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天下安,皆可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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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還沒亮,趙澹月便輕手輕腳出了門。
正見在院中蹲馬步的趙澹文,見其看來,趙澹月立刻兇巴巴的揮動了下拳頭。
趙澹文目視她離開,沒有作聲。
「小姐————」
靠在門口迷迷糊糊的門房聽見動靜,剛要說話,趙澹月便瞪了過來一眼:「閉嘴!」
隨後,她開門跑出去。
一路提著裙子飛奔至客棧,店小二剛剛把門板卸下。
「咦,趙小姐,您咋這麼早就出門了。」
「睡不著出來溜達溜達。」趙澹月說著,就要擠進去。
店小二問道:「趙小姐可是來找那位秦公子的?他昨個兒就已經走了,這會估計都走出幾十里地了。」
趙澹月一愣,走了?
「他去哪了?」
「那倒不清楚。」
「從哪個城門走的?」
「南門。」
趙澹月聽完,立刻提起裙子往南城門方向跑。
店小二剛想說說昨日趙澹文來的事情,見她跑的飛快,不由低聲嘀咕了幾句。
趙澹月順著南城門一路跑了很遠,足足有七八里。
前方有寬敞的官道,也有鄉間小道,還有不遠處的淮水。
多個方向,四通八達。
誰知道秦穆然去了哪?
她怔怔的看著前方,心裡空落落的。
就這麼走了。
也不留句話?
許久後,趙澹月才回到家中。
太陽升的很高,照的院子裡暖烘烘的。
許悠臥在屋檐上曬著太陽,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眼。
卻發現趙澹月的氣運中,反而多了一縷紫金色。
金色氣運,是世俗中最頂級的,代表著皇權,極致的富貴,位極人臣等等。
而紫色,那就是實打實的仙緣了。
這讓許悠頗為愕然,姓秦的小老登不是被趕走了嗎,怎麼趙澹月的氣運反而變了。
這縷紫色,從何而來?
趙家幾人都在院子裡,看到趙澹月回來,幾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作聲。
趙澹月也不開口說話,低著頭走回房間。
「她這樣,不會想不開吧?」林夕月有些擔心的問道。
趙松踮著腳,從柿子樹上捏下一條蟲子:「以她的性子,不至於那麼脆弱,過幾日就好了。」
「說的也是。」林夕月嘆氣道:「這丫頭好不容易遇到個看對眼的,卻不被花花喜歡,真是可惜了。」
「既然花花不喜歡,那就不可惜。」趙松道。
林夕月一怔,想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自家三花貓不喜歡的人,確實不值得可惜。
這件事對趙澹月造成了一定的打擊,好一段時間悶悶不樂。
好在如趙松說的那樣,她從小便大大咧咧的,過了段時間,便恢復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到了大胤193年,趙澹言和北疆士族談判破裂。
雙方在民生發展上,有很大的分歧,難以調和。
加上士族一直對趙澹言並不是很重視,認為他投機取巧,拿什麼神石當幌子。
所謂的系庵先生門生,恐怕也是假的,起碼從未有人親眼見過系庵先生,更從未聽其親口承認過。
但是並不重要,現在的趙澹言已經占得先機,被譽為王者之師,天命所歸。
沒人說他是造反。
大胤194年春。
許悠69歲,把法力加到了14點。
經過數年發展,趙澹言治理下的田產大豐收。
糧草,民心,士氣,均達到巔峰。
「林將軍以為,天下可安否?」
「王上民心所向,天命所歸,天下可安!」
「那就有勞林將軍領軍北伐,天下能否安定,均在此役!」
隨著一聲令下,已經五十五歲的林耀作為征北大元帥,再次掛帥出征。
這次的目標,不僅僅只有北疆士族,還有被稱作亂世魔王的韓肅。
拿下整個北方,統一天下的進程便可提速。
這一年,系庵先生已經完成【民學雜談】九卷,如今放出來的,是【志怪奇談】第一卷。
【仙妖卷】
內容為山精樹怪、狐仙花妖,多是知恩圖報、懲惡揚善的故事。
比如《桃娘》:桃樹精化身女子,幫貧苦書生還債,最後懲罰了強搶民女的縣官。
雖然對妖物有讚賞之意,引來不少爭議,但民間百姓對此反而很是喜歡。
他們不懂【世衡論】,也沒興趣看王朝興衰的【史斷】。
可這【志怪奇談】,被說書人,戲班子傳來傳去。
大街小巷,茶坊酒肆都在講他寫的故事。
哪怕目不識丁的百姓,也能隨口說上兩段。
許悠每一年都能看見那道無比粗大的藍色氣運,以極其均衡的速度尺許增長。
從籠罩一個城池,到籠罩方圓數百里。
許悠看的瞠目結舌,這樣漲下去,怕不是天下文運都得欠系庵先生二斗。
「喵!」
【這老東西什麼來頭,也太離譜了,怕不是要成聖!】
這個世界只有仙家宗門,還沒有所謂的聖人。
古往今來的聖賢,也不過是對讀書人的讚譽罷了。
如今不光是大胤子民知曉系庵先生,連周邊幾座王朝也都知道了。
這樣的盛名,越傳越廣,也難怪其文運不停增長。
到了大胤194年年底,北伐大軍連連傳來捷報。
眼高於頂的北疆士族,連續被攻破七八座城池,其戰鬥力之低,令人難以置信。
無論趙澹言還是林耀,都沒想到會如此容易。
只怪士族雖然占據了明面優勢,底蘊深厚,真打起來,卻很是自私。
誰都不想多出力,你省一點,我藏一點,便是這樣的結果。
涵澤郡的韓肅估計也是看出了苗頭,主動率軍出擊,也迅速拿下三座城池。
僅僅一年不到,北疆士族控制的區域,便減少四成以上。
這樣下去,怕是用不了兩年,就要被吃干抹淨了。
不得不派來使者,要再與趙澹言談判。
他們願意借道給林耀的大軍,合盟共擊韓肅。
趙澹言自然不會願意,這種借刀殺人,驅狼吞虎之策,他若看不明白,就白學那三十三天了。
不過柿子先挑軟的捏,這個道理趙澹言還是懂的。
便命林耀暫時停止北伐,轉道先去攻占京都城。
至於北疆士族,自然交給韓肅去對付。
那位據說喜歡吃生肉的邊疆大將,嘗到了甜頭,可不會輕易罷休。
此時的丹華郡已經沒有多少力量,征北大軍經過數月休整,於大胤195年夏,圍困京都城。
豎壁清野,一粒糧食都不給進,路過的鳥都要用箭射下來。
同時派了奸細,探子入城,四處喊話。
城內守軍本就軍心不穩,又失了民意,現在飯也吃不上。
餓了沒多少天,便有人想要主動開城門投降。
只是守城將領,乃大胤皇室死忠,雙方在城門處殺的血流成河。
如此一來,城門雖未開啟,守城力量卻更加薄弱。
林耀派人給大胤皇室送了兩樣東西,一件是趙澹言親手寫的檄文,一件是私下盟約。
檄文自然不用多說,大胤皇室引得天怒人怨,當殺之祭天。
私下盟約的內容更為簡單,現在投降,保你皇室平安,每年給一定的銀兩作為開銷。
並且新朝建立後,也會給足面子,稱之為禪讓,而非亡國。
大胤皇室知道趙澹言的厲害,也知道繼續打下去,京都城遲早會被攻破。
到那時,再想談判可就晚了。
便派了一位王爺,來和林耀交涉。
基本上都是圍繞每年多少銀兩開銷為重點,林耀自己拿不定主意,只能轉回頭給趙澹言寫信。
趙澹言回了一封信,上面只有六個字:「天下安,皆可許。」
一個月後,大胤皇帝開了城門,率領百官於城門前親自迎林耀進城。
他們還送了一份禮物,戶部尚書田崇光。
當年田崇光以追捕殺害黃少虞的歹人為由,強行封占趙家財產,逼得趙家不得不退回烽火鎮,蓋堡壘,養私兵自保。
這是舊怨。
大胤皇室也想著,若非田崇光逼的那麼狠,趙家未必會造反。
新仇舊恨加在一塊,便把田崇光扔進天牢,當禮物送給了趙家。
趙澹言聽聞後,並未矯情拒絕,讓人把田崇光押送回來。
這傢伙當年在榮安城犯的罪孽,理應交給家鄉人處置。
在京都城一刀砍了他的腦袋,就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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