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沒有冥府印記,你不是冥府大能轉世,桀桀桀……小子,你盜取冥府至寶,將來必遭厄運!」「噬魂魔君』的分魂感受到陳江河身上純正的修士氣息,沒有半點冥府印記氣息,心中不由一喜。雖說陳江河得到御魂幡讓他感到驚訝,但一個普通修士得到御魂幡,對他而言卻是一個機緣。「冥府?」
陳江河疑惑地看向「噬魂魔君』,他從清一豐的口中聽到過「冥府』二字。
那是坤宇大巫師看到清一豐施法之時,將他認成了是冥府陰司。
也就是說,他的【御魂真解】可能與冥府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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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御魂真解】中包羅的神通怎麼可能會被認成冥府陰司神通呢?
但是對於冥府,陳江河一點都不了解。
天水門的傳承之中,沒有關於冥府的記載。
他看過雪宗的一部分典籍傳承,但也沒有提及過冥府。
「前輩是說晚輩手中的御魂幡是冥府至寶?」
陳江河看向「噬魂魔君』,態度謙恭地問道。
「小魔頭,這御魂幡你把握不住,如若強留,必定神魂隕滅,真靈破散,你若想活,現在帶著御魂幡去尋本座的主魂,將此寶交於本座主魂,不僅可活命,將來還有希望成為元嬰大圓滿修士。」「噬魂魔君』分魂看著陳江河傲然說道。
他雖然不知道御魂幡的具體威能,但是在上古時期,有冥府陰司在天南修仙界出現過,手中之寶正是御魂幡。
不過與陳江河手中的御魂幡有點出入,傳聞那件御魂幡看似邪魔至寶,卻金光萬丈。
當然,「噬魂魔君』若是早半年看到御魂幡,也會見到傳聞中那杆正邪難辨的御魂幡。
可惜,御魂幡上的福緣金光被陳江河用來抵消天譴了。
但不管如何,「噬魂魔君』現在只想將陳江河忽悠到自己主魂的面前。
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御魂幡中的大機緣。
這其中肯定有冥府的修煉之法,也定然有冥府神通。
那可是無上御魂神通,就算是最微末的小法術,在天南修仙界都屬於大神通。
「晚輩雖然出身於微末,但也知曉福禍機緣,前輩何必眶騙晚輩呢?若是去了前輩真身面前,莫說修煉到元嬰大圓滿了,恐怕連晚輩這副肉身也保不住了吧。」
陳江河笑嗬嗬地說道。
「小輩,這機緣你把握不住,本座並未證騙於你。」
「如果晚輩沒有猜錯的話,前輩應該可以看出晚輩這神魂氣息是法體魂同修吧,若是見到了前輩真身,可……」
「你雖是法體魂同修,但是與這機緣相比,卻不算什麼,本座知曉你不舍放棄御魂幡,也知曉你從御魂幡上得了莫大的好處,但本座告訴你,這並非是好事,現在將御魂幡交到本座主魂手中,這對你來說也是機緣,避免你將來為他人做嫁衣,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噬魂魔君』分魂目光真誠地看著陳江河,語重心長地說道。
「修仙一道,福禍相依,福兮禍兮,皆有天數,晚輩從不強求,前輩既然不言冥府之事,那就請前輩歸天吧。」
陳江河說罷,拱手一禮。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噬魂魔君』對他而言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對強者還是要有敬畏之心,保持尊重。
轟隆隆°
就在陳江河行禮過後,虛空之中伸出一道道雷火鎖鏈,將噬魂魔君的分魂纏繞。
呼呼~
陰煞為薪,雷火焚燒。
「小魔頭,你不聽本座之言,早晚成為冥府陰司的嫁衣,這機緣你把握不住,啊~!好神通,這就是冥府至寶的威能嗎?雷火天罰,專克陰魂,嘶……」
「噬魂魔君』在雷火之中逐漸沒有了聲息。
陳江河不敢對「噬魂魔君』施展【神魂同息】竊取記憶,對方可是陰神大圓滿修為,並且還是上古時期的魔道巨擘,手段神秘莫測。
他施展【神魂同息】等於自尋死路,將自己的一切秘密暴露在「噬魂魔君』的眼中。
至於將「噬魂魔君』的分魂煉製成神魂珠,陳江河不會因為這一點小利益,將自己陷入危險之地。誰知道煉化「噬魂魔君』分魂煉製成的神魂珠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呼~
陰風拂過,「噬魂魔君』分魂化作魔煙消散。
陳江河將魔傀攝到身邊,感受著這具魔傀的肉身實力,以及識海空間。
「「噬魂魔君』倒是幫了我的大忙。」
陳江河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墨屠玄最初只是元嬰初期,卻被「噬魂魔君』生生煉製成了堪比元嬰後期巔峰的魔傀。
雖然不知道噬魂魔君』用什麼辦法煉製的,但陳江河卻不需要再用別的靈材輔助煉製。
直接便可將這具魔傀煉製成本命屍傀。
不過他還無法完全利用這具魔傀。
換言之。
這具魔傀將最大程度承載陳江河的修為實力,但陳江河卻不能將這具載體灌滿修為。
之前那些本命屍傀無法承載陳江河過多的神魂修為,更無法復刻【御魂真解】。
這具魔傀雖然也無法復刻【御魂真解】,但卻可以極大程度承載他的神魂修為。
「可惜我的修為太低,不然的話,這具魔傀用來煉製元嬰後期本命屍傀最為合適,現在只會浪費這具肉身和識海,不過也無妨,本命屍傀可以隨著我的修為提升而提升,也浪費不了多少。」
陳江河心中想道。
雖然可能會有所浪費,但卻能提前得到一具強大的本命屍傀,這還是很划算的。
「小黑要用吞天鼎輔助煉化寂滅神雷本源,提升【紫雷耀天火】的品級,也罷,我就用雷火熔爐重煉魔傀,將其煉製成本命屍傀吧。」
陳江河已經修煉到了元嬰中期,就算是不用煉器鼎或者煉丹爐,一樣可以煉製本命屍傀。
他可以用元嬰本源靈火化作熔爐,也可以用御魂幡中的雷火熔爐。
尤其是御魂幡在晉升之後,雷火熔爐的作用變得多樣化了起來。
可以煉丹,也可煉器。
只是無法映照到現世,只能在御魂幡中煉製。
魔域,萬魂窟。
「噬魂魔君』帶著清黎陽和九陰回到了這座禁地魔淵。
他本想將魔域中的邪靈和陰魂都收攏到萬魂窟,以作將來謀劃之用。
可是在他回到魔域之後,卻發現魔域之中已經沒有多少邪靈和陰魂了。
顯然是幽影鬼王先他一步,將魔域中強大的邪靈和陰魂聚攏到了幽影鬼林之中。
這讓「噬魂魔君』從北域回來之後,就一直充滿了鬱悶。
他算計了那麼多,布下了種種謀劃,可最後卻只得了三十斤化一神泥。
這和他預想的差了整整二十斤。
缺少這二十斤化一神泥,無疑讓他的突破有了難度。
所以,回來之後,「噬魂魔君』一直在想化一神泥之事,明明是五十斤化一神泥。
怎麼到最後就成了三十斤?
至於說被人盜走,這絕無可能。
沒有人知道他是在孕育化一神泥。
更沒有人知道孕育化一神泥真正的地點在哪裡。
就連幽影鬼王都不知道。
另外,化一神泥表面上看平平無奇,很容易被人當成二階靈物,最多不會超過三階中品。
他敢說天南修仙界之中知曉化一神泥作用的人不超過三個。
所以斷無可能是被人盜走。
「黎陽一直在追擊渾天那廝,不可能去取化一神泥,九陰不會騙我,再說他也不知化一神泥的用處,不可能是黎陽取走的化一神泥,更不可能是他泄露鄺山機緣的消息。』
魔劫之後,「噬魂魔君』對清黎陽愈發信任,也更加看重。
他需要一個獨當一面的屬下。
天地浩劫之中,以他的修為並不占優勢,所以,他需要幫手,才可以在天地浩劫中搶占機緣,從而快速提升自己。
「嘶!」
突然,「噬魂魔君』的神色微動,眉頭猛然皺起,臉色猙獰了起來。
好似在承受某種痛苦。
「魔主?」
清黎陽和九陰都是立即看向「噬魂魔君』,眼中帶著疑惑和擔憂。
「本座無事,你們繼續吞噬陰煞靈氣修煉。」
「噬魂魔君』說了一句,然後運轉【萬魂煉神訣】恢復神魂傷勢。
分魂湮滅,神魂受創。
在魔劫之中他都沒有受這麼重的傷勢。
「怎麼會這樣?』
「噬魂魔君』有些疑惑,按理說他的三才魔軀應該在冰心祖師的玄冰神炎下毀滅了才對。
怎麼可能會現在才隕滅?
「難道是冰心那個老妖婆攝走了我的三才魔軀?不應該啊,她修煉的是正道之法,就算是留下魔軀,也沒什麼用,根本祭煉不了,究竟是誰奪取了我的魔軀?難道是算計渾天那廝的小邪魔聶天?」「噬魂魔君』想到了聶天,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是聶天奪取的魔軀。
因為當時聶天是第一個跑路的。
絕無可能再折返回來,就算是折返回來,他也來不及取走魔軀。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是那個元嬰中期小輩取走了我的魔軀,如果是這樣的話,冰心老妖婆應該就是為他來的,看來這小輩也掌握了魔軀煉製之法。」
「本座的分魂,就算是分隔再遠,也不是元嬰中期修士能對付的,應該是那老妖婆出手了,不對,老妖婆怎麼還在天南修仙界,她應該被送入仙墟了才對,難道是李道玄出事了?」
「算了,本座現在不取回魔軀,也不會與老妖婆對上,就算她取締李道玄成為新的神君,也沒有機會對我下手。」
噬魂魔君收斂心神,擯棄雜念,盤坐在魔淵深處,利用化一神泥中的神性感悟天地,打磨瓶頸。清黎陽盤坐幻世黑蓮之上,雙目微閉,看似吐納陰煞靈氣修煉,實則卻在修煉神魂術法。
他修煉的是【御魂真解】噬魂篇,無法吐納陰煞靈氣修煉,只能吞噬神魂提升修為。
再加上他現在已經是陰神中期巔峰,在陳江河的修為沒有突破之前,他無法突破到陰神後期,只能參悟御魂神通。
對於「噬魂魔君』突然受傷,他心中自然知曉是怎麼回事,定然是自家仙主開始煉化魔軀了。區區分魂在自家仙主面前還翻不起浪花。
「魂印金榜還是無法鎮壓控神咒,看來這與御魂幡沒有關係,而是與仙主的修為有關。」
「不過也無妨,我留在「噬魂魔君』的身邊,對仙主會更加有用。」
在以前,清黎陽想著如何擺脫控神咒,好回到陳江河的身邊,但是經歷了魔劫之後,他發現在「噬魂魔君』身邊可以更好地為陳江河謀劃機緣。
他也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感覺還是在「噬魂魔君』身邊更有價值。
九陰看到「噬魂魔君』和清黎陽進入了修煉之中,他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魔淵,重新搭建萬魂窟的結界,並且開始修復萬魂窟與外界的壁壘。
魔劫已過,不止天南修仙界損失慘重,萬魂窟同樣如此,自然也需要好好休養生息一段時間。與此同時。
幽影鬼王將幽影鬼林重新封禁,但他沒有繼續留在幽影鬼林,而是朝著混亂海遁去。
他已經答應了冰心祖師,要主動去一次混亂海,將坤宇大巫師斬殺,視情況將巫王誅殺。
之後,凡是遇到巫修,都必須要出手誅殺。
所以將魔域的陰丹期邪靈和陰魂聚攏到幽影鬼林之後,他就準備前往混亂海了。
也是時候兌現當初的誓言了。
他是邪魔不假,但也看重誓言,尤其是立下的冥府誓言,他更是不敢違背。
「玄冰神炎…唉!」
幽影鬼王嘆息一聲,沒有玄冰神炎的冰心祖師,他根本就不懼,不說斬殺,至少可以輕易將其戰敗。可是有玄冰神炎的冰心祖師卻可以將他誅殺。
「歷代鬼王傳言,天南修仙界有南明離火種子和九幽冥火種子,本王若是能得其中的九幽冥火種子,又怎會懼那老妖婆的玄冰神炎,唉~」
南明離火是純陽真火,就算是幽影鬼王得到,也無法煉化,對他而言,只有九幽冥火,才是最佳的天地靈火。
但是想要得到九幽冥火談何容易。
畢竟,這只是傳聞,修仙界之中有沒有九幽冥火都是一個未知數。
「拜見三位龍王。」
「赤鯪回來了,可有什麼收穫?」
海底龍宮,龍淵殿之內,不止有著噬魂龍王,在他的一旁還有著一頭湛藍色角蛟和一頭赤紅色角蛟。這兩頭角蛟正是龍宮的四宮主覆海龍王和五宮主焚天龍王。
「陳江河看似正道修士,實則是一魔修,並且是真正的魔修,可能還得了冥府的傳承。」
赤鯪將自己在劍氣長城看到的一切,恭敬地說了出來。
同時也將巫王和坤宇大巫師前往劍氣長城的事情說了出來。
「魔修?冥府傳承?」
覆海龍王聽到這話,頓時露出了欣喜之色,隨即對著赤鯪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赤鯪恭敬退出了龍淵殿。
「三哥,你聽到了嗎?那陳江河是魔修,還得了冥府傳承,根本不可能與小九有關係,否則的話,小九身上一定會有冥府氣息,這種氣息是逃不過咱們的法眼的。」
覆海龍王大笑一聲。
在龍宮之中,覆海龍王對於辣條是最為看重的,本源變異,年齡最小,潛力可以排進一眾太子前三。「嗯。」
噬魂龍王點了點頭,也是露出了欣慰之色。
他同樣看重辣條,不然的話也不會派赤鯪去調查最可能與辣條有關的陳江河。
因為他要讓辣條進入化龍池第三層,這是改變命運的一樁機緣。
他不敢大意,否則稍有不慎就會為別人做嫁衣。
只要辣條能在化龍池熬過三十年,就可穩定六品下等巔峰血脈,可比肩覆海龍王與焚天龍王。若是運氣好,能熬過五十年,就可以晉升到六品上等血脈。
到那時,就可以與他媲美了。
最重要的是,辣條是冰水雙屬性,覺醒的是噬魂神通,相當於雙重變異。
若是能修煉到四階大圓滿,其實力定然可以超過他,直逼二宮主和大宮主。
如此一來,他這個位子就算是後繼有人了。
同時,辣條也可以正式奠定龍宮太子前三的潛力基礎。
「三哥,老四,你們別高興得太早,小九與陳江河沒有關係,但可能與那個神秘的修士孫齊天有關係。」
「你放屁,老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小九的潛力就是比小六強,這一次的化龍池第三層非小九莫屬,至於你說的那個孫齊天,我不是沒有調查過,那就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雖然來歷不明,但絕無可能與小九有關係,跟在他身邊的那頭青蛟也不可能是小九,你認為修士在沒有契約的情況下可以約束妖獸,還是約束我們高貴的龍族?哼,可笑!」
覆海龍王冷聲說道。
「老四,本王只是讓你和三哥謹慎,你不用這麼敏感,另外,本王沒打算讓小六進入化龍池第三層,他的潛力也不足以進入第三層,強行進入只會白白浪費這一次機會,本王是要讓你以龍宮大局利益為重,不要損及龍宮利益。」
「混帳,讓小九進入化龍池第三層就是損及龍宮利益?」
覆海龍王怒斥一聲。
他知道焚天龍王是什麼心思,嘴上說著無欲無求,但只要小九不進入化龍池第三層,那六太子必定進入其中。
到那個時候,焚天龍王又該說一切都是為了龍宮大局著想,一切要以龍宮利益為重。
他們不想進入化龍池第三層,但是為了龍宮不得不進。
這種鬼話,覆海龍王不是不會說,他只是不屑說這種沒意思的話。
「好了,都閉嘴。」
噬魂龍王淡聲說了一句。
覆海龍王與焚天龍王都是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噬魂龍王的實力要遠高於他們兩個,乃是四階大圓滿修為,並且還是六品上等血脈。
若是噬魂龍王到了天南修仙界,那掀起的大劫遠勝魔劫,天南修仙界的眾多勢力將毫無還手之力。「孫齊天來歷無跡可尋,不可能與小九有關係,這件事情以後不可再提,三年後化龍池第三層開啟,就讓小九進去吧。
至於小六,等化龍池第二層開啟,就再入一次第二層,若是還堅持不了二十年,那以後就別再提進入第三層之事。」
噬魂龍王的話讓焚天龍王一喜,連忙說道:「小弟聽三哥的。」
「老五,你……」
「都別說了,趕緊回去修煉,我已經得到大哥的傳訊,不久之後便會返回,屆時會帶來龍之逆鱗,將諸位兄弟的血脈精純度強行提升到六品上等,並且還會讓諸位兄弟的修為再進一步。」
「龍之逆鱗?!」
覆海龍王和焚天龍王聞言都是露出大喜之色。
他們都沒想到大哥和二哥竟然成功了,並且還能帶回龍之逆鱗!
當然,這並非真龍逆鱗,而是蛟龍或者飛龍逆鱗。
可就算是如此,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樁天大的機緣。
「是,我們聽三哥的,這就回去修煉。」
覆海龍王和焚天龍王都是乖乖的退出大殿,眼中的興奮難以掩飾。
噬魂龍王看著他們離去,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他的眼中同樣露出了興奮之色。
因為大宮主和二宮主回來,也會給他帶來不可想像的機緣。
「大哥說的沒錯,李道玄果然沒有進入仙墟,大鵬島如此輕舉妄動,定然會引來大麻煩,也罷,為了龍族大計,就幫他們一下吧。」
噬魂龍王聲音落下,隨之離開了龍淵殿,消失在龍宮之中。
天水門,扶搖宮。
素問大仙子已經離開,莊馨妍雖然答應她可以留下來修煉,但是碧落宗的一些事宜,還需要素問大仙子回去安排。
「馨妍,我們又見面了。」
「見過大師兄。」
莊馨妍聽到秋霜說陳平安前來,親自迎到了宮門之外,對於陳平安,她還是很感激的。
因為陳平安在陳江河結丹期的時候幫助太多了,就連天水門的傳承秘寶都給了陳江河。
莊馨妍對此自然是充滿感激。
「大師兄請。」
莊馨妍說著對身後的秋霜吩咐道:「秋霜,快去沏茶。」
「秋霜姑娘不用麻煩了,我來此是想告訴師弟,扶搖宮可以遷往主峰之巔了。」
陳平安叫住了要去沏茶的秋霜,對著莊馨妍笑著說道。
「陳大哥還在閉關,扶搖宮前往主峰之事,等陳大哥出關之後再決定,大師兄看可好?」
「師弟在閉關?那好,等師弟出關後再說。」
「對了,大師兄可以先讓其他師兄搬去主峰,陳大哥並不計較這些。」
「還是等師弟出關再一起搬去主峰吧。」
陳平安知曉莊馨妍說的不錯,陳江河肯定不會計較這些,但是陳江河不計較,他不能不計較。這關係著陳江河在天水門的威嚴。
陳江河心性仁善,待人寬厚,這很容易讓人養成不知進退的習慣。
現如今,有他這個大師兄幫襯著,才能維持陳江河一言九鼎的威嚴。
可他的壽元無多。
還需儘快樹立陳江河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威嚴。
「好,聽大師兄的。」
莊馨妍點了點頭。
她初來天水門,有著諸多事情都不清楚,自然不會仗著與陳江河的關係,在天水門指手畫腳。目前的她只需要多看、多問、少說即可。
「那為兄先告辭了。」
「大師兄慢走。」
等到陳平安離開之後,秋霜恭敬說道:「仙子,太上大長老這是鞏固仙主在天水門的地位,他已經壽元無多了,擔心仙主宅心仁厚的性格,壓不住那些元嬰真君。」
「嗯。」
莊馨妍點了點頭。
她清楚陳平安的意思。
陳平安並非不知道對於元嬰真君而言威嚴與實力並存,而是想在宗門實力不受損的情況下鞏固陳江河的威嚴。
畢竟,若是誰敢不聽話,陳江河都可以揮手震殺。
但這損失的是天水門自身實力。
所以,這種情況要避免,儘可能不讓這種事情發生,要提前養成以陳江河為首的意識。
這才是陳平安真正的意圖。
就在這時,秋霜的傳音玉符動了一下,她施法聽取其中音信,卻是山門那邊的傳訊。
「秋霜,怎麼了?」
「回稟仙子,天南宗的周宗主來了。」
「那個狐媚子?」
莊馨妍聽到周曉璇的名字,下意識生出不悅,可能是第一印象,也可能是受洛晞月的影響。莊姜二女對於周曉璇都不怎麼待見。
「仙子,我們…?」
秋霜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江河在閉關,扶搖宮的一切事務都由莊馨妍決定,是否讓周曉璇來扶搖宮,自然也由她做主。「陳大哥在閉關,這狐媚子不宜來扶搖宮打擾。」
莊馨妍直接說了一句,但是又想到周曉璇前來可能有著大事情,畢競魔劫剛過,整個天南修仙界都在休養生息。
周曉璇這個時候前來,肯定是有著事情與陳江河商議。
「我們去山門看看這狐媚子想做什麼?」
莊馨妍隨即飛出了扶搖宮,秋霜連忙跟了上去,朝著山門的方向飛去。
有反感是一回事,與周曉璇見面是另一回事。
不能因為對其不滿就耽誤陳江河的事情。
半炷香之後。
莊馨妍走出山門,見到了有三百年不曾見過的周曉璇,還是以前那副魅惑天成的容顏。
眉心一點硃砂,冷傲而又嫵媚。
「周宗主。」
「莊……馨妍姐姐。」
周曉璇看到莊馨妍之時心中一個咯噔,但是感受到莊馨妍身上的元陰之氣,她又鬆了一口氣。「叔叔何等的正人君子,他既然說過,在沒有為我找到打破桎梏之法前不泄元陽,那就一定會保元陽不失。』
二女相互打量了一番,臉上都是露出不失禮貌的微笑。
「怎麼不見如絮姐姐?」
「師妹還在天道宗。」
「那陳叔叔呢?」
周曉璇笑著問道。
「陳大哥在閉關,你來天水門找陳大哥有什麼事?」
莊馨妍問道。
秋霜恭敬地站在莊馨妍身後,聽著二女的交談,她知道自家仙子已經落於下風了。
話語上已經被周曉璇牽著鼻子走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莊馨妍,她本來內心純善,雖然對周曉璇有些不喜,但也不會說出那種針鋒相對的話。如果是洛晞月在的話,周曉璇可就不敢這麼說話了。
那一聲姐姐,就直接給你懟回去了。
既然叫陳江河叔叔,那就得叫她嬸娘,換個稱呼都不行,就算是叫嬸娘也不會給其好臉色。「閉關了?那陳叔叔可有說什麼時候出關?」
「算算時間,應該用不了半個月。」
「多謝馨妍姐姐相告,還是馨妍姐姐好說話得多,如果是洛姐姐,她肯定要為難妹妹一番了。」「哼,不能背後說洛姐姐壞話。」
「嘻嘻……請馨妍姐姐轉告陳叔叔,就說曉璇請他立即前往天墉城一聚。」
周曉璇輕笑一聲,然後欠身一禮,化作一道虹光射向了中州方向。
「天墉城?」
莊馨妍心中不由想到了姜如絮,眼中露出擔憂之色,陳江河回來之後,她還沒有與陳江河交談過。也不知道中州天道宗的消息。
「秋霜,咱們回去吧。」
「仙子,你太好說話了。」
「其實周曉璇也是一個可憐人,她只是好運才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沒必要與她過不去,另外,她也幫助過陳大哥不少。」
莊馨妍想到了三百多年前見周曉璇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們剛好從齊雲山前往千山坊市,途徑石門鎮,陳江河參加了周妙筠的送別禮。
周曉璇在那時只是天南宗一個微不足道的弟子。
她聽陳江河說過周曉璇的一部分經歷,曾經的周曉璇只是家族棄子。
後面又成為了天南宗落霞峰峰主的棋子。
對於一個女修而言,這一路走來可謂是步步艱辛,充滿了坎坷與危機。
秋霜聽著莊馨妍說的話,她感覺這個二仙子與仙主是最像的,可以看到別人的苦,還有惻隱之心,心懷仁善。
時間一點點流逝。
扶搖宮,後庭院一桿黑色大旗立於涼亭之下,溢出狂暴的魔煞之氣。
這等魔煞之恐怖,莫說結丹修士,就算是元嬰真君沾染,都有著磨滅心智的危險。
但是這魔煞溢出的瞬間,就被纏繞在涼亭之上的魔藤給吞噬了。
根本無法溢出涼亭。
轟隆隆°
御魂幡劇烈的顫動了起來,魔煞之氣溢出的更加濃郁,這讓魔藤激動了起來,貪婪的吞吸這些魔煞之氣。
半個時辰過去。
噗噗~
原本正在吞吸魔煞的魔藤直接將吸入的魔煞噴了出來,整株魔藤都開始抖動了起來,往外瘋狂吐著魔煞。
這些魔煞被吐出之後,與靈氣交融發出滋滋的刺耳聲。
原來這後面的魔煞蘊含屍魔血煞。
簡單來講,就是蘊含屍毒,還不是普通的屍毒,魔藤無法吸收這種屍毒。
轟隆隆~
就在這時,涼亭上空靈氣暴動,魔煞席捲而上,匯聚成魔雷,欲要劈散御魂幡。
嗖~
魔藤暴動,藤蔓瘋狂生長,直接刺入雷雲,將其中的魔雷吞噬。
蘊含屍魔血煞的魔煞無法吞噬,但是匯聚成純正的魔雷,卻是魔藤最好的養料。
嘶嘶~
不過短短半刻鐘,籠罩方圓百里的雷雲被魔藤吞噬殆盡。
與此同時。
陳江河在幡中世界為這一具本命屍傀完成了最終啟靈。
「屍魔血煞,疾」
陳江河手中法印打出,無盡的屍毒煞氣凝聚成了一顆血珠,沒入了本命屍傀丹田。
與此同時,陳江河又取出了三塊極品靈石。
「本源解禁,元嬰重聚,凝!」
陳江河運轉【天魔煉屍法咒】,讓這具本命屍傀的元嬰再一次凝聚,並且吞噬了三塊極品靈石的靈源。「噬魂魔君』的煉屍之術注重的不是元嬰,而是單純的肉身。
陳江河的【五屍同心魔】雖然也是注重肉身,但卻兼併元嬰,每一具本命屍傀都要有元嬰。只要在以陳江河為中心的方圓三百萬里內活動,那就是一個獨立的元嬰真君。
這就是本命屍傀與其他屍傀的區別。
換言之,陳江河的本命屍傀就是一具完全體的金僵,甚至還要更強一些。
尤其是陳江河煉製的這一具本命屍傀,可以說是他目前三具本命屍傀之中最強大的一具。
神魂占優,肉身占優,只有法力與其他本命屍傀一致。
「神識四萬五千丈,肉身力量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十一萬頭龍象之力,法體魂同修肉身竟然可以打破【五屍同心魔】的桎梏,承載我九成的修為實力?!」
陳江河將這具本命屍傀煉製完成後,連他自己都被震驚了。
他的實力有多強橫,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雖說他才突破到元嬰中期,可他的實力卻遠超一般的元嬰中期巔峰修士。
這就是法體魂同修的恐怖。
每一次修為突破都會有極致升華。
他這一具本命屍傀竟然承載了九成的修為實力,這也就是說,他這具本命屍傀不算法寶,單論自身實力,完全不遜色任何一個元嬰中期巔峰修士。
甚至還要強上一些。
單論肉身而言,比當初的元刀真君要強一些。
論神魂修為,也不比之前的聶天差。
法力的話,更是強過了火元真君。
可以說,這具本命屍傀除了同境界的法體魂同修可以壓過一頭之外,就算是法體雙修的同階修士,也要稍遜不少。
「這才是【五屍同心魔】真正的強橫之處,靈嬰只是煉製本命屍傀的門檻,法體魂同修聖嬰才是最佳煉製主材。」
【五屍同心魔】之中沒有說要用法體魂同修的肉身來煉製本命屍傀。
畢竟,這樣的要求太過苛刻。
就以現在的修仙界而言,陳江河就算是殺盡與他同一時期的頂級天驕,也湊不夠五具本命屍傀。法體魂同修並不是有資源就可以修成,這其中還需要有著各種機緣,甚至還有一些巧合。
就算是在上古時期,法體魂同修天驕也是鳳毛麟角,同一時期絕難超過雙手之數。
「如果能再得到一具法體魂同修肉身就好了。」
陳江河喃喃道。
他的要求不高,【五屍同心魔】修煉圓滿之後,只要能有兩具本命屍傀承載自己九成修為實力,他就心滿意足了。
等他的修為達到元嬰後期,五具本命屍傀齊出,嘖嘖…
陳江河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修仙界這麼大,他還沒有真正遊歷過啊!
「恭喜仙主煉製仙軀大成。」
就在這時,清一豐飛到了陳江河的身邊,恭敬地祝賀道。
「不用說那麼好聽,屍傀就屍傀,我不在意這些。」
陳江河笑著說道。
「仙主為人正直,乃修仙界公認的正道上真,屍傀在仙主的手中,那也是正道仙軀,所以,屬下不敢亂清一豐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小子。」
陳江河笑罵一句,緊接著問道:「你的傷勢好了?」
「回稟仙主,屬下已經痊癒,可以前往北域了。」
「那好,等下我將你和十八仙仆送出天水門,不過,你還需要多多指點他們【度魂引靈術】。」「仙主放心,屬下一定將北域殘魂全部送入輪迴。」
清一豐看向陳江河的眼中充滿了敬仰。
「仙主之慈悲,修仙界之中無人能及。」
「好了,別說好聽的了,去和十八仙仆準備一下。」
陳江河笑著說了一句。
雖說知道這是奉承之言,但聽著確實讓人心情愉悅。
這也讓陳江河覺得清一豐說的是事實。
他之慈悲,修仙界何人能比?
「我只是想要福緣,不是真慈悲,看來這好聽的話還真不能多聽,不然會影響道心。
陳江河心中想道。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
他只是在修仙的過程中做了一些別人看似慈悲的事情。
隨即,陳江河收起雜念,意識遁空,回歸本體。
看了一眼變得粗壯的魔藤,其氣息也強大了許多,這讓他立即想到了本命屍傀出世的異象。以前煉製本命屍傀成功的時候,都會有異象出現,這一次卻沒有出現,很顯然是被這魔藤給吞了。陳江河一揮手,將本命屍傀放了出去,讓其也來到碧水青蓮旁邊參悟陣法之道。
隨即,陳江河走出了後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