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影千重,血魂葬天!」
呼呼~
陡然,陰風大作,恐怖的陰煞之氣瀰漫開來,與陰風交織成狂暴的陰煞風暴。
紫霄真君引下的天雷被捲入風暴之中,隨之消散。
攝魂鈴沒有了天雷克制,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將紫霄真君的元嬰逼回了丹田。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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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血影從古千葉的身上飛出,好似無限重影實質化,朝著紫霄真君飛來,將其包圍在千丈之內。「奪魂!」
古千葉眼中一道光芒射出,打在了攝魂鈴之上,一聲沉悶的鐘音響起,緊接著飛在紫霄真君的頭頂之上,落下一道灰色光束,將紫霄真君的神魂定住。
「噬靈!」
古千葉手中法印變換,狂暴的陰煞之氣從攝魂鈴中溢出,與重重血影相融合,化作一條條鎖鏈,沒入紫霄真君的眉心,破入識海,拉扯靈之上的神魂。
紫霄真君眉心出現一頁金書,這正是他的神魂防禦法寶,將血影和陰煞凝聚成的鎖鏈禁錮在識海之內。同時將攝魂鈴牽制。
「丹元凝府,元靈御穹,叩擊雷門,紫電橫空,速降天霆!」
紫霄真君虛空而立,手掐指訣,周身丹光如琉璃華蓋層層鋪開,丹田之中的元嬰猛然再次震出。三寸玄嬰立於頭頂三尺虛空,眉目與紫霄真君無二,雙手結出雷印,周身縈繞紫色電光。
緊接著,玄嬰口念法訣,令雷雲之中的雷龍顯化而出,一聲龍吟,猶如雷鳴,震徹九霄。
剎那間,蒼穹之上的雷雲化作墨綠色,翻滾不休,雷鳴好似龍吟,從九天壓落。
哢嚓!
天雷滾動,雷龍從墨綠色雲層中探下龍爪,紫電雷光縈繞,照亮方圓百里,形成紫色雷域。「元嬰紫雷?古千葉,快逃!」
正在與雷王大戰的田牧川看到這一幕,臉色陡然大變,立即大呼一聲。
但是這一分神,卻被雷王抓住了機會,一記九天雷神咒將其定在虛空,緊接著一個神龍擺尾,將田牧川轟入地下。
轟隆隆!
古千葉露出慌亂的神色,他沒想到紫霄真君竟然不惜受傷,誘騙他祭出攝魂鈴。
面對蒼穹探下的紫色龍爪,他不敢正面硬接,只能施法遁開。
但是攝魂鈴卻被雷龍緊緊抓住。
滋滋~
一條條鎖鏈崩潰,就連攝魂鈴中的陰煞魔氣也在這個時候湮滅。
龍爪之下,攝魂鈴上的陰煞符文開始消散。
每虛弱一分,古千葉身上的氣息就會減弱一分。
「吼!」
雷龍落下蒼穹,沒入三寸玄嬰之身。
這使得紫霄真君的元嬰神光愈發熾盛,接連數道粗壯雷霆從雲穹砸下,以玄嬰為樞紐匯聚於雙拳之上,雷光奔騰咆哮,玄嬰雙目射出兩道雷芒,直擊攝魂鈴。
轟隆隆~
一道道天雷劈下,攝魂鈴幽光黯淡,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噗~
古千葉一口魔血噴出,陰神之軀虛化三分。
他來不及逃遁退卻,只見紫霄真君的玄嬰身化十丈,顯化雷神法相,一手托雷壇,一手執雷錘,漫天雷霆不再零散,匯成一道貫通天地的雷柱,從九霄蒼穹垂落,直接砸向古千葉。
雷鳴震碎雲霧,電光耀得日月失色。
「同歸於盡?真以為本座好欺不成!」
古千葉看出來了,紫霄真君這是壓根沒想活,對方就是要拉著他一同寂滅。
這是在透支元嬰本源。
否則,以紫霄真君的修為根本無法顯化十丈雷神法相,更托不起雷壇,也拿不動天雷之錘。陡然,就在雷柱要落下之時,古千葉的陰神之軀徹底虛化,一株參天大樹顯化在雷域之中。樹高百丈,樹幹猶如天柱,漆黑的枝葉泛著幽光,每一片樹葉上都有著一具血魂。
這正是古千葉的本體,千葉通靈樹。
一千片葉子,每一片葉子都禁錮著一具結丹神魂。
嗖~
古千葉的根系瞬間深入地下,抓地萬丈,覆蓋方圓數百里。
呼~
嗚嗚~
血魂發出嘶吼,上千道血光匯聚在千葉通靈樹的上方,形成了一道血色天幕,將落下的雷柱抵擋在外。滋滋~
血色天幕震動,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紋。
一具具化作血光的血魂在雷柱之下消散,化作白氣,融於虛空。
「兩位道友,就是此時!」
紫霄真君猛然睜開雙目,大吼一聲。
颯颯~
古千葉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心悸感,想要收回本體,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血色天幕被一道劍光直接斬碎。
通天雷柱落下,將他的本體與神魂禁錮。
【霜風寂滅;裂空封天】
白凌霜和江離塵現身,寒風逐月合二為一,風借霜勢,冰封風威,方圓千里頃刻冰封。
千葉通靈樹上的血魂在風霜寂滅之下直接崩潰,深入地底的根系,也被無盡的風霜之刃斬斷。人劍合一,雙劍合璧。
寒霜風暴席捲天地。
古千葉想要逃遁,但他的神魂被紫霄真君的通天雷柱鎮壓,莫說神魂動彈不得,就連本體也無法移動。「本座不甘……」
轟!
寒霜風暴之下,無數劍光將千葉通靈樹攪碎,就連古千葉的神魂,也在這一刻化為虛無。
幽影鬼王座下第二陰神殞落天雷山之外。
噗~
寒風逐月分開,顯化出江離塵和白凌霜的身影,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為了斬殺古千葉,他們不僅耗盡了法力,更是燃燒了劍嬰本源,才得以施展出【霜風寂滅;裂空封天】。
這是寒風逐月雙劍合璧的第三重,需要元嬰後期才可以施展。
嗖~
紫霄真君的雷神法相消散,三寸玄嬰萎靡,已經無力重返丹田紫府。
「古千葉終於死了!」
紫霄真君鬆了一口氣,疲憊的眼神中露出喜悅。
元嬰已經無法回到丹田紫府,這意味著他的仙途走到了盡頭。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古千葉是幽影鬼王座下第二陰神,屬於最難斬殺的陰神,必須要逼出本體,還要同時斬滅所有血魂和根系,才可以誅殺。
否則,只要有一具血魂和根系尚存,古千葉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復活重生。
為了斬殺古千葉,承道真君謀劃了十二年。
因為古千葉不死,他可以拖住天南修仙界三位元嬰後期大修士。
拚死之下還能帶走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
所以,古千葉必須得死,否則無法度過魔劫。
「兩位道友還能再戰否?」
紫霄真君看向江離塵和白凌霜詢問一句。
「紫霄前輩都能再戰,我們師兄妹自然也可再戰邪魔。」
江離塵手持寒月劍,艱難站起身來,然後將自己的師妹白凌霜扶起。
只是再看向白凌霜的時候,江離塵眼中充滿了愧疚。
東荒之行,這是他們的必死之局。
因為,這就是魔劫之初他們與承道真君的謀劃。
上古時期,劍宗聽從天南宗的法旨,在北域布下三十六萬里的蒼瀾劍罡天陣,抵禦邪魔。
而今,他們聽從天道宗法旨,在西荒布下九萬里蒼瀾劍罡天陣。
並且要在關鍵時刻,協助元嬰後期大修士誅殺邪魔。
東荒之行,就是承道真君的安排。
東荒防線被破,這是大勢所趨,因為幽影鬼王想要滅了神霄宗,承道真君也要利用東荒滅幽影鬼林的陰神後期樹靈惡魂。
他要將幽影鬼王座下所有陰神都埋葬在東荒。
以前,承道真君不知該如何將幽影鬼林的陰神聚在一起,但是幽影鬼王的安排,完美契合了他的謀劃。準確地說,是遊仙山脈給了他布置這一切的機會。
「狂妄自大的廢物!」
田牧川臉色陰沉,看到古千葉殞落,也已經無心戀戰,只想著在雷王的牽制下逃遁。
大勢已去,再破天雷山已經不可能了。
「鬼王應該已經取走了萬年雷心木,目的已經達成,沒必要留在東荒浪費時間。」
田牧川手中的九幽玄天傘化作一桿長槍,將雷龍襲來的龍爪挑開,然後接力逃遁。
可是雷王吐出的雷網卻擋住了田牧川的退路,將他生生地留了下來。
「本座沒工夫和你這條泥鰍耗時間!」
田牧川手中長槍化為九幽玄天傘,將雷網罩住,然後準備施展天魔燃血遁。
可是他的咒法還未念出,就被雷王再一次打斷。
雷王的實力雖然比不上夔王,可是對上不用傳承秘寶的承道真君,還是不落下風的。
至於和田牧川相比,自然也是一時難分勝負。
嗖嗖嗖~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光芒飛來。
「紫霄道兄莫慌,貧道前來相助。」
赤松老道的聲音響起。
「嗯?!」
紫霄真君看到赤松老道前來,臉色陡然大變,沒有絲毫喜悅,有的只是疑惑和震驚。
他不明白赤松老道為什麼會來這裡。
按照承道真君的謀劃,東荒的事情由他們來處理,北域十六城的元嬰真君不可能來馳援。
因為這個時候是斬滅北域邪魔最好的機會。
幽影鬼王和三大陰神後期以及田牧川都在東荒,北域極度空虛,只有魔宗的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以及三十餘位陰神。
但那些陰神之中可沒有陰神後期的存在。
所以,北域三位元嬰後期大修士聯合之下,率領北域十六城的元嬰真君,絕對可以重創邪魔,就算不能殺盡,也能誅殺一位元嬰後期大魔頭和一二十個陰神邪靈。
如此一來,前來東荒的陰神全部誅殺,再加上重創北域邪魔,一旦遊仙山脈和天南宗加入,魔劫勢必化解。
「赤松道兄?是承道道友讓道兄來的?」
「不是,老道是奉赤霄師兄法旨前來東荒相助。」
「承道道友不知?」
「承道不在北域,自然不知。」
「這…唁!」
紫霄真君臉上露出苦澀。
「兩位道友怎麼在東荒?你們二位不是在西荒劍氣長城嗎?」
赤松老道看到江離塵和白凌霜,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們是奉承道真君法諭前來東荒相助紫霄前輩斬魔的。」
「這……」
赤松老道意識到了不對勁。
感覺自己和赤霄老道似乎壞了承道真君的算計。
紫霄真君看到這一幕,對著赤松老道說道:「道兄既然來了,那就幫助雷王將田牧川留下,一定不要將他放走。」
原本,承道真君的謀劃是斬殺幽影鬼王座下三大陰神後期樹靈惡魂,以及十七位陰神初中期樹靈惡魂。至于田牧川,他們沒想過要斬殺。
因為想要斬殺這廝太難了。
就算是承道真君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夠將其留下。
現在赤松老道來了,那就只能將錯就錯,儘可能地斬殺田牧川。
只要田牧川殞落,就算是北域仙魔大戰失利,他們也算是大獲全勝。
至於埋怨承道真君為何不與赤松老道說明謀劃。
紫霄真君沒有這個想法。
他知道有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否則會讓整個天南修仙界人心惶惶。
因為東荒謀劃是以神霄宗覆滅為代價,這件事情紫霄真君和萬雷真君都知道。
他們也清楚神霄宗在劫難逃。
不過,就算是毀滅,他們也要拉著幽影鬼林一起。
另外,承道真君已經承諾他們,會竭盡全力培養玄天宗,只要玄天宗不死,神霄宗就一直存在。所以,這個謀劃他們知道就好了,若是傳於外人,定然會人心惶惶。
畢竟,天道宗連神霄宗都可以放棄,那還有什麼不能放棄的?
今天是神霄宗,明天就可能落在他們的宗門頭上。
所以承道真君不可能將自己的謀劃說出,只能與紫霄真君言明,因為紫霄真君也知道神霄宗在劫難逃。這等必死之局,自然要為玄天宗爭取最大的利益。
「好,老道聽道兄的,不過從北域十六城來的不止老道一人,還有周開元和八位天道宗弟子。」赤松老道無奈苦笑。
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他們亂了承道真君的算計。
「事已至此,那就都留在東荒,如此也能避免元嬰同道殞落。」
紫霄真君說道。
原本,東荒就算能斬殺十七位陰神初中期的樹靈惡魂,也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是天道宗的八位元嬰真君和周開元來了之後,這情況就會好很多。
事情已經這樣了,只能讓東荒大獲全勝,以此抵消北域可能面臨的失利局面。
「道兄去幫雷王吧,貧道也該上路了。」
紫霄真君看著比自己年齡還要大的赤松老道說了一句,隨即看向了江離塵和白凌霜。
「可惜連累了兩位道友。」
紫霄真君言罷,一口將自己的三寸玄嬰吞了。
這不是嬰歸紫府,而是獻祭元嬰,以此來獲得短暫的全盛實力。
他這個時候的元嬰已經無法回歸紫府。
必死之局,焉能苟且。
但卻誤了江離塵和白凌霜,他們的劍嬰是可以回歸紫府,修養一段時間,便可恢復到全盛時期。可是邪魔不會給他們機會。
幽影鬼王座下第三陰神和第四陰神已經停止了對天雷山的攻擊。
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遠遁。
一旦這兩個陰神後期樹靈惡魂離開,那承道真君的謀劃就算是全線崩潰了。
「師妹。」
「嗯。」
江離塵和白凌霜對視了一眼,也都是施展秘法吞噬自己的劍嬰,讓自己恢復一個時辰的全盛狀態。赤松老道看到這一幕,心中狂震,他沒想到承道真君的謀劃竟是如此。
以紫霄真君、江離塵、白凌霜三人的性命,來換取幽影鬼王座下三大陰神後期的性命。
「難怪承道不將此事告訴我和師兄,這等換命之法,是要毀宗滅門啊!』
赤松老道在這一刻仿佛看到了東荒之戰的結果。
神霄宗有可能倖存下來,但能不能保下一位元嬰真君,這就很難說了。
沒有元嬰真君的神霄宗,那還是神霄宗嗎?
玄天宗已經進入了十萬里雷火煉獄海,情況雖比身陷魔劫好一些,但也有殞落風險。
「事已至此,絕不能讓承道的謀劃落空,必須要將田牧川留在東荒,哪怕貧道身殞,也要斬殺田牧川。赤松老道露出決然之色,化作一道神光飛向與雷王交戰的田牧川。
「赤松?就憑你也敢與本座一戰?哼,難道忘了八百年前魔崖洞一戰了嗎?!」
田牧川看到赤松老道飛來,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對上雷王,他有些束手束腳,生怕用盡全力會導致兩敗俱傷,他現在可不能受傷。
一旦受傷就可能殞落在東荒。
但是對於赤松老道,田牧川壓根就沒有放在眼中。
雖然都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但也有著實力差距。
赤松老道不過是剛剛達到元嬰後期修為,同階大修士之中,他算是根基比較薄弱的了。
不然的話,突破到元嬰後期五百年,修為也不會一點進展都沒有。
要知道赤霄老道已經是快達到元嬰後期巔峰了。
元嬰後期大修士之中,能讓田牧川放在眼中的不多,除了承道真君以外,就只有後來橫空出世的陳霸天。
至於冰雪島的冰心祖師,若是生死戰,他可以付出重傷的代價斬殺冰心祖師。
這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之間的差距。
冰心祖師是有玄冰神炎,但是元嬰後期修為根本發揮不出玄冰神炎的威能。
「老道已經壽元無多了。」
赤松老道看著田牧川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祭出九階法寶,地磁定光鏡。
「【兩極凝元,陰陽定磁】,魔頭看老道的【元磁神光】!」
赤松老道一口精血噴出,地磁定光鏡頓時光芒大盛,丹田法力凝聚元磁金光,注入寶鏡之中。「光覆千丈,亂靈鎖機!」
赤松老道雙手結印,口念法咒。
一道神光射出,映照在田牧川的身上,讓其身形一頓,法力如同陷入泥潭,難以運轉。
「老東西。」
田牧川皺起眉頭,心神一動,九幽玄天傘飛來,將元磁神光擋下。
即便如此,肉身也難以瞬間恢復行動力。
轟!
雷王吐出雷珠,直接轟在了田牧川的胸口之上,這讓田牧川的仙衣瞬間崩裂,顯出了一面護心鏡。身為魔宗之主,田牧川有著兩件九階法寶,一件本命法寶,遠非赤松老道可以比擬。
不過,在聽到赤松老道那句「壽元無多』的話後,他心中還是生出了忌憚。
他不將赤松老道放在眼中,可若是對方不惜一切代價,傷他還是輕而易舉的。
他一旦受傷,必定會被雷王一直拖在神霄雷池。
可眼下他又難以脫身。
天魔燃血遁雖然強,可也需要掐訣念咒,雷王不可能給他這個時間。
赤松老道也不會讓他跑了。
所以,他現在只能等機會。
只要那兩個陰神後期的樹靈惡魂有腦子,在這種必死之局之下,肯定想辦法一人自爆,換取另外一人逃脫。
到那時,田牧川就有辦法逃走。
一個時辰過去,田牧川憑藉著強大修為和護身法寶的威能,擋住了雷王和赤松老道一次次攻擊。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不受傷。
就在這時,一艘仙舟快速飛來。
「赤松前輩,我們來了!」
周開元大喝一聲。
「周道友快來與老道一同對付田老魔,天道宗弟子速去齊雲宗相助東荒同道斬殺邪魔。」
「田老魔實力強大,周某一人留下起不到什麼作用,不如先去齊雲宗斬殺了那些邪魔,然後集所有道友之力誅殺田老魔。」
周開元直接說道。
他不可能留下來與赤松老道一起對付田牧川。
田牧川什麼身份?
那可是魔宗宗主,不僅修為恐怖,底蘊更是無比雄厚,遠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再加上來到天雷山之後,他已經看明白了這裡的局勢。
雖然不知道劍宗的兩位元嬰劍仙為何會在這裡,但他們正在與紫霄真君聯手對付兩具陰神後期樹靈惡魂。
赤松老道則是和一頭四階後期雷蛟對付田牧川。
雖然不知道這頭四階後期雷蛟的來歷,但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天道宗的護宗神獸。
大概率與神霄宗有關係。
他的鸞鳥已經傳音告訴他,這頭雷蛟的實力極其恐怖,與田牧川不相上下。
就算是暴露修為,他也不是雷蛟的對手。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還需立即前往齊雲宗。
「諸位,我等速去齊雲宗相助,此地乃元嬰後期大戰之地,非我等可以插手,還是要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周開元說道。
天道宗的這些弟子都是點了點頭,認為周開元說的對。
元嬰後期大修士的鬥法,他們的確很難插上手,就算是結陣也需要足夠多的元嬰真君才行。並且就眼下的情況而言,很明顯前往齊雲宗更為適合。
周開元不等赤松老道多言,立即御使仙舟朝著齊雲宗快速飛去。
東荒目前有三大戰場。
第一個戰場是東荒防線,那裡是元嬰以下的修士和邪魔鬥法。
第二個戰場是天雷山和神霄雷池,這裡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鬥法之地。
第三個戰場則是齊雲宗的宗地,是陰神初期和陰神中期的樹靈惡魂與東荒一眾元嬰真君的鬥法之地。並且還有少部分陰丹期樹靈惡魂和邪魔在此與東荒修士鬥法。
「主人,天道宗的承道真君這是要以命換命啊!」
小黑的修為雖然沒有進展,但是他的靈覺感知隨著陳江河的修為突破,有了很大的提升。
表面上看紫霄真君和江離塵以及白凌霜都無恙,實際上卻是外強中乾。
這是在消耗自身根基鬥法。
小黑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們早已身受重傷,如今不過是用了耗命之法堅持罷了。
「難怪落羽劍仙託付劍宗,看來兩位劍仙前輩已經不打算活著離開東荒了。」
陳江河看到這兩位劍仙來到東荒,心中便猜到了一切。
承道真君的算計雖然狠辣,但卻也是破局最好的辦法。
幽影鬼王座下第二陰神古千葉不在,大概率已經殞落了。
只要紫霄真君和兩位劍仙換掉那兩個陰神後期的樹靈惡魂,這一次東荒之戰,天南修仙界就算是勝了。看似三換三,實則並非如此。
紫霄真君壽元將近,江離塵和白凌霜都只是元嬰中期。
但三位陰神後期的樹靈惡魂卻是處於最鼎盛時期。
「看來赤霄與赤松兩位前輩並不知道承道真君的謀劃,否則,他們應該會留在北域,全力誅殺魔宗的那兩位元嬰後期大魔頭和其餘陰神。
不過既然來到了東荒,那就只能想辦法擴大戰果,將田牧川留在東荒,只要能誅殺田牧川,就算是北域十六城什麼都不做,此戰也是天南修仙界大獲全勝。」
陳江河傳音一聲。
承道真君的謀劃很全面,給足了赤霄老道和赤松老道的犯錯空間。
他們有任何舉動,都可以順勢將錯就錯。
「田牧川給我的壓力極大,不比承道真君小,雷王只能牽制他,卻傷不了他,就算是加上赤松老道也一樣,姓周的將天道宗這些弟子帶離是正確的,否則,一旦他們留下幫助赤松老道,反而是給了田老魔逃遁的機會。」
元嬰後期修士的實力何等恐怖?
就算是陳江河這樣的實力都無法插手他們之間的鬥法,天道宗這些弟子若是參與其中,勢必會殞落幾人,然後田牧川趁機逃遁。
「小黑,能感應到周開元身上有什麼後手嗎?」
陳江河傳音問道。
「沒有,周開元身上只有那隻鸞鳥的氣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大妖氣息。」
「不對勁,周開元就那麼肯定能殺我?他那隻鸞鳥有沒有可能是四階後期修為?」
「人家是元嬰中期第一人,你只是初入元嬰中期,實力有著天差地別,肯定不會將你放在眼中,至於鸞鳥是四階後期修為,這不可能,你看豐國的周無極就知道,周開元還壓制不住四階後期的鸞鳥,除非他有……不對,兩腳獸,我們算漏了一件事,那鸞鳥興許真是四階後期。」
小黑的話鋒一轉,有些擔憂地說道。
周無極無法掌控玄鳥,那是因為他沒有御獸至寶,可是周開元的手中很有可能有御獸至寶。也就是說,鸞鳥很有可能是四階後期。
這種可能至少達到了三成。
他們的處境有些危險了。
鸞鳥雖然不是天地異獸,可卻是六品下等血脈,實力還是很強大的。
不是現在的陳江河能夠應付的。
但若是捨棄那枚龍元和神山,他們還是有可能斬殺周開元,然後遠遁的。
但是神山卻搬不走。
否則,扛著神山就逃不出鸞鳥的感知範圍。
「到了齊雲宗再說,實在不行我們直接離開。」
陳江河傳音道。
只要他對周開元沒有殺心,就算是鸞鳥也無法將他留下。
主動權在他的手中,沒必要這個時候暴露身份離開。
況且,他現在是莊馨妍,眾目睽睽之下周開元還不敢對他出手。
所以,周開元想殺陳江河,與他「莊馨妍』有什麼關係?
仙舟在雲端之上飛馳,罡風呼嘯,能夠將結丹修士的肉身撕碎。
這樣的速度別說元嬰初期了,就算是元嬰中期也難以企及。
這艘仙舟全速飛行之下,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慢了一線。
周開元御使仙舟,神色嚴肅,似乎在憂心齊雲宗的仙魔之戰,實際上,他的內心則是無比激動。因為他可以感受到陳江河就在仙舟的後面,御獸至寶的氣息從來都沒有中斷過。
這說明莊馨妍在陳江河的心中分量很重。
只要陳江河跟上來,他就有把握奪走御獸至寶。
「不管是御獸法典還是御獸塔,都將成為我的至寶,剛剛突破到元嬰中期,就敢如此托大,合該你身死。』
周開元駕馭仙舟並沒有全速飛行,因為他不能將「陳江河』甩開,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就在他們進入東荒的那一刻,渾天老魔和聶天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只要到了齊雲宗,就是陳江河的死期。
時間一點點流逝。
仙舟之上,一眾天道宗元嬰真君都是神色緊張,他們既然來了,就不想東荒淪陷。
可是這一路飛來,所過之處可謂是宛如煉獄。
方才經過青虹劍門的時候,這個東荒六宗之一的元嬰仙門已經毀滅。
青虹劍門號稱小劍宗,實力也是極其強大。
景辰真君和雲劍真君都是結出的劍嬰,是元嬰初期劍仙,攻擊手段之強,可比肩元嬰中期修士。但是在邪魔入侵之下,也難逃宗破人亡的下場。
所以,他們現在擔心齊雲宗撐不住,也殞落在邪魔的屠戮之下。
「周族長,能否再快一些。」
玄戌真君說道。
「這已經是御獸仙舟的極限了,若是再快,恐怕我們到不了齊雲宗,這艘仙舟就已經破碎了。」周開元無奈說道。
陳江河看到這一幕,心中冷笑,周開元明顯是害怕自己跟丟。
玄戌真君無奈搖了搖頭。
其餘天道宗弟子聽到周開元的話,也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玄戌道友,這艘仙舟你來執掌,周某騎乘鸞鳥先行一步,看能否挽救東荒同道。」
周開元想了想說道。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為之一振,不由對周開元肅然起敬。
先前在真君小聚之時的偏見,在這一刻全部瓦解,有的只有佩服。
就連陳江河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周開元競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先行一步。
難道就不怕自己跑路?
隨即,他想到了原因,若是這個時候他以莊馨妍的身份跑路,那天道宗的威嚴將會被直接摧毀。天南修仙界不會再聽天道宗的任何言詞。
將玄辰送走,已經影響到了天道宗的威望。
若是再出現臨陣脫逃的事件,天道宗將徹底失去天南修仙界各大勢力的信任。
所以,到了這個時候,陳江河已經入了周開元布下的局中,想要跳出來,唯有一戰,別無他法。「主人,是魂魔!」
小黑給陳江河傳音一聲。
「聶天?」
「就是他的氣息,他已經轉修陰神了,看來姓周的後手就是他了。」
就在這時,周開元放出鸞鳥,一聲清脆的鳳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主人,周開元的氣息與魂魔的氣息靠近了,他們之間絕對有聯繫。」
「元嬰中期第一人和四階中期巔峰鸞鳥,再加上一個陰神中期巔峰的魂魔,為了對付我還真是費勁了心機。」
陳江河知道魂魔聶天是周開元的後手之後,心中的緊迫感逐漸消失。
如果鸞鳥是四階後期修為,他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可如果只是魂魔聶天摻和其中,那他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對付一個陰神中期的邪靈而已。
他有的是手段。
莫說一個聶天扭轉不了局面,就算是三個聶天,也不會讓陳江河感到壓力。
元嬰中期巔峰的法修和體修,陳江河還需忌憚一二。
偏偏元嬰中期巔峰的魂修以及陰神中期巔峰的邪靈,他是最不怕的。
他掌握的手段,有一多半都是克制邪魔和魂修的。
尤其是御魂幡晉升之後,對於魂修和陰神的克制就更強了。
這一次,也正好看一看御魂幡的威能。
「主人,渾天老魔會不會出現?」
小黑給陳江河潑了一盆冰水,讓其瞬間清醒了起來。
「應該不會吧,祖師這個時候絕對在東荒,恐怕連承道真君也在東荒,渾天老魔若是敢露頭,肯定會被發覺。」
陳江河心中思緒萬轉,又與小黑傳音一聲。
「神霄宗覆滅已成定局,夔王應該也在東荒,就連曉璇可能也來了,渾天老魔在這個時候出現,與找死無異。」
陳江河想不到渾天老魔敢出現的理由。
幽影鬼王定然被冰心祖師纏住了。
「噬魂魔君』遠在仙魔古戰場。
所以,渾天老魔敢出現,就需要面對可能來到東荒的夔王和周曉璇。
現在的東荒已經徹底亂了。
從魂魔聶天現身的那一刻,局勢就變得愈發複雜。
陳江河也有些拿不定各方的算計。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交織在一起的算計,根本理不清其中的關係,他唯一能夠破局的辦法,就是憑藉自己隱藏的實力。
這能讓他在關鍵時刻一力破萬法。
「周開元必須死,否則我們就有可能面臨龍宮和大鵬島的圍殺,所以,關鍵時刻,不要吝嗇【天地同壽】,東荒此戰可能就是我的死劫。』
陳江河對著小黑鄭重地傳音一聲。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陳江河進退兩難,他只能做出最壞的打算。
潛在的危險太多了。
周開元和魂魔聶天這是明面上的對手。
那隻六品下等血脈的鸞鳥若是四階後期修為,對他而言將是巨大危機。
還有那渾天老魔也不是不可能現身。
對方知道他法體魂同修,一直都想要他的肉身。
所以,渾天老魔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若是一切如他所想,那這定是死劫無疑。
因為這就是必死之局,比之前預想的死劫還要恐怖。
以前,陳江河還想著不用【天地同壽】,有神山和龍元就夠了。
畢競他本身實力也不弱。
可一旦渾天老魔現身,不用【天地同壽】的話,他絕對必死無疑。
這是沒有一點懸念的。
他克制魂修不假,御魂幡強大也不假。
可要對上渾天老魔,他這些所謂的手段根本傷不到對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
「我明白,如果渾天老魔出現,那就將他引入萬里煉獄,否則【天地同壽】過後,我施展【龜靈吞壽】會殃及方圓萬里所有生靈。」
小黑這個時候也不再嘻嘻哈哈。
他也感覺到陳江河的死劫可能要來了。
只是這死劫與陳霸天的有些不一樣。
按理說,陳江河連【九轉補天功】第四變;凝罡都還沒有開始修煉。
這是不應該降臨死劫的。
陳霸天過了死劫之後,就有了突破到元嬰後期的契機。
如果這一次是陳江河的死劫,那他距離突破到元嬰後期還很遙遠。
但不管如何,他們都要全力以赴。
是不是死劫,都要當成死劫對待。
退路已經封死,那就殺出一條生路。
與此同時。
周開元盤坐在鸞鳥的背上,正在與暗處跟隨的魂魔聶天傳音交流。
「聶兄,不知渾天前輩來了沒有?」
「周兄將陳江河引入東荒的那一刻,師尊就已經跟在了陳江河的身後,斷了他一切後路。」「好好好,不過聶兄還需告知渾天前輩,要提防可能出現的夔王和承道真君。」
「你放心,承道真君和夔王還有天南宗的周宗主都已經被牽制住了,這一次陳江河在劫難逃。」「哈哈,好,那就按之前說的,周某隻取陳江河身上一物,其餘的都歸聶兄和渾天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