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賦

  【陳易】

  【壽九十二載】

  【靈根:下品靈根】

  【境界:練氣三層】

  【功法:金元納氣法、養刀術、流雲刀訣、御風步法】

  【技藝:無】

  【天賦:無】

  【正在護持真靈,返老還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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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茫茫空間中,一枚玉符懸浮,瑩瑩光暈化作光幕。

  「呵,這是,我的一生?」

  陳易視線下移,瞳孔逐漸放大,直到看到最後一行字,呼吸凝滯,心跳似乎都緩了一瞬。

  「返老還童!」

  大量相關的知識和記憶隨著光幕展開,湧入陳易腦海。

  隨即。

  光幕熄滅。

  陳易睜眼。

  已經重新回到了千機坊內那間一進小院的屋舍中。

  意識回歸。

  陳易第一時間低頭,舉起雙掌,手掌大小相比他這些年熟悉的模樣要略小一圈,白皙嬌嫩,手腕、虎口等處,因為慣持刀兵而留下的暗沉也消失不見。

  赫然就是一雙富家公子的手。

  陳易站起身來。

  本想施展一道水鏡術,體內卻半點法力也無,只好放棄。

  下床踉蹌走了幾步,陳易不禁皺眉。

  「好重的朽木味!」

  他此前大限將至,不再隨獵妖隊進黑煙山脈後,就長居在這間屋舍中。

  屋內因此多少有些腐朽之氣。

  「我過去竟渾然未覺?」

  雖然通過光幕湧入的信息,陳易已經知曉返老還童,心裡有所準備。

  但此刻還是對自己身體的變化嘖嘖稱奇。

  身體的改變。

  似乎也間接影響了他感知、看待世界的方式,他仍是他,但他眼中的世界,卻添了幾分年輕鮮活。

  陳易昂頭。


  同時心神凝聚。

  溝通玉符。

  一道淺色光幕重新展開。

  【陳易】

  【壽八十六載】

  【靈根:中品靈根】

  【境界:無】

  【功法:無】

  【技藝:無】

  【天賦:道心清靜、刀可通神】

  活動筋骨,陳易此身當前半分武道修為也無,根據他當初離家前修行心意刀的時間線推測,所謂返老還童,應該是將他的肉身年齡重置為了十二歲。

  八十六載。

  應該是他正常情況下的壽命。

  但此後他為習武訪仙,行事暴戾,頻頻與人交手,肉身暗傷隱疾無數,導致壽數折損。

  晉升大宗師和來到修仙界。

  稍稍填補,才最終於九十二載迎來大限。

  陳易目光下移。

  「中品靈根……」

  果真如此。

  陳易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前世費師曾言。

  他的靈根本無那般孱弱,只是久居貧靈之地,不得滋養,才萎縮枯竭。

  憶起因那下品靈根。

  所遭遇的種種修行磨難,以及每每嘗試破境,一次次被練氣中期門檻錘得頭破血流。

  陳易神色不動。

  面上卻自有少許清淚流下。

  中品靈根。

  看似與下品靈根相差仿佛,但在修仙界的普遍認知里,前者只不過是能勉強感知靈氣的存在,後者才真正有走下去的可能。

  當年費師對他的勸誡,並非毫無緣由。

  至少練氣中期。

  對中品靈根而言,就是水到渠成,無波無瀾。

  甚至此後的練氣後期。

  築基大修。

  也並非沒有中品靈根的大毅力者走到過。

  「境界無……」

  「功法無……」

  陳易目光一行行下落,終於落至天賦一欄,心裡再一塊大石落下。

  相關信息,已從玉符得知。

  前世經歷。

  會凝聚成相應天賦,支持此世修行,他並非是徹底從頭再來。

  心神集中在新出現的兩個天賦上。

  光幕擴散。

  【道心清靜:一生求道之心甚堅,不為外物所累,感知靈氣,修行入定的速度,提升五成,不被環境影響】

  【刀可通神:踏足凡俗武道之巔,橫刀壓服一世,生來掌握刀法神意】

  神意。

  是凡俗武道中涉及到精神修行的至高層次。

  陳易於大宗師後才堪堪涉足。

  今生尚未握刀。

  卻生而知之。

  「如今已經踏足修仙之路,刀意沒有前世那麼緊要,作為初期護道之術尚可,倒是第一個天賦,道心清靜,對修仙助益更大。」

  正於室內踱步,揣摩此世前路。

  陳易耳廓微動。

  院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好像去而復返,與此同時,還有一道呼喚聲,被院落的陣法傳回。

  「陳道友,不知身體可還好,謝老大喊我來看看你!」

  王且。

  境界與陳易前世相近。

  同為千機坊內獵妖隊的成員。

  但平日跟隨獵妖隊進山的日子並不多,偶爾不見蹤影,陳易一直懷疑,王且除獵妖外,還與人兼任劫修。

  這是看他大限已至,盯上他了?

  陳易蹙眉。

  如果修為仍在。

  即便同為練氣初期,憑藉武道底蘊,兩個王且他也不怕。

  但如今倒是麻煩。

  陳易清楚。

  久不回應。

  只會一點點助長王且心中的膽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就會開始嘗試破陣闖入。

  他院外的陣法主要是警戒之用。

  一旦被肆無忌憚破陣。

  頂不住多久。

  陳易悄悄握緊金刀,放輕腳步,把他前世留下的儲物袋和數個放置在床沿不遠處的藥瓶、符籙一股腦都收入衣襟內。

  俯身靜聽。

  警戒陣法的傳音效果,將院外王且的低語送入室內。

  「陳易若是還能動彈,我這麼叫門,必定有所反應,熬了這麼些日子,他也該不行了,你快去喊謝老大,一起進去,瓜分了這廝多年獵妖攢下的家當。」

  陳易目光漸冷。

  謝老大,是千機坊內獵妖隊的頭目,也是過去陳易的頂頭上司。

  早年曾是練氣後期,中了毒傷,跌落境界,這才來到黑煙山脈,組織起獵妖隊,雖不復練氣後期,但也非尋常練氣中期可比。

  「早就懷疑王且和坊市外的幾起劫修案子有關。」

  陳易心裡念頭轉動。

  「我還道不過練氣三層,為何如此膽大包天,也不擔心撞著硬骨頭,原來是和謝老大有所勾連。」

  其中一道腳步聲遠去。

  王且仍守在院外。

  陳易不確定自己前世的餘威,能將其攔在警戒陣法外多久,心裡焦急,不敢再耽誤時間。

  大略收拾好屋裡重要家當後。

  手扶窗沿。

  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落在院中遠離院門的一側。

  練氣初期。

  沒有神識,但五官感應也比常人更加敏銳。

  陳易眼下不過是十二歲少年。

  如果脫離院落陣法的遮掩,哪怕行事再謹慎小心,也一定會被王且察覺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