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妙兄妹對視了一眼,眸子中皆是好奇。
他們很想與秦寧多問一些什麼。
但這種事情,若是對方真想說的話,也不需要他們主動開口。
只見秦寧沉默了好片刻之後,喝了口酒,才說道,「太過於久遠的事情,就先不談了,我們還是聊聊,有關於化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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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曾是這世間的神獸之一,雖被斬了福澤氣運,但若想化形,相比起其它的妖族,也還是要簡單得多,秦某可為你們狐族布下一種賜福大陣,往後,你們狐族之中,凡是道行達到了一定程度者,皆可輕鬆化人形。」
聽得此話,雲妙與雲旭皆是大驚,驚訝過後,更多的則是狂喜。
要知道,妖類所追求的最終形態,是化人形,原因便在於,人體特殊,化了人形之後,修煉的速度能夠變得更快。
如果可以提前化形,試問又有誰不願意?
神獸之所以是神獸。
便是因為這一類存在,福澤氣運與生俱來,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如龍族、麒麟這樣的神獸,只需道行達到九品神的程度,便可輕鬆化人形,而其它妖族,則是需要成為七品妖仙。
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巨大。
別看九品與七品之間,聽上去似乎就差了兩個品級,但多少妖類,終其一生,不說七品妖仙,也不說八品妖王,僅僅只是想要達到九品妖修的境界,那也絕對是萬中無一的概率。
雲妙忍不住道,「先生,這賜福大陣,不知……」
秦寧笑了笑,不等她說完,「只要有這個大陣存在,那麼你們便與龍族、麒麟沒有區別,九品實力便可化人形。」
聽得此話,雲妙更是激動不已。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們狐族雖被斬了福澤氣運,但只要有大陣在,那麼,依舊是和神獸沒有區別?
一旁的雲旭叫道,「嘰嘰嘰……」
雲妙聽完,臉上露出認真之色,點了點頭後,再次看向秦寧,「先生為我狐族布下如此福澤大陣……不知是想……」
如果說,秦寧僅僅只是因為被狐族用醉仙引來招待,便這般行事,雲妙肯定是不相信的。
對方定然是還有其他要求。
便是不知,這個要求,到底是什麼?
不過,在雲妙想來,無論是什麼要求,對他們狐族而言,只要能夠得到那樣的賜福大陣,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天元赤蓮。」秦寧淡笑,口中吐出了這四個字。
聽得此話,雲妙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
所謂天元赤蓮,這是他們狐族歷來一直守護的聖物,至今已有不知多少萬年之久。
狐族能在被大雪覆蓋的深山之中,締造出如此一個世外桃源作為棲息之地,天元赤蓮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而且,此聖物,可自主吸收日月精華,讓得此處的天地靈氣,比之其它的地方,濃郁許多。
在如此環境下,狐族眾人修煉的速度,自然會快上不少。
可一旦沒有了天元赤蓮的話,這便相當於是奪了他們狐族的仙緣,日後將有不知多少狐族之人,難以踏入修煉之路。
「放心,我並非是要拿走你們狐族的聖物,據秦某所知,這天元赤蓮被你們狐族供於一處靈池之中,裡面伴生了不少靈荷,秦某隻取一些荷葉,或是花瓣,或是蓮子與蓮藕。」
「先生只要這些?」
雲妙愣了,有些不敢相信。
所謂靈荷,並非天元赤蓮,而是池中伴生之物。
這種東西,靈池之中要多少有多少,雖然確有一些特殊作用,但效果其實很小,一般修士或許看得上,但對秦寧這樣的人物來說,幾乎是和路邊的野草沒有什麼區別吧?
秦寧淡笑,隨後簡單地將原因告訴了對方。
這些其實都是用來『重鑄金身』的必要材料之一,不可或缺。
得知秦寧竟還能為人重鑄金身,雲妙兄妹再次被驚到了。
那樣的手段,他們也就只在古老的典籍之內,見到過一些相關記載。
「那眾神幡之中的神魂可不少,所以需要用到的材料會很多,不過,秦某這次就只先帶走一些,往後每年來一次,每次都只帶走一些,如此,倒也不會對你們狐族的靈池,造成什麼破壞。」
「你們若無其他意見,秦某待會便可開始著手構建大陣。」
「雲妙代全體狐族,謝過先生大恩!」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朝著秦寧跪拜了下來。
這件事情,看似是一種交易,實際上,更多的則是秦寧對於他們狐族的一種恩賜。
相比起那樣的賜福大陣,所謂蓮子、荷葉、蓮藕又算得了什麼?
很快,又與雲妙交代了一些事情,並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後,秦寧隨即便是開始著手構建大陣。
如此一個大陣,構建起來可不容易。
即使是以秦寧的能力,想要徹底構建出來,至少也得兩個月的時間,加上後續一些必要的完善,三個月是絕對要的。
不過,時間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何況只是區區三個月。
……
青州,凌雲觀。
「狗子,山上的酒快要喝完了,你明天和我下山,咱們再買些酒回來。」銀杏的聲音在院子中響起。
「我不去。」
大黃道,「我還得修煉呢,哪像你,天生就是八品木靈,這世間有多少人,一輩子都未必能達到九品道行,你自打有靈智開始,直接就是八品了,當然可以隨便擺。」
「就下山買酒的這會兒功夫,都不用半個時辰,你連半個時辰都擠不出來?」樹下,銀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
「你幹嘛非得要我跟著去?虎哥那麼閒,你喊他不就成了。」
銀杏道,「先生說過,他不能離開道觀太遠的,不然我肯定就叫他了,而且如今先生不在觀里,山上偶有香客來訪,還得他來接待呢。」
「我就是一條狗,又不是牛馬,你幹嘛老是這麼使喚我。」大黃只覺得有些委屈。
銀杏反駁道,「我怎麼使喚你了,觀里就你最閒,本來該是你負責看門,現在有虎哥了,看門也就輪不到你了。」
「我閒?那你不是比我還閒?」
「我不閒呀,我還得養著你呢。」
她此話一出,大黃頓時有些語塞,張了張嘴,卻是沒再說什麼。
也怪自己不爭氣。
明明都已經開始修煉了,但就是改不掉口欲。
這段時間以來,它每天都要銀杏給自己做些吃的,好解解饞,不然的話,就會感覺全身都不自在。
「什麼叫你養我,搞得好像我跟寵物一樣。」大黃越想越覺得有些不爽。
銀杏一臉天真,眨了眨眼,「你不就是寵物嗎?」
「是寵物,但那也是先生的寵物。」它反駁道。
「先生不在,你就是我的寵物呀。」
「……」
一旁,林善業獨自坐著喝酒,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人一狗。
山上的日子其實很無聊,他現在每天的樂趣,就是看他們鬥鬥嘴,也沒別的了。
「有人來了。」
忽然,他似有感應,目光一轉,朝著觀門外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