門元嬰,也會給宗門增添污名,若是散修真君,則會人人討打,被一些元嬰真君找到出手圍攻的理由。
「對了,師兄可來過?」
陳江河想到三個月前與陳平安商議的事情,連忙看向莊馨妍問道。
「大師兄來過了,說讓扶搖宮搬至主峰之巔,我說你在閉關,讓其他師兄可以先搬。」
「師兄怎麼說?」
「大師兄說等著你一起搬。」
「嗯。」
陳江河明白陳平安的意思,這是在樹立他在天水門的絕對威信。
不過,他對於這些並不感興趣。
他只想穩穩噹噹的修仙,渴望那所謂的長生之境。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陳平安為了天水門的安定,自然也不會去反駁陳平安。
「那就聽師兄的,扶搖宮先一步搬至主峰之巔,不能影響其他幾位師兄的修煉。」
「陳大哥,還有一件事情。」
「何事?」
「周曉璇來過了。」
「曉璇?她突然來天水門有什麼事?」
「她沒有說具體事宜,只是讓我轉告陳大哥出關之後,立即前往天墉城一遭。」
「前往天墉城?」
陳江河沉思片刻,想不明白周曉璇是什麼意思。
「陳大哥,你說是不是因為天道宗之事,我在天道宗執法殿的時候,看過宗門記載,四千多年前是天道宗和神霄宗將天南宗趕出了天南修仙界,現如今周曉璇請陳大哥前往天墉城,是不是效仿四千多年前天道宗與神霄宗所行之事?」
莊馨妍緩緩說道。
陳江河聞言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還真有可能。」
這一刻,陳江河想到了一百多年前,他還沒有結嬰之時,周曉璇就與他說過天南宗重返天南修仙界之事那個時候,陳江河對於自己的結嬰之路還充滿了不確定性,故而給出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如果有實力的話,他會出手幫天南宗。
現在一百多年過去了,他光是得到周曉璇的種種人情就已經還不起了。
別說他現在有實力,就是實力不足,也得去幫周曉璇。
「那陳大哥去嗎?」
「不能不去。」
陳江河看著莊馨妍說道:「馨妍,我的為人你知道,曉璇在她成為天南宗宗主之後,接二連三的幫我大忙,這每一個人情都是我難以償還的,就算真如咱們所想,此番幫曉璇也不及她幫我的萬一。」陳江河雖然不認為自己是好人,但他絕對是一個言而有信,知恩圖報之人。
修行一途,幫他最多的就是洛晞月。
但他們是締結過婚書的夫妻,無需計較那麼多。
其次就是周曉璇。
天地靈水之事就不說了,單說幫他化解巫祝之劫,就消耗了百年壽元。
不僅幫他渡劫,還為他奠定了修仙根基。
這人情拿什麼換?
更不要說後面又幫他做其他的事情了。
雖然有些事情周曉璇沒有明說,但陳江河也不是傻子,他能夠看得出來,周曉璇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因為他才出手的。
周曉璇從拜入天南宗……不,是從出生在周家那一刻,就開始被算計。
所以她在仙途上除了陳江河以外,再無別的朋友。
以前,陳江河認為周曉璇和自己親近,是因為他傳授給了周曉璇【道種術】和乙木纏魂符。後來他才知道,真正讓周曉璇與他親近的原因,竟然只是一道二階下品符篆!
說起來有些可笑且不真實。
是他不求任何回報送給周曉璇的那道隕星落雷符,才建立了他們二人後來的信任關係。
「馨妍,天水門之事就拜託給你了,我需要立即前往天墉城,這一次如果是因為天道宗,我會將如絮帶回來。」
陳江河得知周曉璇是半個多月前來的天水門,他知曉不能再繼續耽擱了。
他必須立即動身。
「嗯。」
莊馨妍點了點頭,鳳眸看著陳江河欲言又止。
陳江河又豈會不知莊馨妍什麼意思,當即說道:「如果真是因為天道宗之事,大概率還是四千多年前的一幕重現,不會有什麼危險,天道宗也不會因此覆滅。」
天南修仙界剛剛度過魔劫,修士損失太過慘重,就算是真起了爭執,也不會出現生死戰。
而是會如同四千多年前那般,以大勢壓人,逼迫天道宗退出中州。
「陳大哥一切要小心行事,還有,一定要將師妹帶回來。」
「放心。」
陳江河露出溫和的笑容,摸了摸莊馨妍的頭,然後先回到了後庭院。
他看了一眼正在祭煉【紫雷耀天火】的小黑,又看了一眼三具正在修煉的本命屍傀。
他一揮手,將三具本命屍傀收了起來,又將魔藤和碧水青蓮攝入寰宇手鐲。
畢竟,他前往天墉城的話,與本命屍傀相隔太遠,這些本命屍傀也就失去了意識,根本達不到修煉的效果。
反而在御魂幡之中就可以繼續修煉。
美中不足的就是魔藤和碧水青蓮都無法收入御魂幡。
碧水青蓮和御魂幡相互排斥。
魔藤則是死活不入御魂幡,好像御魂幡之中有什麼大恐怖一樣。
這讓陳江河不由想到了噬魂魔君』之言。
他準備此番前往天墉城,見到周曉璇之後詢問一下有關冥府的信息。
雖說「噬魂魔君』之言不可信。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他還是要有些防備。
否則,將來真給別人做了嫁衣還不自知。
至於小黑,陳江河沒有打擾他。
在他看來,此番前往天墉城,絕無可能發生大戰。
冰心祖師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大圓滿,所以他的地位也已經水漲船高。
就算是他沒有突破到元嬰後期,可說話的分量,卻不弱於任何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
再者,小黑這個時候也不宜跟著他前往天墉城。
他需要留在天水門祭煉【紫雷耀天火】,並且還要給夔王煉製橫骨法寶。
半個時辰後。
陳江河悄聲無息地離開天水門。
「玄魔。」
陳江河輕喚一聲,將撕裂獸從御魂幡中放了出來,然後騎在了撕裂獸的背上。
這時,撕裂獸的右翼已經恢復,可以馱著陳江河快速穿梭在雲端之上。
他還沒有將五方祖獸印煉化完畢,也就無法騎乘青鸞,否則的話,速度會更快。
至於乘坐仙舟,百年乃至三百年之內,恐怕天南修仙界很難再出現仙舟穿梭仙城的場景了。整個天南修仙界都沒有多少結丹修士,宗門近乎全部隕滅,結丹仙族就更不用說了。
就算有仙舟往來,又有誰會去乘坐。
關鍵又有誰來御使仙舟?
三天之後,陳江河坐在撕裂獸的背上,來到了以前的燕都,也就是現在的神劍山。
這一路飛來,陳江河神識看到的結丹修士屈指可數,很多坊市、仙城都已經空了。
有很多坊市和仙城都看不到一個修士。
「此番前往天墉城,還需要定下南疆修士和凡人遷徙之事,否則天南修仙界就是千年也難以恢復生息。」
陳江河飛了這一路,得出了一個結論,若是沒有元嬰真君的干預,天南修仙界想要恢復到魔劫之前,至少需要千年的時間,甚至都不夠。
南疆凡人幾乎未受波及,所以南疆成為了天南修仙界最大的火種。
至於修士,南疆馳援西荒損失慘重。
但還有大部分低階修士存在,這些也是修仙界的火種,需要儘快散布到天南修仙界各地。
現在的天南修仙界屬於資源過剩,修士數量嚴重不足。
「玄魔,停一下。」
陳江河淡聲說道。
撕裂獸低吼一聲,停在了神劍山的上方,但沒有現出身形,而是藏匿於虛空。
陳江河心神一動,意識遁入御魂幡,喚出魂印金榜,感應沐羽塵現在的情況。
卻發現沐羽塵還在劍宗之中。
應該還在參悟上古劍意,這是沐羽塵的機緣,突破到陰神中期就在此一舉了。
呼呼~
陰風拂過,清一豐與十八仙仆出現在虛空。
「拜見仙主。」
清一豐、郝道元、雲塵子、時景和等人恭敬拜道。
「你們此番隨一豐前往北域,主要的目的就是超度那些不能入輪迴的殘魂亡靈。」
「謹遵仙主法諭。」
郝道元等一眾仙仆恭敬領命。
「仙主,那些妖獸殘魂能否煉化?」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等修行之人亦是如此,那些妖獸也都是為抵禦魔劫而亡,送他們入輪迴吧。」
陳江河看著清一豐說道。
「仙主慈悲,屬下領命。」
「都去吧。」
「屬下告辭。」
當即,清一豐率領十八仙僕從神劍山飛向北域。
「玄魔,走吧。」
陳江河看到清一豐等人離開之後,又看了一眼神劍山,拍了拍坐下的撕裂獸。
嗖~
撕裂獸一個振翅,直接飛出百里,速度之快,比陳江河的【五行流光遁】也只是稍慢一線。畢競,撕裂獸並不算真正的飛禽。
又過去兩日。
陳江河途徑崑崙虛,這讓他想到了姬無燼。
這麼多年過去了,姬無燼還在十萬里雷火煉獄海沒有出來,也不知修煉到了什麼境界。
「封山了?唉」
陳江河看到崑崙虛封山,眉宇低沉,眼中露出無奈。
崑崙虛姬氏作為天南修仙界第一仙族,在魔劫之前也是有著數千位結丹期旁系族人,十數萬築基族人。可是一場魔劫下來,崑崙虛也被打的封山了。
崑崙虛姬氏從北域退下來的時候,只剩下了八百結丹族人,三萬築基族人。
後面為了幫西荒鎮守劍氣長城,又殞落了七百餘位結丹族人,三萬築基族人近乎全部殞落。崑崙虛姬氏在天南修仙界的產業已經陷入了全面癱瘓。
其實,每一個勢力都是如此。
天水門更是如此,雖說執掌八域、代掌十九域,如今卻只能先經營玄霄山脈和大荒域。
大荒域還是在赤霄門的幫助下經營的。
畢竟,每一個勢力都缺少修士,赤霄門之前也是有著上萬弟子的金丹大圓滿仙門。
可現在仙門上下不過七十九人。
呼~
撕裂獸飛過崑崙虛,路過空蕩蕩的崑崙仙城,曾經的天南十大仙城之一,如今整個仙城竟不到百位修士。
陳江河閉上雙眼,讓撕裂獸直接飛過了崑崙仙城。
他看不得這些,也不想看到這些,就算是道心再如何堅定,看到這些之後,都會聯想到魔劫中的煉獄場面。
時間輾轉,一個月過去。
「天火道友、雲鶴道友,你們……好,活下來就好。」
「木元道友?」
「土升道友?」
「好好好,活著就好,哈哈…活著就好啊!」
天墉城聚仙樓,迎仙殿之中,二十多位元嬰真君齊聚於此,當看到彼此之時,眼中都是流露出了喜悅。哪怕先前有些小因果,在這一刻也煙消雲散了。
這一次魔劫,他們天南修仙界損失太過慘重了,元嬰真君殞落的太多了。
迎仙殿之中聚集的這些元嬰真君,都是魔劫之中倖存下來的。
就算還有沒到的,也不會超過十個。
換言之。
天南修仙界原本兩百餘位元嬰真君,現如今卻只剩下了三十多位。
所以,就算是有些因果,在這個時候也都在幾句話間化解了,除非是那種大因果。
「雲鶴道友,東荒其他道友呢?」
姬太虛看向雲鶴真君問道。
「其他道友……」
雲鶴真君呼吸沉重了起來,雙目微閉,重重地一嘆:「齊雲宗一戰,整個東荒只剩下貧道一個元嬰真君了。」
「什麼?!」
頓時,整個迎仙殿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元嬰真君都不可思議地看了過來。
現如今,天南修仙界的信息網已經徹底癱瘓,倖存下來的元嬰真君大多數不知道東荒的情況。起初,他們看到雲鶴真君的時候,只是認為東荒其他元嬰真君還沒有趕到。
萬萬不敢想偌大的東荒只剩下了雲鶴真君這一位元嬰真君。
要知道,當初的東荒可是有著近五十位元嬰真君。
這些元嬰真君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火元真君打破了寧靜,將東荒之事說了出來,「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的布局,使仙魔最後一戰提前爆發,東荒防線全面崩潰。
元嬰真君殞落得就只剩雲鶴真君一人。
元嬰以下修士,也沒有活下來多少人。
東荒的局面只是比北域稍微好一些,但好的程度也有限,東荒全境幾乎看不到凡人了。
全線崩潰之下,仙魔大戰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抵抗的,哪怕只是餘波,都足以毀滅凡人的城池。「木元道友,土升道友,祖地其他幾位道友……」
「唉,中州祖地只剩下我們二人了,整個中州祖地八大仙族,全部的修士加起來,只倖存下來了百餘人「天火宗如何了?」
「除了貧道之外…唉~」
火元真君嘆息一聲,轉身走向一旁坐了下來,不再與任何人交談。
這個時候,不少元嬰真君的臉上都是露出了落寞之色。
他們很多都以為自己的宗門勢力受損嚴重,可是卻沒想到,那些大勢力損失的更加慘重。
「諸位,誰知道西荒那邊的消息?」
雲鶴真君突然開口問道。
整個天南修仙界損失慘重,不管是元嬰真君,還是門下弟子,幾乎都隕落殆盡了。
他擔心天水門也遭了厄運。
雲鶴真君與陳江河交好,自然不希望陳江河和天水門出事。
不管是出於交情,還是利益,陳江河活著對他來說便有諸多好處。
「西荒遭到了二十多位陰神和百萬陰靈大軍攻擊,並且還是邪魔修士軍和元嬰邪修輔助,姬謀得到消息趕去的時候,還看到了巫王,是藉助傳承秘寶,以及諸位道友和遊仙山脈諸多妖王合力,才將巫王逼退,但是在抵禦巫王的時候,蒼瀾劍罡天陣已經破了,西荒也是損失慘重。」
姬太虛在這個時候說道。
「唉~」
雲鶴真君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奈。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北域生靈盡數隕滅,東荒殞落了九成九,西荒次之,中州再次之,南疆損失最小。一個時辰之後,這些元嬰真君大致了解到了天南修仙界目前的情況。
也知道了魔劫之中有元嬰後期大修士殞落。
天道宗的赤霄老道和赤松老道都殞落在了東荒,還有神霄宗的紫霄真君也在天雷山殞落。
御獸周氏族長周開元也殞落在了渾天老魔師徒的手中。
「諸位,承道真君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承道真君來到了迎仙殿,沉重的目光看著眾人,然後走上了中心玉。
他環視一周,眼神中帶著無奈。
「見過承道真君。」
一眾元嬰真君拱手行禮。
「諸位道友請坐吧。」
承道真君擡手,示意這些元嬰真君入座。
「在諸位道友共同的努力之下,天南修仙界這一次魔劫度過了,可卻給天南修仙界帶來了無法想像的損失,一百七十餘位道友殞落在這一場魔劫之中,眾多宗門和仙族毀於邪魔之手,無數生靈湮滅,淪為邪魔血食……
看著承道真君直接開講,這讓姬太虛有些不喜。
他的祖父還沒有到來,承道真君怎麼能直接言及整個天南修仙界之事?
其他元嬰真君議論沒事,可是承道真君不能當著眾人的面這般說。
畢競身份不同。
承道真君如此說,等於不等姬寒山前來,就開始要分配天南修仙界劫後的利益。
這是無視姬寒山的存在。
就在承道真君說的正起勁之時,姬寒山走進了迎仙殿。
強大的元嬰後期威壓,讓所有的元嬰真君都是看向了迎仙殿西門入口。
在姬寒山的後面還跟著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年方二八,美若天仙。
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承道真君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宿命難躲,必須要做出抉擇了。
不過這半年來,他將所有的弟子散出去請這些元嬰真君前來,就是為了眼前這一幕。
他要學當年的天道宗祖師,以大勢將天南宗鎮壓,讓天南宗退回天南域。
或者退居南疆也成。
「姬真君沒事?」
「好啊,我天南修仙界又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安然無事,這說明咱們天南修仙界還有希望。」「是呀,寒山前輩無事就好。」
「有姬真君和承道真君帶領我們,一定可以讓天南修仙界儘快恢復生機。」
頓時,一個個元嬰真君都是跟姬寒山問好。
以前,天南修仙界還有著好幾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可現在卻只有承道真君和姬寒山兩人。
在姬寒山沒有來之前,他們以為姬寒山也殞落了。
但又不敢直接詢問姬太虛。
畢竟,這涉及到元嬰後期大修士,誰也不敢妄言。
「諸位道友有禮了。」
姬寒山點頭回禮之後,接著說道:「老夫給諸位道友引薦一人。」
「周道友,請。」
姬寒山伸手請周曉璇走到前面來,完全暴露在一眾元嬰真君的目光之下。
對於周曉璇,有些元嬰真君認識,有些元嬰真君則是不認識。
知道周曉璇身份的元嬰真君,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這一次劫後議事要出事。
不認識周曉璇的,則都是充滿了好奇。
有幾位元嬰真君還對周曉璇產生了興趣,生出了追求的想法。
元嬰仙子本來就少,現在突然出現一個,誰不想試一試,萬一成了呢?
「這位周道友乃是天南宗宗主,在這一次魔劫之中,若無周宗主鼎力相助,恐怕我們天南修仙界就要毀於邪魔之手了。」
姬寒山鄭重地說道。
「天南宗?!」
「她就是天南宗宗主。」
「她來天墉城做什麼?」
這些元嬰真君知道了周曉璇的身份之後,一個個開始傳音交流了起來。
同時,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心虛。
除了崑崙虛姬氏,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是四千多年前就有元嬰真君的宗門,那就都參與了逼走天南宗的謀劃。
所以,有的時候天南宗在這些宗門勢力之中就是一個禁詞,沒有誰會主動提及。
他們雖然沒有經歷過天南宗執掌天南修仙界時的壓迫感,但是從宗門傳承之中,卻能感受到那種壓力。唰~
這一刻,沒有一個元嬰真君跟周曉璇見禮,而是齊刷刷的看向了承道真君。
現在的天南修仙界是天道宗在執掌,承道真君是正道上真,是天南正道領袖。
現如今,天南宗的宗主來了,還是在劫後議事的時候前來,這其中的意思有點耐人尋味了。「諸位道友不歡迎本座?」
周曉璇淡淡的話語中,卻流露出了毋庸置疑的威嚴。
這讓迎仙殿中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承道真君沒有說話,這讓大殿之中的元嬰真君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
天南宗要回來了。
要麼入主中州,要麼執掌東荒。
但若是天南宗入主中州,天道宗就會被趕到東荒。
周曉璇只有元嬰初期修為,可是在場的元嬰真君誰敢將其當成元嬰初期修士看待。
兩儀鎮界印的威能沒親眼見過,難道還沒有在古籍中看到過嗎?
再說了,崑崙虛姬氏已經站隊了。
姬寒山隨周曉璇一同前來,其意不言而喻,肯定是要和天南宗站在一起。
「天鶴宗雲鶴,見過周宗主。」
雲鶴真君猶豫片刻,第一個站了出來,對著周曉璇拱手行了一禮。
這不止是因為陳江河的關係。
更多是東荒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他雖然是東荒唯一一位元嬰真君,但卻守不住東荒,因為不管天道宗和天南宗誰敗了,落敗的一方都會占據東荒這方荒域。
所以,他沒必要因為承道真君得罪周曉璇,也沒有必要因為周曉璇得罪承道真君。
這個時候中立即可。
元嬰後期大修士級別的鬥法,最好是在一旁觀看,等塵埃落定之後,再跟隨勝利者。
雲鶴真君的這一句話,讓所有元嬰真君都豁然開朗,明白了四千多年前祖師們所面臨的局面。應該是與現在一模一樣。
所以,他們只需要兩邊不得罪,緊跟勝利的一方即可。
「天火宗火元,見過周宗主。」
「中州祖地木元、土升,見過周宗主。」
「諸位道友有禮。」
周曉璇淡淡地應了一句。
隨後,周曉璇看向承道真君,淡聲道:「看來道友想以大勢壓本座的盤算落空了。」
「大劫剛過,天南修仙界遍地煉獄,天南宗能夠接掌天南修仙界嗎?能夠讓天南修仙界休養生息嗎?周宗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承道真君沉聲說道:「諸位,天南宗已經離開天南修仙界近五千年,突然接手天南修仙界,能讓天南修仙界在最短時間內恢復生息嗎?若是在這個期間混亂海的妖族攻來又該如何?佛法西傳天南又該如何?」承道真君先是質問了周曉璇一句,然後又看向所有元嬰真君。
這一刻,二十多位元嬰真君私下傳音了起來。
眾人認為承道真君說的不錯。
就算是天道宗主動退出,天南宗能否讓天南修仙界快速恢復生息?
天南宗能擋得住混亂海的妖族嗎?
還有佛域之中的那群邪佛,若是真的佛法西傳,天南宗僅憑周曉璇一人,真能擋得住?
如果擋不住的話,那天南修仙界在天南宗的手中只會徹底沉淪。
最終被混亂海和佛域瓜分。
「周宗主,承道真君說的不錯,現在就算是天道宗退出,天南宗也擋不住外界的壓力,更無法讓天南修仙界進入休養生息階段。」
「是呀,現在的天南修仙界急需恢復實力,還是不要起爭鬥的好。」
「天南宗只有周宗主一位元嬰真君,難以統御天南正道,何必要毀了天南修仙界?」
「貧道看,周宗主不如坐鎮南疆,輔助天道宗恢復天南修仙界生機,至於入主中州之事,等日後再說也不遲。」
「周宗主也看到了,天道宗為了抵禦魔劫,宗門的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都隕落了,偌大的天道宗,只剩下數百弟子,難道周宗主忍心這個時候對天道宗出手?」
「不錯,若天南宗在這時逼走天道宗,難免不會讓人感覺是在趁人之危,這有違上古第一宗的做派。」一時間十幾位元嬰真君有些沉不住氣,紛紛站隊承道真君,幫承道真君說話。
周曉璇看了一眼那些說話的元嬰真君,眼中露出不屑之色,根本不願意搭理他們。
她看向了承道真君,淡聲道:「道友應該看過神光宗的典籍,知曉當初天南宗是如何被逼走的,又何必說這些話自取其辱呢?既然道友這麼做,也好,那就讓當年的一幕重現吧。
姬道友,你姬氏亘古長存,應該保留了當年的留影珠吧,那就拿出來請諸位道友一觀吧。」姬寒山點了點頭,取出了記載四千多年前那一幕的留影珠,施法將其中影像攝到虛空。
陡然,一面三丈水鏡顯現,上面映照出了當年天道宗與神霄宗聯合其餘宗門逼走天南宗的一幕。當時天地大變剛過,天南宗為了守護天南修仙界,折損了宗門近乎全部的底蘊。
其他宗門的典籍中,那個時候的天南宗只剩下數百位弟子,但是在這留影珠之中,天南宗為了天南修仙界,只剩下了七位結丹弟子。
至於築基弟子,則一個都沒有留下,這與那些典籍記載中的出入有些大。
並且,當時的天南宗並不是一位老牌元嬰真君活了下來,而是一個利用兩儀鎮界印剛剛突破到元嬰初期的弟子。
也就是說,天地大變的時候,天南宗的元嬰真君都死絕了。
這其中不止有元嬰初期真君和元嬰中期真君,就連元嬰後期大修士,乃至元嬰大圓滿修士都有。當初的天南宗面對逼迫的時候,沒有說為天南修仙界做貢獻之事,也沒有說神光宗和神霄宗能不能執掌天南修仙界的話。
當時那位元嬰初期弟子只是留下了宗門七成資源和大部分的修煉功法,然後便帶著七位結丹弟子離開中州。
他們不想天地大變之後的天南修仙界毀滅。
所以,他們沒有選擇反抗,而是留下了大部分資源,好讓神光宗和神霄宗令天南修仙界快速恢復生機。反倒是當時的神光宗和神霄宗與現在這群人的言論差不多。
說天南宗的元嬰真君和結丹弟子只剩下八人,為了天南修仙界大計,應該主動讓出天南修仙界,讓有能者居之。
各種的言論綁架,比這個時候更甚。
承道真君看著留影珠上的一幕,內心動搖了一下,他沒想過自己的祖師這麼不要臉面。
也沒想過自己會像當年的祖師一樣不要臉面。
可是他真的不甘。
現在的天道宗統御天南修仙界好好的,並且也有能力讓天南修仙界迅速進入休養生息期。
「我並非不要臉面,而是為了天下蒼生,行了這不得不為之事!』
承道真君雙目一凝,不接周曉璇的話,他不想說任何話,他不會離開中州,天道宗也不會離開玉京山。傲來島的島主就在天墉城之外,只要他傳訊一聲,便會立即進入天墉城,幫他對付周曉璇。對方所依仗的不過是夔王和姬寒山。
他並不懼這些。
傲來島可以幫他擋住夔王和姬寒山,他只需要對付周曉璇即可。
雖然不能直接對周曉璇出手,但他可以將周曉璇封印。
所以,他現在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如果周曉璇不讓姬寒山拿出留影珠的話,承道真君還會有所猶豫,現在他沒有絲毫顧慮。
不是他惱羞成怒,而是那些元嬰真君惱羞成怒了。
因為他們的祖師在留影珠之中可謂說盡了風涼話,還對天南宗進行各種道德綁架。
這一刻,那原本出言的十幾位元嬰真君,各個都是臉色漲紅,他們看到了當初自家祖師的醜陋的嘴臉。同樣也看到了自己此時醜陋的嘴臉,心中自然生怒,看向周曉璇的眼神也都露出了不善。
周曉璇將這些元嬰真君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但卻沒有絲毫的顧慮。
她不是四千多年前那位剛剛突破到元嬰初期的祖師。
她沒有那麼好的心腸。
她從一出生就被算計,親人、同門、就連師尊都在算計她。
周曉璇修煉至今,早已看破了世間冷暖,真心如果換不了真心,那就只能掏心掏肺了。
當初那位祖師不忍天南修仙界生靈塗炭。
但她不會管那麼多。
滅了就滅,大不了重新來過。
只要她不死,天南宗就可以重建。
但讓她道心不順的人,必須殞落。
「祖父,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辦?難不成真看著周宗主與他們打起來?」
姬太虛悄聲無息來到姬寒山的身後,傳音詢問了一聲。
局面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周曉璇似乎就沒有想著以大勢壓人,而是想著如何剷除這些元嬰真君以絕後患。
可是現在魔劫剛過,整個天南修仙界一共就剩下這麼多元嬰真君,若是再殞落十幾個,那後面還如何休養生息?
天南修仙界想要恢復到之前的實力,恐怕要延後百年時間。
所以,這些元嬰真君不能殞落,也不能讓他們打起來。
「無需擔心,周宗主在來的時候去了天水門,只要陳小友來了,事情就好解決了。」
「陳江河?也對,以陳小友寬厚仁善的品行,肯定不會讓元嬰之戰再起。」
姬太虛聽到陳江河要來,心中鬆了一口氣。
對於陳江河的品行,他還是了解的。
如果說誰是「正道上真」,以前他認為是承道真君,可現如今在他心中能當得起這一尊號的唯有陳江河「祖父,還需你緩和一下場面,不然,陳小友還沒來,就要開打了。」
天墉城西三千里的一座坊市上空,陳江河已經收起了撕裂獸,改為自己施展【五行流光遁】趕路。中州還是有著一些修士的,撕裂獸屬於上古魔獸,他擁有一頭撕裂獸的消息還不能暴露出去。否則說不清。
撕裂獸不是誰都可以契約的。
最起碼正道修士做不到這一點。
只有修煉魔功,凝鍊出魔煞,才可以與撕裂獸締結契約。
嗖~
一道五彩虹光劃破天際,徑直朝著天墉城飛去。
可就在快到天墉城的時候,陳江河停了下來,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座仙山,然後飛了過去。
「哈哈…阮某就說了,瞞不過陳兄弟的法眼,你們兩個還不信,現在如何?都信了吧!」
「陳道友神識強大,老道佩服啊!」
「府主說的不錯,陳道友果然非尋常修士,以元嬰中期修為,竟能察覺到我們的氣息,顧某佩服!」陳江河看著從仙山飛出的三人,頓感疑惑,當即問道:「阮大哥?你和火道友、顧道友怎會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