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還不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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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仙山脈,洞府之內,夔王看向一頭四階初期大妖,聲音低沉地說道。
東荒仙魔大戰在即,遊仙山脈也要開始對邪魔進行全線反擊。
紫金牛已經突破到了四階中期,又是遊仙山脈的核心大妖,夔王需要他率領妖獸大軍馳援遊仙海域。可是紫金牛自從上一次進入凡塵俗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夔王已經不止一次派人去傳喚紫金牛了,可紫金牛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打算回來了。說是要為一個凡俗老頭養老送終。
老人不死,他不會歸來。
「回稟夔王,紫金王是將俺轟出來的,他說了,如果再去煩他,他就不客氣,要將我留在村里耕地。」四階初期大妖小心翼翼地看著夔王說道:「夔王,紫金王是不是瘋了?」
紫金牛的事情在遊仙山脈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
就連三階妖獸都認為紫金牛傻了。
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們都認為紫金牛靈智又回到了從前,變成了以前那個傻憨憨。
「混帳話。」
夔王臉色一沉,喝斥一聲。
紫金牛是遊仙山脈的二號人物,可以代表他統御整個遊仙山脈勢力。
換言之。
紫金牛可以前往西荒的萬獸山、北域的天妖山、南疆的雪森、中州的十萬大山,調派任何四階大妖和妖獸大軍。
在紫金牛離開遊仙山脈的時候,他渴望夔王為他正名,讓他成為遊仙山脈第一繼承人。
夔王拗不過,再加上又是最器重的大弟子,也就順了紫金牛的心意。
可是結果天塌了。
三個月不到,紫金牛就離開了遊仙山脈進入凡塵俗世,一去不回,好似目標達到了,沒有了什麼追求一樣。
變身老黃牛在凡人村子中陪著一個老頭耕耘土地。
「夔王,要不你親自走一趟?紫金王最聽你的話,你若是去了,定然可以將紫金王喚回來。」四階大妖認真地說道。
「哼,廢物!」
夔王氣急,罵了一句,然後飛出洞府,朝著遊仙坊市飛去,這也是當初的清河坊市。
就在清河坊市與鏡月湖的交界之處,則是七鎮凡人的生存之所。
一個依山傍水的村落之旁,一個個凡人都勤快地在地里耕種,紫金牛也在其中。
犁套在紫金牛的身上,一個渾身死氣的老人把著耕犁,在地裡面勞作著。
「哞~」
紫金牛低吟一聲,似乎發現了隱匿在雲層背後的夔王,但是他沒有顯化本體,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老大,別鬧了,快跟為師回去。」
夔王傳音一聲。
他雖然是四階大妖,但也是天地異獸,對於攻擊普通凡人,他沒有興趣。
自修煉以來,夔王都沒有對凡人出過手。
在他看來,對凡人出手沒有任何好處,還徒增自身罪業,這不是天地異獸所為。
「師尊,弟子在修行。」
「混帳,你這是作踐自己,趕緊跟本王回去,仙魔大戰已經開啟,本王需要你率領妖獸大軍馳援遊仙海域和西荒。」
「師尊可讓小五去,他與師尊同根同源,更有潛力,也有能力做好這一切。」
「你怎麼回事?當初是你天天叫嚷著要做第一繼承人,現在給你做了第一繼承人,整個遊仙山脈勢力都聽你,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
「師尊,你不懂,這是弟子的道,弟子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仙途,一條扶搖直上的仙途。」紫金牛不急不躁,心平氣和地傳音一聲:「弟子已經厭倦了修仙界的打打殺殺,爾虞我詐,師尊不要說了,我們的道不同,你快回去吧。」
「哼,自甘墮落,今天你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
「師尊若是執意讓弟子回遊仙山脈,那弟子就只能自廢修為以換師尊之恩。」
「你…混帳東西,哼~」
夔王怒罵一聲,但卻沒有再逼迫紫金牛回去。
他只是想讓紫金牛回去,不是想要讓紫金牛自廢修為。
一頭沒有修為的老黃牛,對他沒有絲毫用處,再加上這麼多年的師徒情誼。
就算是紫金牛執意不回去,他也不會真的如何。
紫金牛感應到夔王離去,心中有些無奈,如果換做以前,他肯定會身先士卒。
但是現在不行。
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道。
一條真正的仙道。
他不能干預修仙界的仙魔之戰,就是將來的兩界仙戰,他也不能干預。
至於夔王的大業,他就更加不能介入其中。
「弟子不孝,望師尊能夠理解弟子的苦衷,不過,師尊將來有難,弟子一定會竭盡全力拉你一把。」紫金牛心中想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時。
村民們開始陸陸續續地下晌回家吃飯。
老人也牽著紫金牛回去。
一座破舊的籬笆小院,農具整齊地擺放著,老人將紫金牛拴到露天的牛棚中,然後抓了幾把草料,隨後便轉身進入了廚房搗鼓吃的。
在這個小院之中,就只有他們一人一牛。
日子雖然平淡,但其中卻也有著諸多樂趣。
轟隆隆°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突然響起了驚雷,緊接著烏雲密布,大雨傾盆而下,沒有絲毫的徵兆,猶如已婚的女子一般。
「唉」這又是仙人老爺在鬥法嗎?」
老人站在屋檐下,看著陡變的天氣,喃喃說了一聲。
隨即戴上斗笠,將老黃牛牽到草屋之內避雨。
「哞~」
紫金牛感激地看著老人,低吟一聲。
「你既然跟了老朽,還需與世間了卻因果,唉」沒想到你和他還有一樁因果,也罷,你去一趟東荒吧。」老人無奈一嘆。
他本不想插手修仙界之事,但是身邊的紫金牛卻需要了卻因果。
這一趟東荒之行是在所難免的。
「哞~」
「天雷山,去吧。」
「哞!」
紫金牛腳下生雲,霞光流轉,飛入天際,朝著東荒快速飛去。
「竟然影響到了紫金牛的福緣,看來這個陳江河受阮鐵牛的福緣照拂很深,也罷,既然如此,就幫你一幫,將來也好再為應劫之人添一助力。」
老人喃喃自語一聲,隨後來到了地鍋旁生火做飯。
「主人,北域的血煞太沉重了,北域十六城若沒有陣法抵禦,光是血煞就可以影響結丹修士的心智。」小黑傳音一聲。
北域之中的血煞之氣與劍氣長城的不一樣,更加濃郁,近乎實質化。
或者說已經實質化了。
但是卻不能煉化成血煞靈元。
小黑用極品靈石試了一下,他發現北域的血煞之氣雖然更加濃郁,但似乎沾染了什麼特殊的東西,無法煉化。
「陰煞可以煉製嗎?」
陳江河問道。
他的本體來到了北域十六城之後,就將本命屍傀收了起來,然後變成莊馨妍的模樣,在天道閣中修煉。來到天道閣的這一個多月,他與赤霄老道見了三次面,每一次都是安撫他的情緒。
很顯然,這是知曉了冰心祖師的修為,知道了陳江河的重要性,想要讓莊馨妍勸說陳江河。天道宗並非是放棄她,而是迫不得已,才讓她北上抵禦邪魔的。
陳江河心中對此早已有了計較,故而不會被赤霄老道的三言兩語所影響。
如果一切都如赤霄老道所言,那為什麼以前不出面安撫?偏偏等到冰心祖師成為元嬰大圓滿,才開始行這等安撫之事。
很顯然,就是瞧不上陳江河,沒有將他放在眼中,故而,也無需顧及他的情緒。
現在知道冰心祖師突破了,才知道了陳江河的重要性,便開始安撫起來。
陳江河毫不誇張的說,他只要說一句,滅了御獸周氏,他就既往不咎。
天道宗會毫不猶豫滅了御獸周氏。
但是沒這個必要。
看透了天道宗的本質,又何必拿自己的聲望與其對賭?
「陰煞也不行,主人,北域很怪異,陰煞、血煞、地煞都無比濃郁,可就是不能煉製成煞氣靈元,好似被污染了一樣,並且這些煞氣都在朝著一個方向匯聚。」
小黑直立在青玉石桌上,嚴肅地說道:「如果龜爺猜得不錯,各處仙魔戰場地陰煞、血煞、地煞都在向北域匯聚。」
「匯聚北域?」
陳江河眉頭皺了起來。
這讓他不由想到清黎陽之前說過的北域謀劃。
「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掀起魔劫,好像主要的目的就是在北域謀劃什麼。
「血肉精氣,對,就是血肉精氣,主人,我知道污染地煞和陰煞以及血煞的東西是什麼了,就是血肉精氣,是血肉精氣和這些煞氣相融,所以我無法用極品靈石將其煉製成煞氣靈元。」
「血肉精氣?」
「對,咱們在劍氣長城得到的煞氣,是沒有被污染的,所以可以煉製成煞氣靈元,但是煞氣一旦進入北域,就會和血肉精氣相融,而這些血肉精氣也是從各個戰場匯聚到北域的。」
小黑說道。
隨即,小黑吐出了六塊極品靈石,交還給了陳江河。
煞氣無法煉製成煞氣靈元,這些極品靈石他留著也沒用。
陳江河一揮手,將這六塊極品靈石收進了寰宇手鐲。
他本來只有十塊極品靈石,但在冷千秋和塗沅老魔的儲物鐲中得到了七塊極品靈石。
同時還得到了五件四階中品靈材,十二件四階下品靈材。
四階中品靈材陳江河留了下來,四階下品靈材則是讓小黑吞噬煉化。
現如今,陳江河還有七塊極品靈石,其餘十塊極品靈石煉製成了地煞靈元。
而且,這一次來北域,陳江河帶來了寰宇手鐲。
周開元千方百計地算計他,其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要奪他手中的【御獸法典】。
恰好,陳江河現在也盯上了周開元手中的御獸至寶。
當然,周開元的手中有沒有御獸至寶,陳江河並不知道,但不管有沒有,周開元的神魂他都要定了。對方不是第一次招惹他。
若是再不出手,將來肯定會釀成更大的禍事。
尤其是御獸至寶的事情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否則,他要面臨的危機可就大了。
周開元是元嬰中期第一人,陳江河不敢大意,所以他取來了寰宇手鐲。
有著神山的加持,陳江河對付周開元還是很有信心的。
至於【九天雷神咒】,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
這對於陳江河來說,是用來抵禦死劫的底牌,不是用來對付周開元的。
「小黑,你說「噬魂魔君』在北域的謀劃究竟是什麼?他為何匯聚這麼多的陰煞、血煞、地煞以及血肉精氣?」
「這哪能猜得出來,對方的修為實力遠遠超過咱們,對於煞氣的運用,也不是我們所能理解的,但有一點,絕對不是為了突破,煞氣對於陰神後期的邪靈都沒什麼大用處了。」
噬魂邪靈和修士的情況差不多。
煞氣靈元只對元嬰初期、元嬰中期修士有用,但修煉到元嬰後期之後,煞氣靈元就沒有多少用處了。他們所需要的是天罡之氣。
他們需要以天罡之氣凝鍊法體魂,煉就化神之基。
然而天罡之氣並不存在於現在的修仙界。
這就限制了很多元嬰後期大修士,讓他們無法突破到元嬰大圓滿。
陰神初中期的噬魂邪靈,在突破上與修士不同,對煞氣靈元的需求不大,他們最大的需求是神魂。「「噬魂魔君』的謀劃,我們只能從清黎陽那邊得到具體消息,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們應該想想怎麼對付那個周開元,這廝是元嬰中期第一人,盛名之下無虛士,我的修為無法突破,恐怕很難幫你擋住他那隻四階中期巔峰鸞鳥。」
「那隻鸞鳥倒是無妨,這都是明面上的手段,我的兩具本命屍傀足以應付,擔心的是周開元有藏匿的手段。」
陳江河想了想說道:「我讓本命屍傀攜帶【御獸法典】在城外隱匿,想來周開元已經感應到了【御獸法典】氣息。」
「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在這裡出手,肯定還是想著將你引誘到東荒,趁亂對你出手。」
「不錯,周開元斷然是這麼想的,所以還需防備他的藏匿手段,能成為元嬰中期第一人,定然有著隱藏手段。」
「實在不行就動用神山,要不然就用【九天雷神咒】,龜爺感覺,這個周開元活著就是個禍害,萬一哪天他知道對咱們束手無策,就很有可能將【御獸法典】的消息泄露出去,到那個時候,所謂的死劫和龍宮相比,就真的不算什麼了。」
「你說得對,周開元留不得。」
就在這時,天道宗弟子的聲音傳入院中。
「莊師叔,赤霄祖師召集所有真君立即前往降魔大殿議事。」
「我知道了。」
陳江河模仿著莊馨妍的聲音說了一句,然後走出別院,直接飛向不遠處的聚仙樓降魔大殿。就在來到聚仙樓之時,陳江河卻是看到了站在降魔大殿門口的周開元。
對方好像是有意等著莊馨妍。
「莊仙子。」
周開元笑容滿面的打了個招呼。
「周族長可有事?」
陳江河點頭應了一聲。
此時的周開元心中早已樂開了花,因為他的算計馬上就要得逞了。
雖然北域十六城沒有新來的元嬰真君,但他可以確定,陳江河一定來到了北域十六城。
因為御獸至寶的氣息再一次出現了。
這說明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模一樣,陳江河不會放任自己的紅顏知己不管。
在得知莊馨妍又入北域之時,定然也會趕到北域。
現在他只需要將莊馨妍帶到東荒,那陳江河就必死無疑。
因為要對付陳江河的不止他一人,還有著魂魔聶天以及渾天老魔。
至於從渾天老魔的手中搶奪陳江河的大機緣,他有著絕對的把握。
只要渾天老魔沒有恢復修為,他就有辦法對付渾天老魔。
至於魂魔聶天。
周開元自始至終都沒有將其放在眼中。
作為元嬰後期之下最強修士,同階修士無一能入他的法眼,就算是玄辰和玄天宗,那也需要修煉到元嬰中期巔峰,才有資格與他一戰。
如果暴露鸞鳥實力的情況下,就算是玄辰和玄天宗也只有殞落的份。
所以,能入周開元法眼者,必須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他敢逼迫天道宗,自然有著不怕天道宗秋後算帳的底氣。
「無事,仙子請。」
周開元笑了笑。
當看到「莊馨妍』走進了降魔大殿,他則是傳音一聲:「可在她身上發現了異常?」
「主人,她身上並無奇怪之處。」
鸞鳥無法看破陳江河的【九宸萬象變】,要知道,就算是赤霄老道都看不出什麼來。
至於修為的話,陳江河的【九宸萬象變】不僅可以改變修為氣息,還可以改變本源靈韻。
再加上變化之道有共識,男變女並非易事。
通常而言,無論是男的易容成女的,還是女的易容成男的,氣息都很難改變,尤其是男女本源靈韻更是無法改變。
男修身上的是陽氣,女修身上的是陰氣。
這是最難改變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江河才會對【三千道法】推崇至極。
「沒有靈獸氣息嗎?」
「沒有。」
「看來陳江河看破了有人要算計他,這是要隱藏在暗處,可笑,在本座面前,只要你拿著御獸至寶,就算修煉到元嬰後期也無處遁形。」
周開元心中冷笑一聲,隨即大步走進了降魔大殿。
一刻鐘之後,身在北域十六城的元嬰真君都是來到了降魔大殿。
赤霄老道、赤松老道、姬寒山坐在上首主位,其餘元嬰真君則是坐在下面兩側。
此時,赤霄老道正在手持荒符傳訊。
藍色荒符是目前修仙界傳訊距離最遠的傳音玉符,可以橫跨五百萬里。
在上古時期,一枚藍色荒符可以比肩一件七階法寶。
可是放在現在,別說一件七階法寶,就算是十件七階法寶也換不來一枚荒符。
要知道,整個修仙界僅存的荒符都不超過十枚。
至於說紫色界符,早已消失在時間長河中了。
在天地大變之前,界符就已經消失了。
一眾元嬰真君看到手持荒符的赤霄老道,又看到神色略帶緊張的赤松老道和姬寒山。
一時間,他們心中都開始猜測了起來。
很顯然,這是發生了大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東荒開啟了大規模的仙魔之戰。
當然,也有可能是西荒防線崩潰。
至於遊仙海域防線,倒沒有多少人去擔心。
這並非因為真君府實力強大。
而是在他們看來,遊仙海域不是天南修仙界,就算是被打崩了也無所謂。
至於說遊仙海域崩潰,邪魔可以從西海登陸西荒,他們則是不會想那麼多。
有大局觀的修士沒有那麼多。
尤其是對於修為高的元嬰真君來說,他們歷來做的事情都是利己,哪怕是有著宗門和仙族,也都是在做利己的事情。
突然讓他們顧及大局,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陳江河,也是有著諸多牽掛才不得已顧全大局,否則的話,天南修仙界的死活與他何干?十息過去。
赤霄老道緩緩睜開雙目,將荒符收了起來,神色凝重了起來,看向大殿中的元嬰真君,有一種難言的沉重。
「幽影鬼王座下第二、第三、第四陰神,率領兩百萬陰靈大軍對東荒防線發起全面攻擊,魔宗宗主田牧川率領五十萬邪魔修士攻破防線,奇襲天雷山,萬雷真君……仙逝了!」
「什麼?萬雷真君殞落?!」
「這怎麼可能?萬雷真君怎麼可能殞落,他可是雷法真君,元嬰中期巔峰修為,還有護山大陣,怎麼可能殞落?!」
「東荒防線破了?」
「三大陰神後期樹靈惡魂何時前往的東線?我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兩百萬陰靈大軍,五十萬邪魔修士,邪魔是要逼我們決戰嗎?」
「萬雷真君殞落,那其他的道友呢?」
這一刻,整個大殿沸騰了起來。
萬雷真君可是頂級大勢力之主,是元嬰中期巔峰的雷法真君,其實力之強,如果周開元不用靈獸的話,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再加上天雷山有著一座四階上品護山大陣,就算是紫霄真君被拖住,僅憑田牧川一人也破不了大陣啊!所以萬雷真君怎麼可能殞落?
要知道,萬雷真君在東荒的地位,就猶如承道真君在天南修仙界的地位一樣,那是東荒生靈的精神支柱。
萬雷真君殞落,這會讓其餘六宗的士氣大跌。
這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東荒抵禦邪魔的大計。
陳江河腦海中出現了萬雷真君那威嚴的模樣,他見過萬雷真君幾次,這是一個正直的雷法真君。其實力不弱,比他的本命屍傀要強不少。
只是,這讓陳江河很疑惑,天雷山有護山大陣,萬雷真君如何能殞落?
除非萬雷真君不是在天雷山被殺。
「主人,看來天道宗徹底放棄了神霄宗。」
「不是天道宗放棄神霄宗,是承道真君放棄了神霄宗,他需要遊仙山脈的全面支持,神霄宗不滅,遊仙山脈不會出手。」
「這個承道真君有些不地道。」
「不是不地道,而是他別無選擇,不捨棄神霄宗,整個天南修仙界都要滅亡,無數修士和凡人都將淪為邪魔的血食。」
陳江河心中想了想,傳音道:「萬雷真君殞落的有些匪夷所思,四階上品護山大陣可不是那麼容易破的,這其中應該有什麼算計。」
就在這個時候,赤霄老道看著眾人說道:「北域十六城外面空虛,我們要趁這個時候滅了城外所有邪魔,如此才不負東荒諸位道友的犧牲。」
「不對,東荒如今遭難,我們應該立即馳援東荒。」
周開元立即開口說道。
這個時候若是不開口,那他的謀劃將全部泡湯。
就算是將陳江河引到北域十六城,也無法將其斬殺,只有將其引到東荒,才能形成必死的局面。「赤霄前輩,東荒其他道友現如今如何?東荒可還有將邪魔逼退的可能?」
「是呀,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東荒。」
「若是東荒淪陷,我們就腹背受敵了。」
「城外邪魔在這個時候肯定是空虛的,我們正好一舉殲滅所有邪魔,然後前往馳援東荒。」「嗬嗬,若是等殲滅所有邪魔再去東荒,那還是準備在中州祖地建立防線吧。」
「不錯,等我們滅了邪魔,東荒也被邪魔給滅了。」
一時間,降魔大殿之中分成了兩個派系,一個想著先斬滅城外邪魔,然後馳援東荒。
另一個則想著先馳援東荒,然後再斬殺邪魔。
先馳援東荒的派系以周開元為首,先斬滅城外邪魔的派系以火元真君為首。
天道宗的元嬰真君在這個時候不適合表態。
有赤霄老道和赤松老道在這裡,他們只需要聽從吩咐就好了。
「東荒淪陷已成定局,就算是北域十六城所有修士軍前往東荒馳援,也無力回天,況且一旦修士軍離開,城外邪魔也會趁機南下,攻破中州防線。」
赤霄老道威嚴的目光掃視眾人,讓一個個元嬰真君都閉上了嘴巴。
隨即,他接著說道:「但是東荒的元嬰同道不能不救,所以,老道準備派出十三位元嬰真君馳援東荒,剩下的元嬰真君率領修士軍趁機殲滅城外所有邪魔。」
「本座願意前往東荒斬殺邪魔。」
周開元第一個響應。
可是卻遲遲沒有第二個響應。
如果是大半元嬰真君馳援東荒,他們肯定願意去,可現在只派出十三位元嬰真君。
這有什麼用?
去東荒怕是凶多吉少。
留在北域十六城除魔雖然也有危險,可相比之下卻安全了許多。
他們都是元嬰真君,沒必要將性命搭上去。
就算是天南修仙界被滅了又如何?
他們完全可以前往星羅海修仙界,到那時他們還是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
至於子嗣和弟子,只要人活著,什麼都會重新擁有。
「諸位,唇亡齒寒啊!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東荒淪陷,不然下一個淪陷的就是咱們中州。」周開元見無人起身,便站起身,義正詞嚴地對所有元嬰真君說道。
言語之中儘是顧全大局的意思。
這一刻,周開元仿佛身化正義,與在真君小聚時判若兩人。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周開元可是一點都不想為抵禦邪魔出力,可是現在卻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被周開元目光掃過的元嬰真君都低下了頭,顯然不打算與他一同前往東荒冒險。
「哼!」
周開元冷哼一聲,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當初在天墉城丟掉的臉面在這一刻全部撿了回來,反倒是這一群元嬰真君成了跳樑小丑。
「既然諸位都不願前往東荒,也罷,那本座就一人前往,為了天南修仙界,就算身死又何妨!」周開元一甩衣袖,揚聲說道。
「周族長無需這麼說,貧道可以與你同往。」
玄申真君淡聲說道。
「不錯,我們師兄弟可以前往東荒。」
玄戌真君也是說了一句。
緊接著,天道宗的幾位元嬰真君都是說了一句。
「好,既然天道宗諸位道友願意同往,那這北域十六城外的邪魔就留給其餘道友,本座與天道宗諸位真君一同馳援東荒。」
周開元看向天道宗的諸位真君。
不管剛才有沒有出言的天道宗弟子,都在他邀請的範圍內。
如今的局面與當時真君小聚的局面何其相似。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怒懟周開元。
這個時候卻是周開元怒懟所有人。
尤其是天道宗被周開元看到的弟子,若是在這個時候拒絕,這就等於被釘在恥辱柱上。
每一個被周開元看到的弟子都是點頭應下。
最後,周開元的目光落在了莊馨妍的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本宮身為天道宗執法殿長老,降魔之事,自當義不容辭,馳援東荒,本宮也會前往。」
「莊馨妍』的這句話一出,周開元心中送了一口氣。
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將莊馨妍逼入東荒,然後對陳江河下手。
赤霄老道眉頭一皺。
莊馨妍的身份非同小可,乃是天水門太上長老多福真君陳江河的紅顏知己。
陳江河又是冰心祖師最為看重的後輩。
莊馨妍留在北域十六城,他還可以照拂一下,若是前往東荒,他就算是想要照顧莊馨妍也有心無力。「周道友說的不錯,東荒不容有失,否則中州將腹背受敵。」
赤霄老道緩緩說道:「師弟,你帶領一眾弟子隨周道友馳援東荒,我和姬道友帶領諸位道友斬滅城外邪魔。」
「師兄,這……」
赤松老道剛想要說什麼,就聽到了赤霄老道的傳音。
「師弟此番東行一定要照顧好莊馨妍,冰心祖師已經走出了那一步,她將是天南修仙界破劫的關鍵,我們天道宗就算是要敗退天南修仙界,也要體體面面的離場。」
赤霄老道的意思很簡單。
當初他們天道宗接手天南修仙界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交還給天南宗手中的時候也要保持原樣。「元嬰大圓滿…原來如此,唉……我明白了。」
赤松老道在這一刻全明白了。
原本,天道宗對於莊馨妍的做法不算什麼大事情,可隨著陳江河的地位提升。
這卻成了無法挽回的過失。
原因無他。
陳江河實力不濟,莊馨妍只是天道宗的弟子,別說二次北上,就算是三次北上,只要宗門需要,你都得去做。
但陳江河已經成勢,莊馨妍已經付出的足夠多了,再加上結嬰機緣也不是天道宗賜予的,所以你再讓她北上,就是有意針對陳江河的女人。
這就是地位帶來的差距。
當即,赤松老道沒有絲毫猶豫,與周開元帶著一眾元嬰真君離開降魔大殿,御使一艘仙舟快速朝著東荒飛去。
赤霄老道則是安排反攻城外邪魔的事宜。
姬寒山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仿佛這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
但他卻從赤霄老道的種種行為推測出了事情背後的變化。
如果他猜得沒錯,赤松老道前往東荒,肯定是與莊馨妍有關。
也就是說,陳江河現在擁有了讓天道宗不得不重視的實力底蘊。
如果是陳江河自身實力的話,這有些過於離譜。
就連姬無燼都沒有修煉到元嬰後期,陳江河就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陳江河背後之人突破了。
崑崙墟姬氏知道陳江河與冰雪島的關係,所以姬寒山直接想到了冰心祖師。
當初,崑崙墟傳承秘寶就有異動,天南修仙界有人突破到了元嬰大圓滿。
如今一看,應該是冰心祖師無疑了。
所以,姬寒山不是不說話,而是一直處于震驚之中。
他想過任何人突破到元嬰大圓滿的可能,唯獨認為不會是冰心祖師。
因為冰心祖師的氣運不足以支撐她突破。
再說了,天罡道果哪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得到的?
整個天南修仙界都很難得到一縷天罡之氣,冰心祖師是如何得到的?
「竟然是冰心大仙子,唉~是修仙界固有的偏見影響了老夫的判斷。』
「尋玄冰靈體一事還需讓太虛重新謀劃一番,陳江河沒有真正成勢之前,絕不能讓冰雪島出現新的傳人。』
「古千葉,你拖住這頭雷蛟,快!」
魔宗宗主田牧川大喝一聲,手中的九幽玄天傘飛出,化作百丈,遮天蔽日,射下一道幽光,將紫霄真君罩入其中。
「你怎麼不去拖住那頭雷蛟?記住,你只是鬼王的僕人,本座是鬼王座下第二陰神,你要聽z古千葉大喝一聲,手中的攝魂鈴一搖,一聲聲刺耳的音波朝著紫霄真君襲去。
田牧川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陰沉無比。
他是臣服在了幽影鬼王座下,可並不是僕人,也是與柳神、古千葉一樣,都是極其受重視的」柳神、古千葉他們執掌樹靈惡魂,田牧川則是統御邪魔修士。
可是從古千葉的口中說出,他卻成了幽影鬼王的一個奴僕,這讓他殺意頓生。
可是神霄雷池的雷王已經趕來,古千葉不阻止的話,他就必須要上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